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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在洋:总有人远走他乡,与故土隔洋相望

原标题:鱼在洋:总有人远走他乡,与故土隔洋相望

(一)

这个夏天注定是热闹的,小舅子一家、小姨子一家一前一后回来,他们都是从太平洋那边飞回来的,都是从跟中国打贸易战的那个地方回来的。老大见不得老二,怕老二抢了他的风头,这也不奇怪,单位里也没见过一把手和二把手成朋友的。地位不同,利益不同,肯定尿不到一个壶里。咱老百姓管不了那天大的事,只能好吃好喝准备着,乐哈哈地待客。亲戚就要常走动,越走越亲么。

前年小舅子带孩子在南京理工游学,还请我跟老婆去那儿逛了几天,住在玄武湖饭店,马桶盖上全是指示灯,吓得人不敢畅快尿尿。小舅子小姨子都是学理科的,却从来不允许小孩在家里说英语,再没钱也隔一两年要让娃回祖国转转,学学老先人留下的传统文化。

小舅子的儿子在南京插班当地小学,体验一月半载。他对中国的印象是人多,饭好吃,字难认。老是问老师,红领巾为啥是鲜血染成的,用血染的布卫生吗?到西湖边,问岳飞能飞吗,在夫子庙里还好有英汉对照,他的问题也奇葩得让我这个学中文的瞠目结舌。似乎他是从另一个星球来的,不是问题的问题都成了问题,还说不明白。

没文化不要紧,难的是不同文化的理解沟通。

看来,太平洋两边要闹将起来,鸡同鸭讲,各说各话,不是一个频道,要说动说服对方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

(二)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那年盛夏的时候,小舅子拖家带口从美国飞回来了。十多年漂泊在外的他回到故乡自然是百感交集,这是外人难以体味的,尤其是我等一直呆在故乡没出过国门的人,更是无法理解。有趣的是,这个怀揣绿卡当了佛罗里达大学教授的人常常通过网络看商洛新闻,知道商洛的动向比我还多,比如说仙娥湖在西洽会上又找到开发伙伴了,我竟然不知道,还要他打越洋电话告诉我。我却常看国际新闻,尤其对世界老大美国的事儿上心,天天在凤凰台上看奥巴马,见面的次数超过打麻将的牌友。尽管人家不认识我。美国的事儿他竟然好多不知道,还得我“出口转内销”,向他通报。好在有了网络,世界就成了个村子,走得再远一视频就像在眼前,一打电话就像走得不远。

只在故乡呆十来天的小舅子一家,在故乡忙着走亲访友,似乎要把十来天当十来年用。可他毕竟没忘本,知道感恩。再忙也得抽时间见见他的老师们。那天晚上,小舅子在金叶大酒店的能坐二十个人的大包间里答谢商洛中学的老师们。他的心诚,几个退休的老师也千方百计联系上了,大家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小舅子端着酒杯说,没有老师们当年的教诲就没有他的今天时,情绪很激动。因为挨个敬酒,小舅子有点喝高了,面对着众多的老师们,说起了呆在海外的酸甜苦辣,盼着祖国好,盼着故乡好。祖国好了呆在外头也能挺直腰杆。我开玩笑说,你说的快成新闻联播了。他似乎没听见,依然滔滔不绝说着,一脸的真诚。可见他说的是心里话,只是我们听惯了假话又没亲身体会不好理解罢了。

(三)

胃是有感情的,小舅子回到故乡,自然少不了吃羊肉泡和商州大烩菜,他啧啧嘴说,还是家乡饭好吃,味正!

他跟我说起了美国,美国也不好,不过只要你付出汗水,就能看到收获;房价不高,到处是中国制造的日用品;街上出了交通事故,大学教授一亮证件能像交警一样裁判怪谁……听到这些我笑了,我说,在咱中国不成,你想想街上两个车刮了一下,交警半天不来,要是商洛学院的教授去主持公道,人家脾气好点让你滚,遇上脾气躁点的说不定会踹上你一脚,让你满地找牙哩。可见美国人家只所以能吸引世界上的精英,人家真是把知识分子当高人哩,不像我们只是嘴上说说,心里不把你当根葱。这便是差距,你不服也不成。

(四)

小舅子多次透露还是想回来的想法,不像是说说而已。我劝他还是想清楚了再下决心。因为国内的好多事情只有你回来才能体会到。不像我说的那样糟,也不像你想的那样好。要不大官大款的娃咋争着抢着往外头跑呢?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如同钱钟书笔下的围城,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只要有人的地方,这种故事就天天上演,没完没了。

相聚总是短暂,转眼又到了分手之时。小舅子一家依依不舍地向故乡挥挥手,飞走了。呆在别人的故乡,呆在太平洋那边,与自己的故乡隔洋相望。不过,毕竟亲眼目睹了一天比一天美丽的故乡,心里肯定舒坦多了。

中国太大,出去的人太多,可是不管游子走得再远,故乡依然是他们背后可以依靠的沉默的大山,依然不离不弃地深情地等在老地方。

(五)

日子过得真快,转眼会做生意的对面老大都忙着连任了。他东一榔头西一棒,跟这边算是针尖对麦芒,交上火了,还有愈演愈烈之势,总让亲人在那边的人提心吊胆,一惊一乍的。大象打架,草地遭殃呀。

小姨子的女儿月月在商州出生,今年刚推荐上了名牌大学,她排球打得特好,三年前见她时,她姨问她,美国国家队叫你去打球,你为啥不去?她想了想说,都是黄种人,不想跟中国打,输赢都不高兴。

那年她才15岁,尽管早成了美国人,她也不想让她的同胞不高兴。这次回来,我不想再问她中美贸易这些伤脑筋的问题,免得大家都不高兴。

不过,我倒挺乐观,中美就像常吵架的两口子,是见不得离不得的,要让真离婚也难。街上吵架的有几个想真打的,就是要个脸面,谁都不想认输,就像亲戚再有矛盾,四时八节还得走动走动。谁再厉害,也阻断不了太平洋两边的亲情守望,何况太平洋的心胸何等宽广,容得下两个伟大的国家比肩而立,你来我往,隔洋相望。

来源:鱼在洋说。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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