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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亚文学 古代精神传统的现代兑现

原标题:西亚文学 古代精神传统的现代兑现

《一只狼在放哨:阿巴斯诗集》

作者:(伊朗)阿巴斯·基阿鲁斯达米 译者:黄灿然

版本:雅众文化中信出版集团 2017年7月

《瞎猫头鹰》

作者:(伊朗)萨迪克·赫达亚特等 译者:穆宏燕

版本:河南大学出版社 2017年6月

《希克梅特诗选》

作者:(土耳其)希克梅特 译者:李以亮

版本:上海文艺出版社 2018年1月

《祖国旅店》

作者:(土耳其)尤瑟夫·阿提冈 译者:刘琳

版本:三辉人民日报出版社 2018年10月

《无止境的逃离》

作者:(土耳其)哈坎·甘迪 译者:刘勇军

版本:未读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2018年4月

《噪音使整个世界静默》

作者:(以色列)耶胡达·阿米亥 译者:傅浩

版本:作家出版社 2016年9月

《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作者:(以色列)埃特加·凯雷特 译者:楼武挺

版本:99读书人上海文艺出版社 2013年10月

《来自巴勒斯坦的情人》

作者:(巴勒斯坦)马哈茂德·达尔维什 译者:薛庆国、唐珺

版本:湖南文艺出版社 2017年1月

现当代西亚的版图划分,是两次世界大战重新洗牌的结果。因历史遗留问题、政治势力的角逐,西亚诸国长期处于战火之中,文学的发展受到极大阻碍。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正是因为外在自由与希望的褫夺,西亚的文学格外重视内在精神世界的开掘,充满对人类命运的悲悯与反思,从歧路中挣出了一片独特属地。

不过,西亚文学的定义是模糊的。一方面,其地理位置大致相当于中东地区,与欧洲有着无比缠绕的历史文化渊源。另一方面,西亚容纳了密度极高的宗教与民族群落,阿拉伯人、犹太人、波斯人、土耳其人、希腊人、斯拉夫人都在这片土地繁衍,由此语言也呈现出混杂丛生的状态。在西亚,每个国家、每个个体区域都是如此不同,想要理解西亚,必须试图拨开这重重的语言迷雾去理解其精神,譬如,通过文学。

伊朗

诗歌之国

古代伊朗(波斯)是诗歌之国。菲尔多西、萨迪、莫拉维、哈菲兹作为波斯史上最著名的四位诗人,其影响几乎纵贯整部伊朗诗歌史,而波斯诗人海亚姆的《鲁拜集》更是流播深远,版本之多堪比《圣经》。进入现代以后,伊朗诗歌曾在20世纪50-70年代出现一次高峰,尼玛·尤希吉、阿赫玛德·夏姆鲁、苏赫拉布·塞佩赫里等,都是这一时期的重要诗人。值得一提的是,伊朗新浪潮电影的开创者阿巴斯·基阿鲁斯达米也是一位诗人,其诗歌创作即是源自古老的波斯诗歌传统,短小精悍,充满哲思,但也打破了某些既有规范,被认为是他那一代“最激进的伊朗诗人”。

除诗歌外,伊朗小说也值得重视。在伊朗小说向现代派过渡的过程中,萨迪克·赫达亚特、胡尚格·古尔希里、侯赛因·莫尔塔扎依扬·阿布克那尔起到了重要作用。其中,萨迪克·赫达亚特的代表作《瞎猫头鹰》是伊朗现代文学史上尤为著名的作品。赫达亚特是将欧洲现代派文学创作手法引进伊朗并付诸实践的第一人,20世纪上半叶伊朗最具幻想性的作品《瞎猫头鹰》与最具现实性的作品《哈吉老爷》皆出自赫达亚特之手。中篇《盲枭》也是一篇很独特的小说,充满了荒诞不经的情节和古怪虚幻的人物。除此,赫达亚特还是一位重要的翻译家和民俗学者,翻译了萨特、卡夫卡、契诃夫等多位作家。他的精神世界深受卡夫卡影响,其作品、人生经历与自杀都在伊朗知识分子中产生了深远影响。

土耳其

文学传统深厚

提到土耳其文学,许多人都会想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奥尔罕·帕慕克。他的《我的名字叫红》《伊斯坦布尔》《白色城堡》使得无数人为伊斯坦布尔这座城市痴迷,而帕慕克也几乎成了土耳其文学的代名词。不过,作为写作者的帕慕克并非横空出世,在他背后,是土耳其并不为人所熟悉但极为深厚的文学传统。

比如纳齐姆·希克梅特(Nazim Hikmet,1902-1963)。在土耳其诗歌史上,他被视为一颗不断吐纳能量的巨大恒星,正是他,引发了土耳其诗歌革命,将自由诗体和口语化语言引入传统诗歌之中。他的诗歌感染力很强,且亲身参与了20世纪许多重要的反暴运动。几乎所有的土耳其人都认为,希克梅特是仅次于共和国创造者凯末尔的第二个最著名最杰出的土耳其人。

再比如尤瑟夫·阿提冈(1921-1989)。奥尔罕·帕慕克曾说,在当代土耳其作家中,他最崇拜且追随的有三位,其中之一便是阿提冈。阿提冈的小说探讨人的存在困境,叙事绵密,意识流与幻觉彼此交织,极富现代性,是20世纪土耳其社会精神的一面镜子。

近些年来,新生代小说家哈坎·甘迪(Hakan Günday)正越来越多地受到关注。他的《无止境的逃离》取材当下世界难民问题,以一种陀思妥耶夫斯基式的心理勘探方式,卡夫卡式的独白,大胆暗黑的文风,深入到人性恶的深处,一经出版就在土耳其和欧美引发了热议。有人评价《无止境的逃离》是新一代的《铁皮鼓》,有了它,甚至帕慕克都可以让贤了。

以色列

含混的文学属性

关于以色列文学,我们很难说清它的属性,换言之,以色列文学是含混的。它通常被归为希伯来文学,但真正用希伯来语写作的人少之又少。这一点,从近年来备受欢迎的以色列小说家阿摩司·奥兹(Amos Oz)身上便可看出。优秀的希伯来语写作者是如此稀缺,对于诗歌,尤其如此。

相传以色列士兵上战场必带两样东西,一是行李,二是阿米亥的诗集。在以色列,阿米亥受欢迎的程度令人叹为观止,在英语国家,影响也非常之大,几乎所有诗集都曾被译成英文。但阿米亥只用现代希伯来语写作,与此相关的事实是,德语才是他的母语。

耶胡达·阿米亥(Yehuda Amichai,1924-2000)出生于德国。1935年,在犹太人回归故土的大潮中随父母迁居以色列(当时还属于巴勒斯坦地区)。希伯来文学有漫长的三千年历史,以色列文学却只有60年,1948年5月14日以色列成立后才有了现代意义上的希伯来语文学。阿米亥几乎塑造了现代希伯来语文学传统。许多犹太诗人,譬如曼德尔斯塔姆、策兰、布罗茨基,大多不用现代希伯来语写作,且偏好复杂的写作风格,像阿米亥这样用简洁的希伯来口语写作的犹太诗人非常少见。阿米亥的诗歌也会时不时地出现语法错误,比如把一个在希伯来语中是阴性的词写成阳性,而在德语中,这些都可以找到源头。所以,阿米亥用希伯来语写作,完完全全是艰苦的自我选择。

泰德·休斯曾经这样形容:阿米亥与诗人赫伯特、赫鲁伯、波帕共有一种超越了字面语言的语言,一种形象的语言。但这些形象不是以时尚的超现实主义方式从梦幻世界拖出,在阿米亥的诗中,它们是从犹太人的内在和外在历史中拖出来的。就像是整个上古时代的精神投资被突然兑现,用现代的货币,使他的诗歌被精确而沉重的隐喻的水流所充溢。同时,他也把所有现代以色列的元素兑换成了同样的通用货币。

过去一个世纪以来,以色列饱经战乱,许多以色列人都在思考如何平衡生存与道德的关系,这种深刻的反思已成为以色列社会的传统。但在以色列的小说家中,也有脱离传统的存在,比如埃特加·凯雷特。他的小说基本为短篇,生猛有趣,甚至有些古怪的魔幻。

巴勒斯坦

用诗建立精神故乡

在历次中东战争中,以色列士兵念着阿米亥的诗去前线,而巴勒斯坦人则唱着达尔维什的诗来坚持自己的战斗。他们两个虽是政治上的敌人,但阿米亥深得后者的敬重。达尔维什将“阿以冲突”解读为两种记忆之间的斗争,阿米亥的诗歌对他提出了挑战,因为他们写的是同一片土地。

达尔维什通晓英语、法语和希伯来语,但坚持用阿拉伯语写作。又一位坚持古代精神传统的诗人。达尔维什如此描述他与阿米亥之间的关系:“他想依照自己所需来使用风景和历史,而这基于我被摧毁的身份。所以我们之间有一种竞争:谁是这土地之语言的拥有者?谁更爱它?谁写得更好?”

巴以冲突的话题使达尔维什担负起民族代言人的盛名,但他却说:“我的公共形象大于我的焦虑”。对达尔维什来说,真正重要的是在诗歌的土地上建立巴勒斯坦的精神故乡,这是“比武器更强大的力量”。

撰文/新京报记者 杨司奇 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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