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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金金融:三支柱模式确立,投资运营稳健推进之四—— 存在的问题与挑战

原标题:养老金金融:三支柱模式确立,投资运营稳健推进之四—— 存在的问题与挑战

编者按

养老金三支柱模式雏形形成,市场化投资正稳健推进。从政策层面来看,对企业年金、养老目标证券投资基金、税收递延商业养老保险等的支持政策相继出台,从制度层面为养老金三支柱提供有力支持。从市场层面来看,2017年社保基金规模突破2.2万亿,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投资运营逐步推进,企业年金规模突破1.2万亿,部分地方开始职业年金先期探索,养老金产品数量与规模、养老保障管理业务持续增长。但是国内养老金市场还存在着诸多问题与挑战:一是基本养老的保底保收益模式不利于长期增值,二是职业年金业务模式有待进一步明晰,三是第三支柱统一的顶层设计亟需加快建立,四是养老金产品同质化。就行业发展趋势看,一支柱方面,基本养老金市场化投资运营规模低于预期;二支柱方面,企业年金存量博弈将更加激烈,未来企业和职业年金应该考虑扩大投资范围;三支柱方面,第三支柱将对资管行业产生深远影响。本课题包含了五部分内容:年度政策盘点;年度行业回顾;资产管理情况;存在的问题与挑战;行业发展趋势与思考。

四 存在的问题与挑战

(一)基本养老的保底保收益模式,不利于长期增值

目前已经有14个省市地区进行了基本养老金委托投资运营,期限5年。根据披露信息,2017年基本养老金收益率为5.23%,高于同年企业年金5.00%的收益率。尽管基本养老金安全性至上,但是各地委托投资运营的养老金是总结余的一部分,而且充分考虑了当期养老金支付需求。以江苏为例,2017年江苏省《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归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委托投资运营资金的通知》发布,明确投资资金由留足12个月备付期后结余100亿元以上的省本级、设区市本级以及结余50亿元以上的县(市)筹集。其他市、县可在保证养老金及时足额发放的前提下,自愿确定是否委托投资运营。可见,各地委托给全国社保基金的资金已经充分考虑支付需要,一个合同期结束需要赎回的可能性不大。因此,基本养老金可以设定更长的合同期和考核周期,以实现更好收益。事实上,著名的加拿大养老基金(CPPIB)的考核周期就是10年。

另一方面,各地区基本养老金委托普遍采取了保底保收益投资方式。保底收益率为委托资金到账当年,与委托期同期限的记账式国债算术平均发行利率。如前所示,由于委托部分资金已经充分考虑支付需求,因此应该具有较强的风险容忍度,可以承受短期市场波动,以时间换空间来获取长期收益,充分发挥养老金的长钱优势。全国社保基金并未设立保底保收益的投资政策,但是从成立至今,平均年化收益率达到8.44%,实现了良好回报。但是,基本养老金采取保底保收益的模式,那么相关资产配置必须以合同期为限,投资趋于保守,实际上是牺牲了可能获得收益来确保本金安全,不利于基金长期保值增值和积累壮大。

(二)职业年金业务模式有待进一步明晰

首先,职业年金已经取消了企业年金中的理事会模式,全部采取法人受托模式。而法人受托具体方式也与企业年金不同:一个企业年金计划对应一个受托人、一个托管人和若干个投管人。而职业年金按照省级运营,一个省可设立多个计划。那么就形成了一个省多个计划、多个托管人、多个投管人的一对多模式。

从目前已经完成受托人招标的地区来看,普遍选择了8个受托人。而这8家受托人与市场上10家托管人如何匹配?特别是受托人如何与22家投管人进行匹配,既能保证公平竞争,又能提升市场效率?总体来看有两种思路,一是从一开始就进行倾向于鼓励充分竞争,按照排名靠前受托人优先选择投管人,排名靠后受托人后选投管人。二是从公平起步角度出发,使得各个受托人选择的投管人相对均衡。未来职业年金实践具体走向哪种方式尚不清楚,而且两种思路下具体投管人遴选和匹配规则也不明晰。更进一步,由于部分受托人同时还具有投管人牌照,那么该受托人在其受托计划中兼任投管人,与其他投管人同时竞争,是否会出现运动员与裁判员同场竞技的问题?上述问题的具体安排都不明确,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职业年金投资运营工作的推进。

(三)第三支柱统一的顶层设计亟需加快科学建立

众所周知,养老金第三支柱有三大核心要素,一是税收优惠,二是账户制,三是投资工具多元化。2018年《关于开展个人税收递延型商业养老保险试点的通知》拉开了我国养老金第三支柱探索的序幕。但是比照来看,税延商业养老保险在上述三方面都有一定差距。一是养老保险税收额度是1000元与工资6%的孰低者,相对于美国IRA每年最高6500美元,约为当年社平工资的14%左右的水平来讲,我国税收优惠力度较小。二是22号文的税收优惠必须与特定的商业养老保险产品挂钩,未来视第三支柱发展情况,逐步放开基金、银行理财等其他养老金融产品,参加者选择余地小。三是税延商业养老保险目前的税收优惠基于产品实施,给参加者带来诸多不便,与账户制相去甚远。比如目前只有在购买商业养老保险产品后才能获取税收抵扣凭证。而在账户制下,只要进入专门的第三支柱账户的资金都能享受税收优惠,而不区分资金具体流向,操作和监管都比较便捷。因此,第三支柱顶层设计必须对上述问题进行进一步论证和科学设计。

此外,由于税收递延商业养老保险试点已经启动,按照22号文,基金行业、银行业都在紧锣密鼓进行相关工作推进,但是目前由于缺乏一个统一的顶层制度设计,三个行业只能在本行业内进行探索,分别使用本行业账户和信息平台,而且相关平台之间互联互通尚未建立,未来参加者同时选择保险、基金和银行理财产品时就存在诸多不便。因此,如果第三支柱顶层设计推进缓慢,未来对既有试点工作的整合的难度就大。

(四)养老金产品同质化,难以满足客户多样性需求

从供给角度来看,养老金产品设立的一个重要目的是通过产品配置减少投管人多账户运作,提高管理效率。事实上经过几年发展,上述功能发挥比较明显。但是随之而来一个负面影响在于,由于投管人的配置需要,产品线都呈现高度相似性,以混合型、固收型产品为主。而且由于配置其他投管人产品组合层面不收费,投管人没有外部配置动力,更倾向于完善自身产品布局,导致了各家投管人之间产品的同质化。

从需求角度来看,除了企业年金,基本养老金、职业年金都将养老金产品纳入投资范围,基本养老金目前已超过3700亿元,职业年金每年新增规模1500亿元,会对养老金产品产生巨大需求,但是三类养老金的客户和产品需求方面都存在诸多差异。而且,随着企业年金业务不断成熟,部分委托人已经开始配置指数增强等创新产品,基本养老金由全国社保受托管理,职业年金由法人受托机构受托管理,都是专业资产管理机构,因此,未来对于各种创新产品的需求也会更加突出,而目前的养老金产品同质化难以满足未来多样化个性化的客户需求,应该引起养老金产品发行人密切关注和重视。

作 者

苏罡

李少杰

费德贤

孙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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