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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宝峰:超越了西部,捕捉到了西北的真诚、真美和大美。

原标题:李宝峰:超越了西部,捕捉到了西北的真诚、真美和大美。

2019年3月13日零时20分,著名国画家、原甘肃画院副院长、党委委员、一级美术师、甘肃美协副主席李宝峰同志,因病医治无效逝世,享年81岁。

李宝峰,1938年2月生,辽宁抚顺市人。1964年从鲁迅美院中国画系毕业分配到甘肃人民出版社,1990年调甘肃画院,任副院长,一级美术师,甘肃美协副主席,2001年退休。

“李宝峰是甘肃画院乃至全省美术界旗帜性的人物,不仅对甘肃美术界起到了重要的引领和推动作用,同时在年轻画家的培养上也做出了很大贡献。”对于李宝峰的辞世,甘肃画院院长李伟深表痛惜,“李宝峰在当代美术界的地位无法撼动,他在写意人物画创作方面有着很高的造诣,尤其是西部人物画创作独树一帜,得到了当代美术界的充分肯定和认可。”

甘肃省文联副主席潘义奎对于李老的仙逝痛心不已,“李宝峰不仅是甘肃的大家,在全国也是重量级的大家。他的离去,是甘肃美术界的一大损失!我和李老没有过多的交集,但对于他的作品非常熟悉。我曾经认真研究过他的作品,都是通过大量写生提炼而来,从写生小稿到大型作品都非常生动,尤其是反映西北少数民族题材的作品极富特色,无论是绘画技巧还是绘画水准,在全国都不多见。他对艺术的执着追求,也为甘肃的艺术家树立了典范。”

守望西部——人民艺术家李宝峰

文/葛学成

2010年8 月在中国美术馆一号展厅展出的“守望西部——李宝峰中国画展”开幕式致辞中,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美协副主席冯远先生讲到:李宝峰先生是当之无愧的当代中国画领军人物、当代中国人物画领军人物。李宝峰是一位把毕生心血都倾注于艺术事业的大画家,也是一位把毕生心血都奉献给祖国西部艺术事业的虔诚守望者!自1964年鲁艺毕业支援大西北志愿来到甘肃以来,扎根西部五十余载,真正地做到了守望西部,成就斐然。九十年代,当有调回鲁艺任校领导和入京调入中国画研究院(暨中国国家画院)的机会时,大家都鼓励宝峰先生调走,他笑呵呵地委婉拒绝了大家的劝说和动员,宝峰先生说我已经是地道的甘肃人了,甘肃这片土地养育了我,也成就了我的艺术事业,我要把自己的艺术成果回报给这片土地、奉献给这片土地!

艺术成长的道路是苦涩的,也是快乐的!在一个画家没有地位、不被人尊重的年代里,学习成绩优异的李宝峰通过默默的抵抗和执着的坚持,终于博得了父亲同意报考鲁艺附中的首肯,经过鲁艺附中五年、鲁艺本科四年坚实的专业塑造和锤炼,李宝峰已经由一个意气奋发的青涩少年成长为一个富有学术思想和饱满创作激情的青年画家。来到甘肃,他没有被艰苦的环境和艰辛的生活压倒,在先后长达15年的时间,他被安排到平凉、庆阳、武威、甘南等地去社教,他反而如鱼得水,乐在其中。因为所到之处,他几乎把所有待过的地方的老乡都画了个遍,也得到了所历之处老乡们的尊重,从而练就了一身提笔就画的硬功夫,这为他在1979年回到甘肃人美出版社后积累了无比丰厚的宝贵财富。在1979年--1990年间,李宝峰几乎包揽了读者和包括西安在内的几家西部重要刊物的文学插图,且名骚全国,中国国家画院院长杨晓阳先生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李宝峰画展开幕式致辞中讲到:宝峰先生是我最尊重的老师,我和我这个时代西部的画家们都是在临摹宝峰先生的画中成长起来的!1990年作为筹建甘肃画院的第一代领导人,他压抑和盼望了26年想天天画画的梦想终于实现了,这一发而不可收拾,在他的画室和走廊过道中每天都摆满了待凉干的作品。他也带领甘肃的创作团队到中国画研究院、钓鱼台国宾馆、人民大会堂、毛主席纪念堂等重要机构去画画,代表甘肃去北京参展,且屡获大奖,为甘肃美术在全国争得了荣誉,争得了尊重!

李宝峰先生是一位真正的人民艺术家!他的笔下,无论描绘的新疆人物、藏族人物,还是煤矿工人、集市生活、吼老腔等系列无一不是表现身边老百姓的生活,他用手中的画笔反映人民生活,歌唱和讴歌共和国改革开放三十年来的丰硕成果!

李宝峰是一位勇于攀登艺术高峰的画家。在李宝峰艺术研讨会上,著名美术评论家郎绍君先生讲到:在艺术造诣上,在群组绘画的表现上,宝峰先生已经远远超越了他的老师王胜烈(原鲁艺院长、著名的八女投江的作者)先生,在表现西部人物尤其新疆人物方面,宝峰先生在黄胄的基础上又往前迈进了一大步。而宝峰先生却含蓄地说:王盛烈先生和黄胄先生永远都是我的老师!

李宝峰先生是一位善于刻画人物心灵的画家!在他的笔下无论新疆人物、藏族人物,也无论矿工或集市,无论组画还是单个人物,他都刻画的活灵活现,惟妙惟肖,或深刻或曼妙,或沧桑或酣畅,或互诉衷肠,或论斤探两,或沉醉入戏……黄胄先生曾说:人物画三人以上就很难画到不似,而宝峰先生因为长达十五年的基层写生和速写的坚实积累,对人物形象的精微刻画和对人体结构的精准把握已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中,流淌在他的血液中,越是几十人的大场面他驾驭的更是游刃有余,且人物性格各异、特征独具,相互呼应,画面和谐,构图经典!

宝峰先生是一位诙谐幽默的情感性画家,在刻画不同人物创作的过程中,他能轻松自如且自觉灵活地运用和转换粗细长短不同的线条来表现不同的人物,他能把浓、淡、干、湿和墨分五色恰切地运用在他的图式构成中,在他笔下的墨色、墨块、墨意、墨趣几乎无一笔空泛,都高度概括叙说着笔下的故事,他的每一幅作品都蕴涵着极其丰富的人文情怀和笔情墨趣。

宝峰先生更是一个不断突破自我,不断创新,永不言歇的画家,他说:美术是我一生的追求和事业!美术是我的“病”,也是我的“药”!用美术这个“药”,治美术这个“病”,是我毕生养成的治学习惯!

在艺术追求的道路上,他坚持用手中的画笔,诉说着真美和朴厚的西部人的大美和豁达,他总是告诉大家,我只是一个老百姓,只是一个小画家!这就是我们身边的大画家!

王盛烈 (当代现实主义中国画大师、著名美术教育家):宝峰的画给人一种愉快感,无论写人物——现代的、古代的,还是写动物——羊羔、牛犊、毛驴,都惟妙惟肖,富于情趣。《高原情》《回廊下》《李时珍断诊图》,人物的身份、性格、神态表情,以及在特定故事中情节安排,无不相称得体,毫无故作姿态,轻松自然,在小情趣中有真性情。我很喜爱那幅《壕上观鱼图》,把一个置身事外悠然自适的老人纯真心态描绘的淋漓尽致,特别是在他为文学作品所作的诸多插图,无不栩栩如生,引人入胜。他画动物,把个闲散、自在、天真烂漫、活脱脱一派生灵天成的特性写得淋漓尽致。那些毛驴,笔笔不落空泛,体态既生动,结构亦严谨,称得起无懈可击,足见其把握形象之准确,捕捉性灵之入微。宝峰是一位善于刻画人的心灵的画家。

刘文西(中国美术协会顾问,西安美术学院名誉院长,全国有突出贡献的专家):李宝峰的画是对西部的讴歌,是对西部的真情描述,是对西部大开发的赞颂。他是一位勤奋的画家,他的画人物刻画扑捉轻盈、厚重坚凝。

杨之光(中国美术家协会顾问、原广州美院副院长):李宝峰的草原风情画,我很喜欢。他在用眼睛,用心灵画画,他的勤奋写在画中,他在面对西部,面对中国画创作之传统得心源、面对生活得造化,他是西部乃至全国最优秀的画家。

程十发(原上海中国画院院长):看了宝峰的画,如同走进了草原,走进了西部,画中有让人读不完的故事,画中有让人看不尽的遐想。他的笔墨功夫很扎实。

冯远(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美协副主席):李宝峰先生是当代中国画、中国人物画的一位重要代表,这么多年来我所了解的宝峰先生不愧是中国人物画家的优秀代表,他的作品形成了非常鲜明的笔墨特征和充满西北风情的艺术特色,这些年来我一直很关注他的作品。他是一个坚持深入生活、研究生活、研究人物、研究艺术的勤勉的艺术家,他创作的艺术题材定位在西北普通老百姓身上,有矿工、有甘肃的土著民族,也有帕米尔高原的歌舞表演,有新疆少数民族风情,还有青藏以及甘南地区的西藏少数民族同胞。我们看到他的作品最鲜明的特点是在把握人物造型特征中紧紧抓住了西部人物的形象特征、但这些年来他通过笔墨表现人物造型方面,显得更加自如,笔墨技巧更加放松、更加自如,同时表现西北人物的精神状态显得更加自信,这一点对一位70多岁的艺术家来说是非常难能可贵的,我在他的作品中读到了热情、读到了感情。

杨晓阳(中国国家画院原院长、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参加李宝峰老师的展览我非常高兴,因为李宝峰老师是中国西部杰出的人物画家,在中国当代人物画坛有很大的影响。我这个年龄的西部学画的学生,从小包括我自己在内,就不断地在临摹李老师的画,也是在这样的学习过程中成长起来的,甚至可以说在西部有很多人物画家都是在临摹着他的作品成长、成熟起来的。所以李老师办画展我非常高兴,这个画展的题目叫“守望西部”,我想这个题目既是他画展的题目,也是他多半生的一种坚持。从他的作品中不但能够看到深入生活,创作出大量作品,有数量的成果、更有质量的成果。我认为这主要是他对西部有着浓烈的热爱之情,从他的作品中的人物反映出的情绪来看,我感觉这些情绪都是李老师自己。从他作品来看,他热爱西部的人民,热爱自己的绘画,所以他取得这样的成绩是必然的。

梁江(中国美术馆原副馆长):在学习上不拘一格。干裂秋风与润含春雨意外并置,使人感到淳厚质朴之中流溢着一股灵动清新之气。在西部土地开掘一口生活的深井,李宝峰已经孜孜不倦追求了四十余年。这一系列作品,凸现了大西北的雄浑和朴厚。它们有浓郁的西部特征,有鲜明的时代气息。在笔墨运用和视觉语言方面,也体现出许多可贵的个性特色。因为深刻,所以动人。这样的艺术创作,必将受到人们由衷的欢迎!

郎绍君(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员、博士后指导导师):李宝峰属于解放后的第二代人物画家,他在鲁美附中和本科学习九年,包括静态人物与动态人物两种能力,后一种能力是许多画家所缺乏的。李宝峰做出版编辑工作多年,画了很多的插图和连环画,李宝峰长期坚持到生活中寻取画材,有丰富的形象积累。他笔下的藏族人物比大量同类题材的作品更生动、自然和赋予个性。

陈履生 (中国国家博物馆原副馆长):当代像李宝峰先生这样的画家,我认为是非常值得尊敬的,他坚守在西部,特别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能够一以贯之的反映西部的生活,坚守在自己所熟悉的土地上去表现自己所熟悉的人物和生活,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杨力舟(中国美术馆原馆长):李宝峰的内心,是潜心做学术的。从他的观点我们看一下真正沉下心来搞学术,李宝峰先生是一个典范,我们从他的展览里面看到大好的形势,真正做学问的人大有人在,李宝峰先生是一个典型,他潜心艺术的精神可佳,成果丰富。

李宝峰先生一直在琢磨造型和笔墨的结合,画人物画最难的就是即要造型,又要性格,还要把笔墨体现出来。所以李宝峰的画达到了完美的结合。李宝峰先生是一个综合能力极强的画家,有着鲜明的个人风格,并且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笔墨语言和人物造型特点,所以我觉得李宝峰的人物画是当代人物画方面一枝鲜艳的花朵。

水天中(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美协理论委员会副主任):西部少数民族有一种欢乐、明快和丰富多彩的一面,我们很高兴从李宝峰的作品里面看到了多种侧面、多种视觉、多种情境下的西部形象,我认为这是一种百科全书式的规模和视野。

张江舟(中国国家画院副院长):李老师的画取得今天成就的文化贡献或者是学术贡献,谈到李老师学术贡献应该历史地看。我想这是作为徐蒋体系最重要的代表性人物,李老师的贡献是不言而喻的。

赵力忠(中国国家画院编审):我看了李宝峰老师的作品以后,脑子里马上闪出九个字来,前三个字是“小人物”,第二个是“大生活”,最后是“真文章”,为什么这么说呢?我感到他所画的小人物是很真实、丰富、生动的,这里面我就谈真实。为什么说它真实呢?因为他所表现的小人物,不是被代表出来的,也不是被典型出来的,更不是被英雄出来的,他是一个活生生的西北的人物。

谢志高(中国画研究院创作研究部主任):我们是同行,走的基本是同一条路,都是从美术院校,经过所谓训练,后来又长期在生活里面泡出来的。我非常敬仰和称赞我们的同行宝峰兄。他的成就了不起。

王同仁(中央美院教授国画系教授):我们都是画人物的,他把人物画的这么厚重,把我老家的人物画的这么深入我确实很佩服他。他超越了西部,他捕捉到了西北的真诚、真美和大美。

王铁牛(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我忧虑我们当前的教学体系,很难再培养出像李宝峰老师这样有坚实造型功底的艺术家。

画余随感

文/李宝峰

好的画是看出来的。天分靠辛勤劳动去挖掘,天分是对艺术的感知,对层面的感悟,对生活的感灵。

把简单的造型看的复杂些,把复杂的造型看的简单些,简单与复杂全在画面的需要。

任何技能都是由生到熟的过渡,熟能生巧,而绘画太熟则易油滑,这时应求生。生,并非为生而生,其切入点是题材的扩展,造型的深悟,笔墨的升华。

用笔用墨有法亦无法,用笔沉稳而不涩滞,奔放而不浮躁,提按转折全在手的功夫 。重墨应亮透,淡墨应沉厚,全靠心境。

写意画的笔墨魅力,博大精深,任何画家欲全方位呈现中国画之艺术大成,无此必要,也绝不可能,在某一层面有所建树,即难能可贵矣。

作品的艺术感染力归宿自然,切勿娇柔造做。

从某种角度看,中国画用水极为重要,笔墨之变化全靠水的冲撞和溶化。

风格是一位画家综合体现,极为重要。然风格亦流淌出作品的缺憾。要不断改进,不断完善、不断创新,才能将格调提升。

造型与笔墨是永远追求的目极。

梦魇——论捷径

文/李宝峰

夜,黑得沉。风,刮得狂。天璇地转,找不到北我是谁?我在哪?记不得。飘飘然在太空漫游,在无尽的宇宙中竟消失的无影无踪。怪哉!

古今中外凡有大成者皆付出非常人之努力。无轻松捷径可走,这法则令我感伤和失落!

不信,我难以相信在艺术的道路上就真的没有捷径乎?茫然记得在美术学院时,我懒于动脑也不愿费力作画,工作若干年手不听指挥,竟画什么不像什么,时而苦恼的茶饭无味。我漫天寻觅,难道就没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去发现寻找一条捷径而出人头地?呜呼我冥冥中可怜那些近乎痴者们用毕生精力去攀登造型笔墨的艺术高山,也有些累得精疲力竭却仍在爬越,痴者傻乎?何必呢!

有个蓝眼睛高鼻子的画家说:素描作为造型艺术的基础,有其系统的规律,必须在实践中当作一门科学认真研究,企图侥幸取胜,或者华而不实地追求表面效果,都是学习的大敌。嘿,洋鬼子的话还能相信?想当年八国联军打进北京,一把火将圆明园烧光了。懵人,他们绝不可靠。呵,还是中国的大师有水平,他说:画,妙在似与不似之间。这棵稻草我要抓住不放,我忽然灵感大发,绕过这座令人生畏的高山走出一条捷径,岂不妙哉妙哉!既然我画不了“似”,干脆来个“不似”,哈,众人皆醉我独醒!可喜可贺,在捷径中,果然有人欣赏,不错,有新意。有的评论家居然著文,称赞。我高兴得手舞足蹈,心花怒放昏天黑地的兴奋。看不懂?对了,高雅的艺术都是看不懂的。以皇帝新装武装头脑的,拍手称快,以显示自己有远见卓识,富有深奥的前瞻性。倘若谁都看得象,那岂不“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吗?这是宋代的书家名言。可偏偏这天真无邪的孩子,说出皇帝着装的朴实真理。

我没有醒,真愿意永远陶醉在梦魇中!

艺海畅游

文/李宝峰

早在上世纪60年代,我就用笔墨临写油画,尝试笔墨的最大功能,结果画得不伦不类,唯一的收获是用笔墨直抒宣纸的造型能力。

经过几十年的绘画修养与实践,对笔墨有了深入的认识,在创作紧张时,为了调节情绪,又玩起临写油画的想法。如何既恪守原作的精神,又能尽力发挥笔墨的魅力,一口气临写了几十张,颇有体味。

如何看待中西画的关系,历来主张争论颇多;中西拉开距离,中西合璧,融会贯通等等,孰是孰非,谁对谁错没有共识,不可能有共识,永远也不需共识。因为每个人自身条件不同,取材表现不同,追求不同,因此每个人都用支撑自己实践的理论强化艺术观念,也就呈现艺术的百花齐放的繁荣景象。

总的说来,万变不离其宗,写意画的宗,便是笔情墨趣,丢掉了笔墨就丢掉了写意画的灵魂。只要抓住魂,怎么画都有理。

文图来源:文创艺术基地,特此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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