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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的爱历久弥新,这部电影揭露从民国到当代的爱情价值观

原标题:穿越时空的爱历久弥新,这部电影揭露从民国到当代的爱情价值观

《胭脂扣》是香港著名作家李碧华的小说,和她的《霸王别姬》一样,道尽了人世间的爱恨情缘。1988年的电影《胭脂扣》专门为张国荣量身定制,与梅艳芳组成的CP传为经典,而其中的爱情观更耐人寻味。

李碧华的祖父一直从事中药材生意,这成为了《胭脂扣》中十二少继承南北行中药铺的背景,李碧华从小就在如同《红楼梦》描述的充斥着悲欢离合的大家族中成长,家族中尔虞我诈为她提供了众多的写作素材,作为大小姐的李碧华如曹雪芹般沉迷于文学,相比于其作品中纷繁感情的跌宕起伏,李碧华的生活平淡而又神秘,鲜有报道,她曾坦言:平淡的爱情,反而更持久。

可是对于世间的痴男怨女,这看似简单的道理,却成为困扰着他们一生的紧箍咒,故事以民国时期的十二少和如花的感情线为切入口,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不同阶层的生活、情感状态,具有强烈的普适性和讽刺性。

在1934年的香港,经济、文化与内地一衣带水、无法分割,不断涌现出的青楼姑娘更是中国封建社会男尊女卑的产物,十二少家庭对他婚姻的阻碍既揭示了“父为子纲、父为妻纲”的三纲五常传统礼教思想,也侧面放映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制度以及门当户对的落后家庭观。

这与新中国成立后的“一夫一妻”制构成了鲜明反差,正是由于这种体制的存在,父母可以为十二少指腹为婚,娶自己的表妹,而对青楼女子嗤之以鼻,完全不会顾及当事人的切身感受,这必然会造成家庭感情基础的薄弱,大文豪郭沫若的妻子张琼华就是这种制度的牺牲品,两人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更是因为女子地位的卑微,让贤惠善良的她等待了郭沫若68年,未有子女却仍为老人养老送终,忠贞的背后却牺牲掉个人一辈子的幸福,令人悲哀。

在影视剧中,我们常常能看到青楼女子常常装扮妖艳、花枝招展,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吹拉弹唱皆有涉猎,对于主顾心理的研究可谓深入,有些“头牌”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能做到卖艺不卖身,民国时期的青楼更有别于清朝,她们头型西化、身着旗袍、风姿绰约、翩翩君子,而如花就是此类独立女性的代表人物。

她虽然16岁就“开苞”,实属生计所迫,可是之后从她的受欢迎程度来看,她绝非卖身之辈,她优雅而高贵,对待客人保持应有的尊重,却绝不委身于他们,即使英俊如十二少也要经历干蒸甲鱼阶段,煎熬他的内心让其心甘情愿受如花的摆布。

十二少对如花一见钟情,不可自拔,喜欢上一个人可能只需要一分钟,但爱她却需要一辈子。十二少更在乎追求的过程,而如花更在乎他们的结果,十二少纨绔子弟的形象与如花的用情之深相形见绌。千百年来,女子感性、男子理性,女子早熟、男子晚熟,对于如花这种久经风月场所的头牌来说,她更懂得珍惜,即使面前是硕大的火坑,为了爱情她也可以奋不顾身,粉身碎骨。而反观十二少,萎缩、贪生、自私自利,这是那个特殊时期群体的共性,被张国荣刻画地淋漓尽致。

如花的经历也让人联想起民国的另一位女才子萧红,虽然萧红出版过《弃儿》、《生死场》,被誉为文学洛神,但是她的婚姻并不美满,为了爱,她可以与已婚表哥陆振舜同居,可以与汪恩甲未婚先孕、与同样喜欢文学的萧军共同生活,也可以与东北作家端木蕻良过平静的夫妻生活,虽然每一次她都是被抛弃的人,但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就像她临死前的那句话“半生尽遭白眼冷遇。。。身先死,不甘,不甘。”

如花同样不甘,她们对于爱情同样“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用情之深非常人所能理解,这可能就是当局者迷吧,然而谁又能说是她们的错呢?

在电影中,出现了两次“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第一次是十二少送给如花的对联,第二次是十二少说如花有无数种样子,“人生如梦,飘忽不定”就是李碧华想要表明的主旨。

整部影片分为了两个故事,十二少与如花和袁永定和阿楚。主线清晰明了,围绕着如花从阴间53年后重返阳间,借此表达出如花用情之深,可谓“惊天地,泣鬼神。”这与传统的六道轮回思想不谋而合,为什么如此多的“孤魂野鬼”无法重返,而只有如花能够重返人间?影片没有交代,但从如花的痴情程度可想而知。

在两年后上映的《人鬼情未了》中,萨姆对美莉的爱同样让他卡在阴阳间,并成为她的守护天使。中西方文化虽然在表现形式上不同,但是价值观如出一辙,萨姆善良、正值,美莉端庄、贤惠,爱人处在危难之中,只有保护好她才能获得重生的机会,这真是大爱无言,大象无形。

而民国影星阮玲玉更是一个鲜活的案例,她从小在大户人家长大,少爷张达民看中了她,可是腐朽的生活腐化了他,他从内心爱着阮玲玉,可是却毫无生活技能,不得已只能靠自强不息的阮玲玉苦苦支撑整个家,这为之后富商唐季珊走入阮玲玉内心创造了内部条件,也是阮玲玉另一段悲苦人生的开端。

十二少就是张达民的化身,为了爱情,他可以奋不顾身,搬离家庭,娇生惯养的他甚至可以做戏子,在当时,戏子的地位并不高,这里有两层含义,一是为了生计,二是出于喜爱,他见如花的第一面就是听她唱戏,成为戏子可以让他与如花在价值观上更加契合。

但是封建体制犹存,十二少的悲剧在于无法像梁祝一样化蝶,为我们演出一场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李碧华说过““大概一千万人之中,才有一双梁祝,才可以化蝶。其他的只化为蛾、蟑螂、蚊子、苍蝇、金龟子……就是化不成蝶。并无想象中的美丽。””她没有流于俗套,当观众的情绪被导演关锦鹏调动,盼望着“十二少,三七一一,老地方见”的圆满结局时,我们却惊奇地发现十二少苟且于世,流落街头。

男人贪恋世间,从张国荣死前留恋的眼中,我们看出男女对爱情的不同价值观。如花对十二少母亲说“我不会变心”,母亲深信不疑,但他最了解自己的孩子,“我知道你不会变心,但是他会。”当母亲找到十二少时,她更是点明“你只要不绑住他,他就会乖乖回来。”

如花53年始终思念着十二少,可是十二少呢?影片没有讲述,但是可以预料:没有死成的十二少再次回归家庭,与表妹淑贤结婚生子,却像《活着》中的福贵一样败光了家业,于是再次沦落街头,靠着救济活在对回忆的悔恨中。

他为什么不去死?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旧体制思想的教育,他根本没有勇气服毒自尽,而如花早已知道,所以在下药的时候会加入更多的安眠药,因为他们的爱本不对等,更因为如花知道十二少没有那么爱她,她被自私和汹涌的爱所裹挟,希望成为最终化蝶的祝英台,最终却误了卿卿性命。

当十二少颤颤巍巍地追着如花,说出那句“原谅我”时,我相信所有的观众都会惊醒,如花为了十二少付出了很多,她可以继续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可以再找一个“好人家”过安稳的生活,却因为自己“奢侈”的爱而贪恋,怪只能怪她生在了那个时代,碰到了同样“病态”的十二少和那个可恨的腐朽制度。

反观袁永定和阿楚,他们生在当代,享受着现代化生活的便利,可是对于爱情呢?他们再也无法像十二少和如花那样奋不顾身。永定问阿楚,“我们能做到吗”阿楚泪流满面地回复“做不到。我无法为了你而死”。并不是没份感情都应以死亡为终结,如花的痴情实属无奈,更让整个故事增添了几分悲凉的色彩。

国学大师陈寅恪曾归纳人生有“五等爱情论”,第一种境界,“情之最上者,世无其人。悬空设想,而甘为之死,杜丽娘是也。”第二种境界,“与其人交识有素,而未尝共衾枕者次之,如宝、黛. ”第三种境界,“又次之,则曾一度枕席而永久纪念不忘,如司棋与潘又安。”第四种境界,“又次之,则为夫妇终身而无外遇者。”,第五种境界“最下者,随处接合,惟欲是图,而无所谓情矣”。如花就是世上并不存在的第一种境界,而大部分人都属于第四种境界,向往着第三种境界。

人生如斯,夫复何求,且行且珍惜。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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