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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期专访| 华山医院毛颖:南中国神外有担当 积极参与神经系统疾病“国家中心”建设和脑计划

原标题:第209期专访| 华山医院毛颖:南中国神外有担当 积极参与神经系统疾病“国家中心”建设和脑计划

神外前沿访谈录

总第209期

神外前沿讯,21世纪被称为脑科学时代,在中国即将启动的几个前沿科技项目中,中国脑计划备受业界和公众关注。在脑计划的相关研究中,神经外科有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得天独厚的优势。

近期,随着上海和北京先后建立脑计划研究的区域中心,中国脑计划已经呼之欲出。此时,积极布局脑计划相关研究,是国内几大神经外科、神经医学中心占位科研、学术和临床制高点的“兵家必争之地”。

在近期举行的2019华山脑胶质瘤学习班(会议详见此)期间,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副院长毛颖教授,于华山医院虹桥院区(华山西院)办公室接受了神外前沿新媒体的访问。

毛颖教授介绍了华山医院神经外科积极参与脑计划脑科学研究的工作计划,那就是“围绕脑信号的采集、分析以及将来对脑的调控而展开”,最终服务于临床工作。

同时,作为一南一北的两大中国神经外科中心之一,毛颖教授表示,位于上海的华山医院也有担当和责任,希望能够积极参与到国家神经系统疾病临床研究中心的建设中来,承担南中国神经外科领头羊所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以下是访谈实录:

积极参与“国家中心”建设

神外前沿:您上次在天坛华山脑血管会议上,提出要申办国家神经系统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这在业内产生了很大的震动,请问目前有什么进展?有哪些积极因素?

毛颖:我觉得申请国家神经系统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以下简称“国家中心”),不是说要申请就一定能拿到,我们只是觉得从国家的发展趋势上来看,将来如何发展国家中心和国家区域中心,是从国家中心开始建,还是从区域中心不断地聚沙成塔以后,变成国家中心,这是国家的政策层面上的事情,我们并不知道。

但是这反过来也提醒我们,我们作为一个大型的神经外科中心,从历史上就一直是和北京天坛医院有着非常紧密的合作和联系。我们两家是一南一北,同时也承担了非常大的任务,就是希望在国家的神经科学和神经外科的发展过程当中,能够给大家树立一个标杆,这个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在这个情况下,我们有这个担当和义务去发展中国的神经外科,而不是一个人去做,也希望将来的能够和北京天坛医院、北京宣武医院等这样一些国内大型的神经外科的中心合作。

我们这几个中心各有千秋,相互之间也是形成了一个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关系,让我们的神经外科不断地往前发展。

所以我想将来的国家中心,应该是在北方和南方都有这样的一些分中心,或者说是相互之间可以形成一个网络的关系。我们也不是说哪一家就是国家中心,我们希望的是能够是有几家,形成合力,来代表中国神经外科的发展水平。

所以我那天在天坛华山脑血管会议上,也是讲得很清楚,我们希望参与到国家中心的建设当中,有可能的话,我们希望能够在南方,在上海特别是现在长三角地区,起到一个龙头作用,这个也是上海市政府对我们的要求。

这应该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或者说是一个时代发展的需求,将来不管有没有国家中心这个“名”,但是我们要做这个“实”,这个“实”就是希望能够在长三角地区,再广一点说就是在中国的南方地区,能够形成一个网络结构,我们在这里面做我们的担当。

“关键看疗效”

神外前沿:一南一北两大神外中心,业界认为天坛神外的手术比较强,尤其比较出名的颅底手术,华山神外的综合治疗比较强,请问有什么看法?

毛颖:这个问题很容易被“绕”进去。我觉得手术上,从中国神经外科的发展历史上看,北京天坛医院从王忠诚院士那时开始,我们这边从我们的史玉泉教授和周良辅院士开始。都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形成了非常好的南北的流派,可以说南北各有千秋,在工作当中大家的目标都是为了把病人治好。

不管是华山还是天坛,或是华西等医院,都有一批手术非常精湛的医生,这些医生实际上是构成了中国神经外科的脊梁,他们在手术方面给我们创造了很多的流派。

现在,我觉得评判一个中心里面的手术水平,不能单纯评判一个手术做得怎么样,更应该使用的指标是病人治疗以后的效果,包括术后的致残率、病死率等等。比如胶质瘤手术,怎么样来延长病人的生存时间,那是有很多的指标在里面,不单单是一个手术。

第二就是要看综合团队的力量,就像胶质瘤的治疗,我们现在强调的是MDT模式,也就是说手术做完,只是一个漫长的治疗旅程当中的一关,接下来可能是需要有其他各个科室的医生,在病人的一生当中给他提供支持和帮助。

我们现在强调的是,要给病人一个一站式的服务,从最早的诊断开始,到后面的康复,到最后如果复发了,复发后将来怎么样治疗,甚至到临终关怀,每个环节都是治疗的一个部分。

所以我想,一个科室或者说一个学科强大与否,可能要看其对于一些疾病的综合治疗的能力和实力。

还有就是说,疾病不是单单的一个点,比如说颅底肿瘤,开刀后可能还需要放射外科的治疗, 要用伽玛刀甚至还有质子刀,这些都要有综合的治疗的能力。

脑计划

神外前沿:据我们了解,华山医院在脑计划脑科学等领域在积极布局,尤其是认知功能等研究,请问进展如何?另外,脑功能研究是通常是建立在功能神经外科实力比较强的基础上的,请问华山神外的功能神外和脑研究的关系?

毛颖:脑计划这方面,神经外科医生有自己的独特的价值,因为有开颅的方法,所以在脑计划中,我们必须要积极地参与。

第二个问题,我觉得是个误解,就是功能神经外科医生就做脑功能研究,我觉得这是不对的。其实我们在认知方面做了很多的工作,比如在脑血管病的血管重建的过程中,怎么来判断病人是获益的,我们用了功能影像等各种各样的方法和手段。等做完手术以后,我们却发现,病人可能在影像学上显示血管是通的,但怎么客观的评价病人,最终的结果就是看病人认知功能的状态。这说明我们在脑血管病中,也需要进行脑科学的研究。

可能说的比较尖锐一点,脑功能研究不等于功能神经外科,功能神经外科是针对的是一类脑的功能上有退行性改变的病人的治疗。

当然,功能神经外科医生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比如说在放DBS的时候,进行脑信号的记录,然后进行功能的评价和干预,就是我们所说的神经调控。

神外前沿:华山的功能神经外科发展状态?

毛颖:外界对华山医院的功能神经外科可能不太了解,其实华山医院的功能神外是非常强的。第一,我们最早从蒋大介教授开始,他发明了中国第一台自己的设计的立体定向头架。第二,我们后来在国内和天坛医院同时,在国内最早引进了伽玛刀。伽玛刀在功能神经外科治疗上,有这非常独特的优势和作用。现在,我们伽玛刀的单机容量、单机治疗的病例数,都是在全球排名第一的。

当然更要说,我们现在的癫痫外科,在华山医院虹桥院区的病房里,我们癫痫外科和神经内科的癫痫组也在做融合,当然这个融合不像脑血管病这么密切,因为它还是有一个前后关系。比如说癫痫病人在药物治疗没效的时候,可以采用手术的方法,所以我们这两个团队之间是非常密切的结合。而且从目前的治疗病例数上,我们华山医院还是处在国内领先的水平。

我觉得在这上面可能有一些误解,不是DBS的植入量,决定了功能神经外科是不是强。我可以举个例子,华山和天坛在DBS的植入量上,肯定比不过很多其他医院。我们主要的目标,是希望在中国能够把癫痫的手术以及一些新的,对于功能神经外科有作用的治疗方法,应用到临床上。在这方面,我们和天坛医院有着相同的责任和担当。

神外前沿:关于脑计划是未来科室的科研工作的重点么?

毛颖:将来脑计划肯定是我们科里面一个重要的发展方向,包括我们会围绕刚刚开始实施的上海“脑与类脑智能基础应用转化研究”重大专项,我们是作为脑疾病的一个重要的PI在其中开展工作。

我们在围绕脑信号的采集、分析以及将来对脑的调控而展开,这并不是单单的说的功能神经外科的调控。我们指的脑的信号有很多,包括磁共振的信号、电信号以及其他的一些信号。

调控里面也不单单是一个DBS的调控,我们希望有TMS的调控,甚至于我们能够将来在脑机接口方面有新的发展。所以,我们脑科学实际上是一个更宏观的针对于脑的研究。

当然,我们作为临床医生做这样的一个脑科学目标很明确,希望把这些研究出来的技术或者方法、设施,能够应用到临床,所以我们更注重的是这些脑科学在临床的转化和应用。

受访者简介

毛颖 教授,医学博士,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副院长、神经外科常务副主任、华山医院虹桥院区常务副院长、教育部“长江特聘教授”。中华医学会神经外科分会候任主任委员,脑血管外科学组名誉组长;中国医师协会神经外科分会副会长;上海医师协会神经外科分会会长。上海市神经外科质控中心主任。长期从事神经外科临床工作,能处理神经外科各类疑难杂症,尤其擅长脑血管病和脑肿瘤治疗。他手术精湛,挽救了众多患者生命,广受病家好评。因为临床工作突出,2012年获上海市“十佳医师”称号。以第一第二和第三完成人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3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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