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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金金融:三支柱模式确立,投资运营稳健推进之五——行业发展趋势与思考

原标题:养老金金融:三支柱模式确立,投资运营稳健推进之五——行业发展趋势与思考

编者按

养老金三支柱模式雏形形成,市场化投资正稳健推进。从政策层面来看,对企业年金、养老目标证券投资基金、税收递延商业养老保险等的支持政策相继出台,从制度层面为养老金三支柱提供有力支持。从市场层面来看,2017年社保基金规模突破2.2万亿,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投资运营逐步推进,企业年金规模突破1.2万亿,部分地方开始职业年金先期探索,养老金产品数量与规模、养老保障管理业务持续增长。但是国内养老金市场还存在着诸多问题与挑战:一是基本养老的保底保收益模式不利于长期增值,二是职业年金业务模式有待进一步明晰,三是第三支柱统一的顶层设计亟需加快建立,四是养老金产品同质化。就行业发展趋势看,一支柱方面,基本养老金市场化投资运营规模低于预期;二支柱方面,企业年金存量博弈将更加激烈,未来企业和职业年金应该考虑扩大投资范围;三支柱方面,第三支柱将对资管行业产生深远影响。本课题包含了五部分内容:年度政策盘点;年度行业回顾;资产管理情况;存在的问题与挑战;行业发展趋势与思考。

五 行业发展趋势与思考

(一)企业和职业年金应该考虑扩大投资范围

除了不能投资万能险与投连险外,职业年金与企业年金投资政策基本一致。2013年人社部23号文将信托、基础设施债权、银行理财、特定资产管理计划、股指期货纳入企业年金投资范围,扩展了投资品种,也显著降低了年金收益波动。但是还有一些投资品种,也应考虑纳入年金投资范围。一是非公开定向债务工具(PPN):PPN是按照成本价格估值的债券品种,作为非公开募集的债券,尽管流动性受限,但其价格波动较小,收益率较高,有助于降低投资组合的净值波动、提高静态收益率,适合年金资产长期投资、风险偏好较低的特征。二是同业存单:同业存单2013年开始运行,2015年迅速发展。同业存单与其他利率品种或存款相比,具备流动性较强,收益率较高等特点。同时,由于有商业银行和存款保险制度双重背书,安全保障也较好,是年金良好配置品种。

除此之外,近年来我国资本市场发生了一些新变化,出现了新的投资工具:一是港股通。2014年11月沪港通开闸;2016年12月深港通落地,为内地投资者提供了参与香港股票的投资渠道,随后公募基金、保险资金纷纷参与港股投资,2017年有超过200只公募基金参与沪港通投资,收益率超过18%,而当年上证综指涨幅仅为6.56%。如果年金投资参与港股投资,既能分散风险也能扩展收益来源。二是资产证券化。资产支持证券(ABS)是以基础资产现金流为本息支持的特殊债券,通过分层等信用增强措施防范控制违约风险,投资者可根据偏好持有不同层级的资产支持证券以满足其资产配置需求,选择余地较为丰富。同时,ABS拓展了投资有效边界,收益性较强。市场已有部分ABS产品符合年金风险收益特征要求,对于年金投资而言是较好配置工具。

应该说,上述几类资产已经成为公募基金、保险资金等常见投资工具,相对成熟,应该考虑将其纳入年金投资范围。

(二)第三支柱对资管行业影响深远

根据预测,第三支柱全面落地后每年规模增量规模约在2000亿元以内,尽管规模大于企业年金,但是与保险产品、公募基金和银行理财总体量相比仍然很小。但是养老金第三支柱对于资管行业的影响却可能远超过第二支柱的企业年金和职业年金。

首先,第三支柱参与人群广泛。第二支柱的企业年金和职业年金都以单位发起为前提。而第三支柱直接面向个人,只要个人有意愿就可参加,潜在覆盖面广。其次,由于第三支柱赋予参加者完全个人投资选择权,因此第三支柱实施能够影响到广大参加者的个人理财行为,而不像第二支柱统一管理,实际投资与个人关系不大。这个对于资管行业来说影响巨大:第一,可能重塑国民理财行为。总体而言,我国国民以银行储蓄和理财为主要理财工具,对保险和基金投资较少,特别是基金了解更少。实际中还存在基金赚钱基民不赚钱的困境,原因是国民缺乏长期投资理念,将基金当做股票短期操作追涨杀跌。而养老金第三支柱是一个专门账户,资金存续期长且退休前不能取出,因此参加者在投资中就能以更长视角看待,减少短期申赎,真正实现长期资金长期投资,分享基金长期回报。更进一步,如果该参加者在第三支柱的某一类养老金融产品中获得了较好回报,那么其他收入要进行理财和财富管理时,自然也会优先考虑该类产品,这就是第三支柱引致效应。第二,第三支柱相当于国家通过税收优惠帮助金融机构锁定了一批优质的长期客户,而且以直销方式完成产品销售,有助于改变以往保险要借助营销员,基金要借助银行渠道才能获客的劣势。第三,第三支柱参加者都是中等收入阶层,财富管理需求大,可以进行二次营销和开发。比如保险公司在工作期为参加者提供资产管理服务,帮助参加者的养老资产积累壮大;在退休期可为参加者提供寿险、年金保险、财险产品的销售,能够大大扩展业务空间。

(三)企业年金存量博弈将更加激烈

企业年金自2016年突破1万亿达到1.08万亿后,2017年达到1.25万亿,连续两年增长率跌破20%,稳定在16-17%区间。如果扣除投资收益因素,2016和2017年净缴费带来规模增长分别为1215亿元和1244亿元。从新建企业年金的企业数来看,2016年当年新建0.1万家,2017年新建0.44万家,尽管数量增加,但是从参加职工人数来看,2016年新增参加职工9万人,2017年新增职工仅有6万人,说明2017年新建企业年金计划的以小型企业为主。而从领取角度来看,2016年领取人数105.5万人,领取规模296亿元;2017年领取人数127.5万人,领取规模345.4亿元,持续增长。

上述数据充分说明企业年金已经进入了低增长区间,新增企业和规模持续下降,基金规模增量主要依靠已有企业持续缴费。那么对于企业年金行业的受托人、投管人来讲,以往的跑马圈地已经完成,只能依靠存量市场的互相争夺来提升市场份额,竞争更加短兵相接。另一方面,经过十多年发展,早期建立企业年金计划的企业以大型央企为主,年金规模持续增长,规模在百亿级以上,同时在此过程中管理也趋于成熟专业,开始对投管人、受托人等角色进行调整优化,这也加剧了市场主体之间的竞争程度。总之,企业年金市场这种存量竞争的态势将更加明显。

(四)基本养老金市场化投资运营规模低于预期

如前所示,截至2018年6月份,全国基本养老金委托运营的合同总金额5850亿元,占2017年底城镇职工基本养老金结余规模4.39万亿的比例为13.33%。应该说,与此前社会有声音认为基本养老金约有一半可以委托出来的预期相比差距巨大。原因有两方面:

一是各地留存保障日常待遇支付的规模较大。以江苏省为例,江苏省明确委托投资的基本养老金在留足12个月备付期后,才进行委托。从全国来看,截至2017年底,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结余规模4.39万亿元。根据2017年全年支付3.81万亿的规模,2017年底结余一共可支付14个月。如果全国都按照江苏留足12个月的方式进行委托,那么只能有6260亿元可供投资,说明委托规模5850亿元,增长空间不大,已经趋近饱和。

二是尚未委托的地区资金体量有限。目前已经签署委托投资管理合同的14个地区加上此前已经委托的广东省,2016年基本养老金结余规模合计达到2.98万亿,占到当年全国基本养老金总结余的80%以上。其他16个尚未委托的地区基金结余合计仅为7327亿元,即便进行委托,规模也不会很大。由此可以判断,基本养老金未来的投资运营增量空间已经比较有限,主要来源可能还是目前已经委托的15个地区进一步追加委托。

养老金金融

参考文献

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中国社会保险发展年度报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2017年。

董克用:《中国养老金融发展报告2017》,中国社科文献出版社,2017年。

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社会保险基金监管局:《2017年全国企业年金基金业务数据摘要》,2018年。

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2017年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统计公报》,2018年。

作 者

苏罡

李少杰

费德贤

孙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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