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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电影《地道战》里那个老鬼子山田,生活中曾被一群年轻人拉着当“大哥”

原标题:老电影《地道战》里那个老鬼子山田,生活中曾被一群年轻人拉着当“大哥”

看过老电影《地道战》的朋友,一定不会忘记其中的老鬼子山田。山田的扮演者是八一厂的老演员王孝忠。 王孝忠1928年出生东北、长在沈阳,1942年,就读于奉天铁路学院电讯专科。当时,任教老师、舍监等都是日本人。这些退伍军人虽脱下戎装,但是从骨子里却顽固地保留下了日本军人所特有的武断、偏执和粗暴,对于在校学生,这些日本人在教学和进行柔道训练中,经常拳打脚踢,疯狂施暴,这种阶级仇、民族恨,深深的烙印在王孝忠幼小的心田里,由此在他从艺以后,去寻找与日本鬼子这一反派角色的人物原型和创作渊源时,这些痛苦屈辱的经历,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眼前。从而使王孝忠扮演的日本鬼子,形象逼真,令广大观众过目不忘。

1965年,王孝忠和张勇手、刘江等人参演的《地道战》一片,原本是一部“军事教学片”,但考虑到影片内容的主题化、情节的观赏性,大家集思广益,配合以擅拍军事科教片的导演任旭东一起,依据本厂拍摄的《地雷战》的成功经验,共同将一种单调、枯燥、无形情节发展的非故事片片种,拍成一部在中国影坛上至今还广有影响、且深受广大观众喜爱和欢迎的故事片类。

这是八一厂继1962年的《地雷战》之后,是“军事教学片”和“战斗故事片”的一种很有益的探索和尝试。 当时,厂领导并不同意更改原片类型,因为拍片经费有限,仍以“军事教学片”拨款,导演坚持初衷,在摄制组成立后,除了王孝忠、张勇手、刘江、谢万和四个人是八一厂演员之外,其余全部借用工程兵部队文工团的演员,包括主要演员朱龙广、刘秀杰等。工程兵部队不但出人出力,还投进了相当一部分资金,以确保影片的顺利完成。

影片成功拍摄以后,审片的领导顿时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投放市场后,也立刻在广大观众中产生了广泛的好评,并在民间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当年的拷贝增订数在全国同类故事片中高居第一。虽然,影片片头仍然是以“军事教学片”出现字幕,但影片中完整而连贯的故事情节,所弘扬的爱国主义、民族精神和中国人民的气节,都给人以极大的振奋和鼓舞。

在影片最后的结尾处,当回响起高亢激昂的“地道战,地道战,埋藏着英雄千千万……”的主题曲时,王孝忠扮演的日本鬼子山田队长在我抗日军民的追赶下猖狂逃窜,按照导演的设想要求王孝忠在自己所骑的战马飞跑的时候,在通往前方挖的一个很深很深的坑里时,待战马跳跃的时候,同时从马背上纵身跳下,完成这一组镜头。

为了防止演员意外受伤,剧务组已经事先在大坑旁边埋上一根树桩,在马跳跃的时候,好让王孝忠紧紧地抓住这个树桩,防止战马跳跃一刻会把演员甩进坑道里。当这一组镜头进行实景拍摄时,王孝忠在摄影机跟踪自己同步抢拍之时,按照规定跳跃战马,由于心里高度紧张,不小心双脚一下子提前脱掉了马蹬,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说此时,那时快,王孝忠在脱离战马的一刹那间,赶紧用双手死死地抱住了旁边的树桩,飞驰的战马纵身越过深坑。这个镜头一次成功了,可当时为了这个情节,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在一旁紧急待命,唯恐万一出现意外,好赶紧现场及时抢救。接下来便是朱龙广扮演的男主人公高传宝追上敌人,在一个破窑洞里一把抓住王孝忠扮演的日本鬼子山田,面对镜头,伸出双手,来一个气宇轩昂的造型亮相。

虽说这部影片明显充斥着一些脸谱化的描写,但却给当时的观众一种非常鼓舞人心的感觉。 只可惜,这样一个高难度的动作拍出来之后,却是徒劳无功,王孝忠吃惊地发现,在影片公映的完成本里,并没有这样一个情节和镜头的出现。事后,他追问导演,原来是因为影片已经超过了固定故事片的时间,而被迫删减掉了。王孝忠听后抱憾不已。

后来因一场运动,王孝忠回到阔别已久的东北老家,被重新分配到哈尔滨铁路机务段车辆厂,当上了一名普通的机修工人,这并非是一时半会的体验生活,而是实实在的变相劳动改造,况且这种工人的身份和生活一干就是多年。其中,王孝忠还经历了一段别人从未经历过的“奇特遭遇”。

有一天傍晚,王孝忠在一家小饭馆用餐时,一伙青年主动上前搭腔,他们不但早已认出了银幕上的“日本鬼子”王孝忠,而且还打听到他的行迹,而暗地跟踪了他好几天。其中一个装扮时髦的女青年,更是把啤酒杯递到王效忠的面前,主动要同他交朋友,这伙年轻人的最终目的,就是想要王孝忠加入他们的团伙,以他的名气和声望,成为他们的“老大”。

王孝忠当时感到事态严重,非同小可。他一方面对之晓以道理,一方面寻找脱身时机。后来,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纠缠。 这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让人感到王孝忠“日本鬼子”和反派角色的魅力独具。

1943年,王孝忠在锦州铁路局供职,1949年,入伍在东北军区政治部哈尔滨青年干部教导团。同年,王孝忠加入东北军区政治部文工团,后在沈阳军区政治部抗敌话剧团任演员,与后来在电影界享有声誉的著名演员王心刚、张良、田华、邢吉田等人,都同属一个部队文艺团体。他参演的第一部电影作品,是1956年八一厂的《战斗里成长》,也正是从这部电影处女作开始,他在银幕上的角色,便由此开始了长达五十余年的“反派”定型。

赤峰号》中的敌舰长、《战上海》中的敌参谋长、《打击侵略者》中的伪团长、《回民支队》中的叛乱分子、《突破乌江》中的匪营长、《岸边激浪》中的“大金牙”、《南海长城》中的敌特匪首"王中王"……

当然,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且与方化的《平原游击队》中的日本鬼子松井并驾齐驱的角色,当属王孝忠的一系列日本鬼子形象,像《永不消逝的电波》中的特高科处长中村、《地道战》中的中队长山田、《野火春风斗古城》中的情报顾问多田、还有后来八十年代初期的《一个美国飞行员》中的宪兵队长坂田等

1973年,王孝忠重获新生,又可以重新回到离开多年的八一电影制片厂。但是,在王孝忠人生最失意的岁月里,是地处广州的珠江电影制片厂,伸出了热情的双手,接纳了王孝忠、邢吉田、张良、张怀志、王毅等人,大家感到受人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经过几人慎重合计之后,还是决定继续留在了珠江电影制片厂,而且是一留,就终身留在了那里。

王孝忠在南疆春早的广州,在维系自己后半生的珠影,不但继续延伸着努力超脱"脸谱化"的个性表演特色,而且还力争将自己的戏路,朝着喜剧方面发展,如在珠江电影制片厂《皆大欢喜》中主演的王厂长,就是一个这样的角色,也是他一辈子擅演反派的大翻身。

大凡著名反派演员,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在人品和艺德上都很出色,和银幕上相反,生活中都是和藹可亲、平易近人的大好人。 2016年1月22日,王孝忠去世,享年88岁。广大观众不会忘记他。

资料章节来源作者刘澍文章 微信公众号《影视剧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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