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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青年”凯恩斯与就业优先政策

原标题:“文艺青年”凯恩斯与就业优先政策

  任寿根

英国著名经济学家凯恩斯生于1883年,卒于1949年。凯恩斯出生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自小受到良好的家庭熏陶和学校教育。凯恩斯的父亲老凯恩斯也是一位经济学家,是新古典经济学的代表人物马歇尔的学生。凯恩斯是英国著名的伊顿公学的毕业生。家庭背景给凯恩斯提供了一流的经济家朋友圈,这为他在经济学界发展提供了重要基础和平台,使他的起点高,而且影响力很快扩大。凯恩斯经济学朋友圈里有当时的顶尖级经济学家马歇尔、埃奇沃斯等。凯恩斯是一位经济学家,也是一位典型的“文艺青年”。凯恩斯自小就爱好相当广泛,绝不是一个“书呆子”。

埃克伦德和赫伯特所著的《经济理论和方法论》一书转载了后来也成为凯恩斯老师的马歇尔写给老凯恩斯的一封信:你的儿子正在做着经济学上非凡的工作。我曾经告诉他决定做一名职业经济学家,我将感到非常高兴。但是我当然不能逼迫他这样做。这封信反映了马歇尔坚定地看好凯恩斯未来在经济学研究方面的潜力。后来凯恩斯果然成为职业经济学家。

凯恩斯对世界最大的贡献在于他主张的政府干预经济理论在世界上得到广泛的采用,提高了世界各国应对经济波动和经济危机的能力。投资者可以在各国采取凯恩斯主义政策的实施中寻找到投资机会。

世人对凯恩斯的“了解”有几点。第一,凯恩斯是20世纪最伟大的经济学家之一,他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开创了新宏观经济学的先河,该书也成为自经济学诞生以来少有的几本稀世之作之一。凯恩斯凭借此书,名垂青史,凯恩斯因此在学术上是毫无遗憾的。而非常遗憾的是,与他同时代的哈佛大学教授瑞普利却没有这么风光。瑞普利实际上在1927年已经预见到经济大危机即将到来,力主当时的美国总统柯立芝退出连任总统的竞选,后来柯立芝总统也听了瑞普利的建议。可惜的是,瑞普利的预见,世人知道得极少,他也没有像凯恩斯那样,将自己的真知灼见写成类似于凯恩斯《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一样具有巨大影响力的书,他没有传世之作。但依然可以相信,凭借他对经济大危机的预见,应当也具有非一般的经济学理论功底,应该也具有相当的经济学理论实力。第二,凯恩斯经济理论对解释以及应对1929年至1933年经济大危机起到重要的作用。从这点看,凯恩斯理论是典型的问题导向经济学理论。凯恩斯理论对于后来爆发的几次金融危机的解决都起到了指导作用。第三,凯恩斯是位传奇人物,既是经济学家,又是官员,还是富豪。

世人对凯恩斯还有几点知之甚少。第一,凯恩斯是典型的文艺青年。凯恩斯酷爱戏剧,是一位戏迷,自己曾经主演过汉姆雷特。凯恩斯在中学时代经常参加“小品文学会”的各种文艺活动。凯恩斯娶了一位著名的芭蕾舞演员,估计这与他喜欢文艺有关。

第二,凯恩斯是一位心理学大师。凯恩斯在心理学方面的造诣不亚于经济学,他从心理学角度构建他自己开创的宏观经济学大厦。凯恩斯继承了边际学派的主观唯心主义血统,从人的心理特征来认识经济变化。他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是一部将心理学与经济学完美结合的奠基之作。自此,后来不少经济学大师将心理学的理论引入到经济学提出新的经济理论,如理性预期理论的代表人物卢卡斯将“预期”引入到经济学当中开辟了新的经济领域,使人们对宏观经济现象有了新的认识。行为金融学、行为经济学同样是将心理学的成果用到经济学当中,该学派中的代表人物多数不是出身于经济学专业,而是心理学专业。模仿经济学的提出是将社会心理学中的模仿理论与经济学理论结合的又一个范例。

第三,凯恩斯在出版《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之前,还出版了几本经济学专著,如《货币改革论》、《货币论》等。如果没有通读这几本书,就很难真正吃透《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的内在理论涵义。这正如世人知道古典经济学大师斯密的《国富论》,却很少关注斯密在出版这本书之前,还出版了一本非常有名的书《道德情操论》,没有通读《道德情操论》,就有可能难以把握《国富论》的核心。

第四,凯恩斯作为经济学家,他只把握了一次投资外汇的机会,就赚够了。其实,人生有时可能真的像凯恩斯那样,只要把握一次投资机会就够了。凯恩斯在这点上,与古典经济学的另一位大师李嘉图相似。李嘉图在投资方面把握了一次购买债券的难得机会而跻身富翁行列。

关于凯恩斯的经济理论有几点是必须知道的,它们极具指导价值。第一,凯恩斯从需求角度认识经济规律,侧重从需求角度进行经济学理论推演。凯恩斯提出了“有效需求”这个概念,指出有效需求由投资需求和消费需求组成。第二,凯恩斯高度重视就业问题,凯恩斯理论是以就业为核心的经济理论。因为在1929年至1933年经济大危机最大的问题就是失业问题,1933年,美国的失业率达到25%,英国的失业率达到21%。凯恩斯认为,由于资本边际效率下降,投资需求减少,社会总需求不足,造成大量失业。凯恩斯的理论因此与古典经济学派、新古典学派的理论彻底划清了界限。后来,以反凯恩斯理论著称的货币主义理论代表人物、197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费里德曼指出“政府提供给居民最大的福利就是就业”,所以在重视就业问题方面,两大学派殊途同归。第三,凯恩斯提出三大与心理学密切相关的经济理论,即边际消费倾向递减规律、资本边际效率下降规律和流动性陷阱规律。第四,凯恩斯认为,投资者在金融危机期间,缺乏的是信心,大规模使用货币政策无济于事,需要重视财政政策扩大社会总需求,使经济摆脱颓势和严重的衰退。由此,在次贷危机爆发期间,中国当时提出的“信心比黄金宝贵”是有理论渊源的。

凯恩斯理论产生的重大经济事实背景是1929年至1933年的经济大危机,经济方面最大的问题是失业率高,如何解释失业率高以及如何解决就业问题自然成为凯恩斯理论的核心。当世界经济进入周期的下行阶段时,就业问题必然成为亟待解决的核心问题,就业优先政策就成为经济政策的核心政策。从全球范围来看,中小微企业是就业的主体,解决就业问题、稳定就业率,需要采取凯恩斯的经济干预政策,即主要通过减税和扩大政府支出的财政政策。这里面至少存在两个方面的机会:一是中小微企业面临较好的政策环境,应借机提升自身核心竞争力,寻找好的发展方向,不断做大做强;二是扩大政府支出,其中包括扩大政府基础设施建设支出,与此相关的产业、行业或面临较大的机会供给。

(作者系经济学博士后、管理学博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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