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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化”如丧尸病毒全天下避恐不及,没想到最先“染上”的会是这里

原标题:“日本化”如丧尸病毒全天下避恐不及,没想到最先“染上”的会是这里

◎智谷趋势(ID:zgtrend)| DJ

全世界都在担心被“日本化”。

(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随着中国在进行定向降准刺激经济,这段时间,楼市、中小企业等关键行业都迎来了回暖的喜报,股市也在两会之后迎来了一波涨势,楼股双涨,经济回暖,PMI历经黑色三个月后,再度站上了荣枯线以上。

不过,欣欣向荣的景象下,隐约有杂音。从前年开始,陆续有民间研究机构断言:

中国的房产正走向日本1990年泡沫破灭的道路。

除了中国,美国、英国的经济学者们也在担忧本国的经济正朝着“低生育率、低通胀、低利率”的日本特色靠近。

就在全球经济第一、第二、第五的国家都担心被“日本化”时,几天前,一个发生了一件全世界都为之悲鸣的惨剧。

拥有700多年历史,出现在全球著名小说、全球超高人气游戏《刺客信条》的一个欧洲文化的至高标志——巴黎圣母院,遭遇“灭顶之灾”。

历史进程总是惊人地相似,任何一个改变国家命运的大事发生前,总有一个灾难性事件“做预告”。

而作为欧元区经济强国的法国,其象征着欧洲核心文化的巴黎圣母院的“陨落”,似乎也在预示什么。

好巧不巧,圣母院火灾的一周前,欧洲央行(ECB)行长德拉吉宣布下调经济预测,还推出新一轮刺激措施以促进经济增长。早在去年12月,这位行长还曾表示欧洲将要推出量化宽松政策,并且在今年“逐步加息”,但现在却又要推出新的刺激措施,退出QE因此变得遥遥无期。

欧洲经济怎么了?

进入2019年,欧盟的智囊团也开始议论“日本化”。在一系列国家与联盟的重大分歧后,欧元区再度为担忧经济走向日本上世纪90年代的道路而惶恐不已。巴黎圣母院的意外灾难,就像魔咒般死钳着这块撕裂的土地。

“日本化”,正成为一个高级又悲哀的代名词。

01

许多人认为,日本之所以经历“失去的二十年”(1991年到2011年),是因为此前日美贸易冲突的产物。

《广场协议》签订,导致日元大幅升值,出口受到严重打击,此后股市楼市泡沫破灭,房价和股价都再也没能站上平成景气时期的最高值。

低利率都救不了经济的低增长、低通胀,以及老龄化,这就是全世界都害怕的“日本化”病。

而在刚刚过去的周三,欧盟公布了4月PMI,制造业PMI九个月来首次反弹,但仍处于荣枯线以下。与此同时,欧盟委员会发布了对200亿美元美国产品加征关税的清单,作为对美国政府扶持波音的报复。欧美贸易战眼看着也已经来到临界点。

遭遇内忧外患的欧元区,却越来越靠近上世纪90年代的日本。巴黎圣母院火苗下的那只看不见的手,将欧洲和日本的经济走势线紧紧攥在了一起。

(欧洲央行行长德拉吉和日本央行行长黑田东彦)

彭博在一组数据中发现,欧元区的经济走势怎么就跟日本那么像。

首先在GDP增长率上,两个地方的走势非常相似:

(欧元区为白线;日本为绿线)

这两条线基本上是平行的,除了在90年代时有个最高2%的差距,但是之后,特别是这几年来,欧元区和日本的GDP增长率基本持平。

“对于欧元区来说,现在的唯一希望是这几年他们的增长率持续高于日本,而要如此做,ECB需要持续进行财政刺激。”

第二张是两个地区的主要劳动力(25-54岁)人口正在急剧减少:

(日本为白线;欧元区为绿线)

得益于较为宽松的移民政策,欧盟在21世纪初时的人口衰退比日本要慢,但是这个差距在近年来急速缩小。现在,这个曾经全世界的移民天堂,劳动人口数量已经跌穿了全世界最老的国家。而劳动人口的数量直接决定了一个国家经济增长情况,从这个角度来看,欧元区的经济增长前景着实堪忧。

第三张图是核心商品CPI指数——通俗说就是通货膨胀。通胀低迷甚至紧缩,是日本自大衰退以来,经济得的最大的“病”。核心商品的价格一直上不去,加上需求不增反减,这对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来说,是最沉重的打击。

(欧元区为白线;日本为黄线)

目前,欧元区也遭遇这个世纪难题:通胀上不去。基本上在2009年的全球次贷危机后,欧元区和日本的通胀率都难达到2%的目标。虽然日本在2014-15年小幅达到目标,但这是日本政府增加消费税的人为制造的结果,所以持续时间并不长。

而此时,德国工业下滑并且在艰难拯救银行业,意大利改革无力试图通过亚投行贷款挽救低迷经济,法国更是遇上国内对总统政策的不满和经济萎靡,央行官员们帮助欧元区摆脱刺激措施的努力明显失败……

衰老的人口、低迷的经济增长、通胀持续低于2%、超过国家收入的债务……量化宽松就像毒品,吸食了它的经济体都上了瘾产生了依赖,再也难戒掉它。原本欧央行说今年底要退出QE,现在看来,2020年甚至2021年都不太可能。

这与日本何其相似。日本央行是全球首家采取激进货币政策的主要央行,但它现在仍陷于负利率和资产购买之中,并考虑实行更宽松的政策。

不只是欧元区,美联储暂缓加息,不是也有点因为此前刺激放水而停不下来的无力感?

02

德拉吉应该很着急。

今年10月底,他作为欧央行行长的任期就要结束了。在目前欧盟经历如此撕裂的局面,下一个接替德拉吉的央行行长,或许不会是一个像他一样拥抱全球化的人,也不会为了保住意大利经济,全力补助。

德拉吉形容目前的欧元区——正处于“持续疲软和普遍不确定的时期”。

其实第一个提出欧盟正在“日本化”这个概念的,是欧洲ING的经济学家。他们根据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学家伊藤隆敏的研究理论创建了一个模型。

得出的结论是:在过去两年中,欧元区经济在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已经离开了“正常”的增长轨道,并在过去25年时间里,逐渐步入“日本化”。

另外,欧洲经济引擎德国的借贷成本,也逐渐在靠近日本。

所以,欧洲的“日本化”似乎在所难免。

为何欧元区会走到这一步?

除了反移民抬头,生育率下降让欧元区的劳动力锐减之外,高福利的侵蚀、内在制度的矛盾,以及区域投资信心和活力的减弱,都重击着摇摇欲坠的联盟。

欧元区有个致命制度漏洞,让整个体系越陷越深,那就是统一的货币政策和独立的财政政策之间的矛盾。

怎么理解?

整个欧盟的货币政策——放水还是紧缩,都是由欧洲央行说的算,但是财政政策却是各国独立制定。

欧洲央行的首要任务是物价稳定,而各国经济增长这事儿央行管不着,得各国自己顾。央行不会为了刺激一个国家的经济就实行量化宽松。

加上欧元区的各国又国度自治,连语言都有十几来种,所以即使欧盟制定了财政政策协调机制,这沟通成本之高、效率之低,可想而知。

但各国在资源和人力上又分配不均,劳动生产率肯定会有差异吧?比如希腊和意大利都是制造业、食品、纺织业为主,而德国则是自动化,瞄准的是高端制造业来提高生产率,这样的差异导致了什么结果呢?前两者要用高于德国25%到47%的工资才能生产出跟德国一样的产品。

这就造成了冲突。

欧元区劳动生产率低的国家对德国怨气最重,因为德国在跟他们相同的时间中,能生产出更多产品。他们认为自己是牺牲了货币贬值的能力,让德国出口更有竞争力。

同时,德国的低价产品出口到欧元区其他国家,被当地人指控是仗着高生产率在搞倾销。因为在税率大致相同的情况下,生产率高的国家,往往物价就更低。

内在矛盾已经让这个存在了30年的体系分崩离析。

欧元区如今又走在90年代日本的路上,让人无比担心,经济走不动了,那些极端分子会不会抓住机会,迅速崛起?

从现在欧盟的政治环境来看,确实有这个趋势。

03

不过咱们撇开政治不谈,“日本化”就一定会引起欧元体系大崩溃吗?

就在欧元区“日本化”的言论甚嚣尘上之时,一些著名的日本经济研究者出来反驳市场上存在的一系列悲观言论。

《华尔街日报》的经济研究员James Mackintosh就提出:欧盟跟日本很不一样。

虽然说经济数据在分析师眼里很重要,但是两个地区的差异,才是民众和政策制定者需要关注的。

欧盟天然惧怕通货紧缩,很多人说“希特勒是欧洲通货紧缩的产物”。所以欧洲政策制定者在应对通货紧缩的问题上,比日本更加谨慎。日本式的通货紧缩,在欧盟对货币政策的调整和财政政策的把关之下,是不容易出现的。

另一方面,撰写了著名的日本上世纪经济危机书籍《大衰退》的作者野村证券经济学家辜朝明,在接受CNBC采访时反问道,“日本化有什么不好?

“实际上,我们这些在日本的人都感觉并没有那么糟糕。”

1991年经济危机爆发,全日本的商业地产价格下跌了87%,严重摧毁了日本公司和家庭的资产负债表。

“然而,从目前来看,日本的GDP从未低于泡沫的高峰......失业率也从未高于5.5%。”

“所以,如果这是日本化,那就不是一件坏事,”他补充道。

另外,著名投行摩根士丹利发布的一份报告《日本宏观和策略:日本从落后者到领导者的历程》中,就大胆预测日本拥有比G7集团中的其他成员还好的前景。

它认为,日本这种价格上不去、发展动力不足的通缩时代已经结束,而且中小民企的投资支出也首次出现持续增长,最重要的是,用来衡量经济增速的最重要指标——劳动生产要素,日本这个数在过去5年里的增速是G7集团里最高的。

毋庸置疑,机器化的日本,在失业率、GDP和劳动生产率上确实是欧洲各国应该学习的对象。

但是,辜朝明和摩根士丹利没提出的是,欧洲各国可不想要像日本自资产泡沫破裂以来的负债。日本国债务与GDP的比率已迅速上升至238%,高于世界上任何其他国家。

反观欧盟,现在负债率最高的是希腊,为GDP的180%,其次是意大利130%。欧盟这些国家应对债务的火力比日本有限,所以任何债务、贸易方面的冲击都可能使欧洲陷入通缩。

所以,欧盟的“日本化”确实应该得到重视,虽然二者之间存在不小差异,但是如果欧盟真的进入日本低增长、低通胀的低活力经济社会,那么在面对通货紧缩的威胁时,比起日本,这个联盟的抗压能力确实更低。

巴黎圣母院“灭顶灾害”之下的欧盟,是一个“分裂的、孱弱的病人”。正如英国金融时报评论家John Plender所言:

欧元区将继续过度地依赖于世界的供给以刺激需求;“日本化”将成为欧洲越来越熟悉的词汇;民粹主义将会再进一步;利率将不得不继续保持低迷。

回看中国,这个改开以来师从日本的大国,经济巨轮开始减速,放水正在进行。在发展还未达到发达国家水平之前,我们已经提前经历着老龄化,楼市也像日本楼市这般光景,养老金危机暂时无法弥合。

这让人不禁想问:需求拉动的中国经济,是不是也出现了“日本化”?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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