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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是被“忽略”,还是“已过万重山”?

原标题:柯文哲是被“忽略”,还是“已过万重山”?

【文/姚祺】

目前,台湾已经进入2020“大选”的前哨战,而媒体也把主要焦点放在蓝绿两党的党内初选中。其中,国民党由于郭台铭的加入而从“文艺片”变成了“武打片”,直接征召韩国瑜的计划被迫搁置。另一方面,民进党中蔡赖两人的明争暗斗越发激烈,蔡英文强行将初选延期至5月22日的做法,使得民进党内分裂的迹象开始显现。然而,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国、民两党的党内互斗时,似乎忽略了长期以来稳居各类民调第二的柯文哲。有人说,柯文哲正在坐山观虎斗,等待加入2020战局的最佳时机。

·柯开通微博,选举起手式

柯文哲希望角逐2020,在去年的“九合一”选举之后有诸多迹象可寻。其一,柯文哲开通了Line(“连我”,社交通讯APP)的公众账号,其名称就是@KP2020,其中所包含的意思不言自明。其二,柯文哲在不久之前匆忙展开了他的访美行程,并前往美国政治中心华府会见政要,被视为是主动接受美国人的“总统面试”。其三,在前不久的“妈祖绕境”活动中,柯文哲更是要求全程参与,在这一场台湾最大的民间庆典中赚足眼球和媒体版面。从以上迹象来看,柯文哲参选2020的热身活动已经开始了,他之所以没有明确表态,主要是在观望国民两党的初选结果,后发制人。

柯文哲开通微博后发布的首条视频

然而,2020选举毕竟和地方性选举不同,各方的关切都会集中在“两岸”和“统独”议题上,这也是区分各候选人产品属性的主要手段。柯早已深谙此道,在过去几年也凭借“两岸一家亲”在岛内和两岸左右逢源,赢得了不少中间选民的支持。在2020的选举中,柯文哲似乎也想复制这一路线,在蓝绿和统独之间树立自己的“第三路线”。

而就在4月8号,柯文哲也在名为“台湾阿北——柯文哲”的账号上发了第一条微博,正式入驻微博平台。这可以被视作柯文哲在两岸议题、甚至2020选举中的起手式。分析目前柯所发表的四条微博,他十分重视与大陆民众的沟通,并欢迎大陆民众前往台湾旅游和交流。这其中想要传达的讯息是:他的上台有利于两岸的和平交流;他的两岸政策是被大陆方面所接受的;他是不同于蓝绿且超越统独的最佳选择。

回到选举层面,大部分选民依然认为“维持现状”或“拖下去看看”是更好的选择,“促统”或“急独”对于巩固蓝绿的基本盘有一定的效果,但在选举中就无法吸引足够的中间选民。而柯文哲正是希望填补这一空白,超越蓝绿找到自己的成功之道。

·蓝绿分裂,柯静待时机

对蓝绿的候选人来说,庞大的党机器对他们来说既是帮助、也构成了阻碍。而柯文哲除了周边的几位幕僚之外,受到的牵制极少,可以较为灵活和超脱地应对关于2020的各项问题。关于“是否参选”、“是否组党”、“是否要绿白合作”等问题,他一概讳莫如深,因为他要等待蓝绿初选的结果出炉之后再做决定,为自己争取最大的空间。而从目前局势的演化来看,蓝绿内部都出现了严重的分裂和斗争,这对柯来说是利好消息。

从民进党的角度来看,赖清德宣布参与初选是对蔡英文的突袭,甚至有人将其定义为民进党内的“政变”。如果赖清德成功赢得初选,意味着蔡要做整整一年的“跛脚”领导人,这是蔡绝对无法接受的。因此,蔡英文不惜破坏党内的初选规则,将初选日期一延再延,以求自己的民调能尽快超越赖清德。但这一动作引发了民进党内的反弹,一些资深党员宣布退党,一些“民意代表”也在新闻媒体上公开批判蔡英文。“挺英派”和“挺赖派”的分化越发明显,原本约定好“不恶言相向”的两人,也开始更多地互相抨击。

而国民党方面,则是把一个可以完胜的好局拖成了勾心斗角的宫心计。从春节假期之后,国民党的政策重心就是如何让韩国瑜顺利地、有正当性地成为国民党的候选人,而不会背上一个“落跑市长”的骂名。在4月17号之前,国民党最大的困扰是所谓的“王金平问题”。王金平执意“参选到底”的表态,使国民党直接“征召”韩国瑜变得非常困难,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与王金平撕破脸、甚至激怒其脱党参选。4月17号郭台铭宣布参选后,可以说解决了“王金平问题”,但同样制造了新的问题。

一个不可忽视的事实是,韩国瑜的“出场”似乎更难了,而国民党内部的局面也更乱了。第一,国民党基层开始出现意见分裂,“挺韩派”与“挺郭派”互打的苗头开始出现。在韩4月23日发布所谓的“五点声明”之后,把炮口直指国民党高层的“密室协商”,使蓝营内部的焦虑和矛盾不减反增。

第二,蓝营内部去年年底累积的战斗意志开始涣散。目前国民党内的互打戏码,会逐渐将韩国瑜“拉下神坛”,消耗掉他的能量和支持度。已经有不少人对韩国瑜“议而不决”的态度表示不满,也对一些“韩粉”疯狂的挺韩行为表示厌恶。可以说,韩国瑜与国民党的机会窗口正在逐渐地丧失中。

而对柯文哲来说,他的心态是相当轻松的,接受采访时用“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比喻他当下的处境。也就是说,当国、民两党忙于政治斗争、消耗彼此的政治能量时,柯文哲正在等待时机。不要忘了,柯文哲崛起的口号就是“垃圾不分蓝绿”,并以此吸引了一大批厌恶传统政治的中间选民。目前蓝绿党内互打的现象,只会激化选民对传统政治和传统政党的不满,而将希望再次放在号称“超越蓝绿”的白色力量身上。

可以预期,未来一两个月国民两党的斗争会更加激烈,而柯文哲会扮演旁观者或“公道伯”的角色,验证自己“垃圾不分蓝绿”的假设,并不断积累自己的政治能量和参选资本。

·“三脚督”或绿白合作

那么,柯文哲最终会如何进场呢?最有可能的是蓝、绿、白三足鼎立的“三脚督”模式,这对柯文哲是最有利的。但一旦国民党内纷争解决,韩国瑜或者郭台铭携着高支持率参与“大选”,也不能排除未来绿白合作的可能性——即目前一些绿营人士谋划的“蔡柯配”。

首先,从“三脚督”的模式来看,虽然过去几次“大选”都是“蓝绿橘”三足鼎立,但宋楚瑜的影响力毕竟不够,严格上来说依然是所谓的“蓝绿对决”。真正意义上的“三脚督”可以追溯到2000年“大选”,当时的陈水扁以39.3%的得票率,意外地战胜了代表国民党的连战(23.1%)和脱党参选的宋楚瑜(36.8%)。

而在2020“大选”中,柯文哲想必也试图复制当年陈水扁的成功。只要蓝绿内斗持续下去,“蓝绿白”三足鼎立形成的可能性就会增加。柯文哲本身拥有30%的中间选民,而其“墨绿”的政治属性又会为其吸收一部分的绿色选民,此外一些厌恶党内互斗的蓝色选民也会把票转移到柯文哲身上。这样的话,柯文哲险中求胜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不过,如果国民党内的斗争能尽早结束,韩国瑜或郭台铭凭借自己的高人气成为蓝军共主,并在民调中取得了40%以上的支持率,那么柯文哲就会改变自己的策略,要么就是继续踏踏实实地做台北市长,要么就是寻求某种形式的“绿白合作”。根据媒体报道,最近已经有一些英系的民进党“立法委员”开始与柯文哲接触,探讨“绿白合作”的可能性和具体方式,以共同对抗国民党。

实际上,从去年的“九合一”选举来看,柯文哲对于“绿白合作”非常积极,不仅前往台中为民进党候选人林佳龙站台,其竞选总干事小野(李远)还录制视频支持民进党的高雄市长候选人陈其迈,从背后插了他的好朋友韩国瑜一刀。可见,柯本人并没有超越传统政治,依旧是精于盘算的政客性格。

因此,当聚光灯都集中在蓝绿的党内互斗时,不要忘记在旁边静待时机的“白色力量”。柯文哲的政治选择,是2020“大选”中的一个主要变量。而一旦他突破重围顺利当选,其“墨绿”的政治属性和投机的政治性格,恐怕会使两岸关系的模糊化和暧昧期进一步持续和延宕下去,难以大破大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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