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控制少女陪侍逼死人命 只判6年有轻纵之嫌

原标题:暴力控制少女陪侍逼死人命 只判6年有轻纵之嫌

文丨沈彬

近日,江苏披露了该省首例组织未成年人有偿陪侍案,引发了争议。

事情是这样的。江苏宿迁经营KTV的靳某某,容留一批辍学的未成年女孩做“陪侍女”。他一面以“谈恋爱”为名,与这些女孩保持所谓的“恋爱”关系;一面则扣下她们的身份证,统一“安排住宿”,监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轻则用烟头烫、用皮带抽,重则用刀划割、用电棒击打恐吓,迫使她们遵守严苛的工作制度。

2018年4月25日,一名女孩在遭到靳某某暴力殴打和侮辱之后,跳楼自杀身亡,其罪行才东窗事发。

(5月29日,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共青团江苏省委联合举办以“关爱困境未成年人”为主题的新闻发布会,会上披露江苏首例组织未成年人有偿陪侍案。图片来源:江苏检察网)

殴打、剥削女孩子当“陪侍”,限制人身自由,闹出人命,但最终靳某某只被追究了“组织未成年人违反治安管理活动罪”,一审获刑仅仅6年。这算不算对暴行的轻纵呢?

案发后,公安机关最初以“强迫劳动罪”对靳某某立案侦查。后来,司法机关认为,KTV从事有偿服务是违法行业,不属于“劳动”的范畴,因此靳某某容留未成年人少女陪侍不构成“强迫劳动罪”,而是构成《刑法修订案(七)》新增的一个罪名——“组织未成年人进行违反治安管理活动罪”,具体为:“组织未成年人抢夺、敲诈、勒索等违反治安管理活动的行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这是一个顶格只有7年的轻罪。

然而,原本《刑法修订案(七)》设立此罪,是为了杜绝一些罪犯故意钻法律漏洞,组织未成年人去偷、抢、骗,却让自己的“手是干净的”,这个新罪名属于“查漏补缺”性罪名,只在其他严重罪名用不上的情况下,才适用此罪名。

所以,这一罪状里并不包括对未成年人的暴力殴打、拘禁甚至奸淫等罪行;适用此罪名的,应该是“最后的选择”,否则,就是犯了刑法原理的大忌——“轻罪吸收重罪”,让触及多个罪名的被告人从轻发落。

仔细查看案情,显然靳某某对这些未成年人犯下了累累罪行,包括长期殴打、侮辱,导致一名女孩自杀身亡;长期通过没收身份证、人盯人等手段限制这些女孩的人身自由。其中已然涉及“故意伤害罪”、“侮辱妇女罪”、“非法拘禁罪”…… 甚至还要细究一下,他和这些未成年女孩保持“恋爱”关系,有没有以暴力、胁迫为手段?如果是这样的,那就构成“强奸罪”。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仅以“非法拘禁罪”来说,《刑法》第238条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的规定定罪处罚。”就是说,仅仅是“非法拘禁致人死亡”,就是十年以上的重罪;此外“侮辱妇女罪”也是有致人死亡作为加重情节的。

总之,一条人命摆在那里,这么多少女被摧残、殴打的事实摆在那里,哪个罪名落实下来,无论是强奸罪,还是非法拘禁致死,都不是6年徒刑能扛得住的。

当然,司法机关有很多无奈,这和之前发生的多起“奴工案”有相似之处,因为案发时间较长,一些殴打、拘禁细节,很难做到有效还原,有一些物证可能灭失,这使得依法追究罪行变得困难重重。比如,黑龙江52名男子被四个犯罪团伙控制当“劳奴”的案件,最终只追究了一个罪名——“强迫劳动罪”,罪犯的最高刑期只有6年。

(黑龙江强迫劳动案的一些被害人曾在化肥厂干苦力。图片来源:澎湃新闻)

所以,之前有法学家就提出:伤天害理的“劳奴”案,别只追究一个罪名。同理,对于靳某某长期以来犯下殴打、精神控制、非法拘禁等行为,也不宜再大而化之地追究一个罪名。

当然,法治社会要用证据说话。少女的自杀和之前靳某某暴力殴打、精神控制有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靳某某有没有强奸女孩?……总之,司法机关应全力查明事实,用证据锁定靳某某这种“人渣”的责任,避免用一个大而化之的轻罪概括其恶行。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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