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津大学毕业生肺腑之言:人生,没什么好怕的

原标题:牛津大学毕业生肺腑之言:人生,没什么好怕的

身为法语教师的巴恩斯母亲,当两个儿子在各自的领域站稳了脚跟后,对此表达了自豪之情:

“我大儿子写的书,我字都认得可是看不懂意思;我小儿子写的书,我能看懂意思可是看不下去。

听这话你就明白了,她的大儿子是学哲学的;小儿子呢,是个作家。

不过,小儿子朱利安•巴恩斯毕业于大名鼎鼎的牛津大学,而他哥哥呢,是在牛津大学里教哲学。

(呵呵,说得仿佛牛津大学很好进似的)

朱利安·巴恩斯, 英国当代著名作家。毕业于牛津大学,曾参与《牛津英语辞典》的编纂工作,做过多年的文学编辑和评论家。

对于年轻人而言,答对高考题固然重要,但成年后,从阅读到死亡,从毕生志业到人生意义,都是需要我们每个人学习与思索的。

关于人生种种,巴恩斯这位七十多岁的牛津大学毕业生想跟我们聊聊,希望通过这些片段,给当代年轻人一些思考与启发。

哲学专业到底能不能读?

“哲学家一点也不比别人聪明,”我哥哥回应道,“更糟糕的是,他们在半公共生活中远远比不上其他许多书生聪明呢。

记得有一次读了伯特兰·罗素的自传后,我顿感惊讶,惊讶的并不是对它抱有怀疑,而是信以为真。他是这样描述第一段婚姻走向尽头时的情景的:“一天下午,我出门骑单车,行至一条乡间小路时我突然意识到,我已不再爱艾里斯了。直到此刻我才领悟,我对她的爱在日渐减少啊。

对此番言语、对其含义以及表达方式唯一合乎逻辑的回应是: 就别让哲学家骑单车了。或者,不妨说,就让哲学家们别结婚得了。让他们与上帝讨论真理去吧。

我真心希望罗素能同意我的观点。

我想当个作家,可不可以?

“后来,我自己成了一名作家,发现作家和其他人唯一不同、唯一比其他人好一点的地方只在于他们有更好的文笔。

我刚开始写作时,为自己定下规矩——为了清醒头脑、集中精力、点缀与充实内心——我在写作时仿佛假想父母已经过世。这并不是因为我特别想要利用或滥用他们;而是因为我不想强迫自己去想哪些话可能会冒犯或取悦他们。奇怪的是,尽管我的父母已经去世很多年,我如今却比任何时候都需要这条规矩。

想当初,当我“仅仅”是个读者的时候,我相信作家肯定比其他人敏感也少些虚荣或自私,因为他们写书是为了追寻真理,因为他们描绘这世界,因为他们看穿人心,因为他们抓住了事物的普遍性和特殊性,因为他们能以自由而有框架的形式再度创造,因为他们通情达理。

不要随便嫉妒你的天才同学

“对于信仰这个东西,我已经失无所失,那只是对英式教育所需的仰仗上帝的温和局面的抵抗而已。

其中一位朋友,人如其名,叫亚历克斯·布里连特。布里连特原文为Brilliant(聪明、辉煌的意思)。烟草商的儿子。

他十六岁就开始读维特根斯坦,而且写起了诗,那诗就像心脏血管一般跃动着含糊的歧义——模棱两可,模棱三可,模棱四可。他英文比我好,拿到了剑桥的奖学金,后来我们失去了联系。

之后的数年间,偶尔我会想象他在某个文科领域功成名就。直到我五十多岁了才发现,我为他编撰的传记不过是无聊的幻想。亚历克斯,在他快三十岁的时候,因为一个女人服药自杀了,那时我还很年轻。

(读过《终结的感觉》的朋友可能看出来了,这就是那位的原型。)

译林出版社 2012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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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后,我开车送他回伦敦,我们两人谈了谈我侄女C和她男朋友,我觉得这场对话更是古怪。两人在一起很久了,然而有一段时间闹别扭,C开始和另外一个男人交往。我哥和他妻子一见面就不喜欢这个第三者,显然我那嫂子只花了十分钟就“把他扫地出门”了。

我没问到底是怎么把他扫地出门的。我只是问了句:“那你认可R吗?”

“不,怎么会呢?C也许希望你认可他呢。

“但不管怎么说,你认不认可他,对她而言并不是无关紧要的吧。

他想了一会儿,说:“你说得也对。

从这一场对话中,也许你可以看出他是哥哥。

重新思考与父母的关系

“爸妈是怎样的人?我实在不大清楚: 小时候好像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长大后再想已是太迟。

如果有人要我们一一列出父母对我们的教导,我和哥哥可就不知所措了。他们从来没有教过我们任何人生之道,他们只是让我们遵从直觉。他们也从来没有与我们谈过性、政治或宗教,好像我们上学、考大学、找工作,或者结婚,再或者有孩子,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我们都能尽心尽责似的。

当我搜索枯肠,想追忆母亲曾给我的具体教诲或吩咐因为她是立家法的人却只能想起她某些并非专门针对我的泛泛之论。比如:

如果你教导人们怎样死,那就等于在教导他们如何生。

福楼拜曾说:“从阅读到死亡,任何事情都需要学习。”然而,对于后者,我们得不到很多实践的机会。我们也越来越怀疑蒙田所列举的那些值得效仿的死亡: 在临终时展现尊严、勇气以及对他人的关切,留下告慰人心的遗言,庄严之举徐徐展开,没有闹场。

也许,死亡意识就好像一种幽默感。我们都认为,我们已有的或没有的幽默感正合适,对正确理解生命恰如其分。是别人才一个个跟不上步伐。我觉得,我对死亡的理解可能在我的一些朋友看来显得有些夸张却是很适当的。

对我来说,恰恰是死亡以骇人的事实定义了生命;除非你时常意识到死,否则你不可能懂得生命的真谛;红酒会氧化,玫瑰会在发臭的水中凋零,包括盛花的花瓶最终都将永远被丢弃,当在你走向坟墓的路上,除非你明白并感受到鲜花美酒的时光是有限的,否则其中毫无愉悦和趣味可言。

人生到底有没有意义啊

“常规人生必经的历程——从摇摇晃晃的吱吱磨牙,一下子就到了全副烤瓷牙,再到颊侧滑行治疗,到社交窘态和床头柜上泡沫四溅的酒杯。

厌神者道金斯四处散播他们令人绝望的信条: 虚无主义、无意义、空虚、生命的虚空、时时处处意义的缺失,以及如果你还未曾听过这个有用的词汇floccinaucinihilipilification。意为“把一切视为草芥”。

加缪认为人生是无意义的,更合适也更精准的说法是“荒谬”,这更丰富地展示了我们存在的孤独境地“我们没有合理的理由存在”。但他相信,即便如此,既然身在此地,我们必须为自己创立规则。他进一步说明:“我唯一也最能确定的是,人在体育运动当中体现了自己的责任与道德。

人生如同一场足球游戏,其规则有些武断但同时必不可少,因为没有规则,游戏便无法进行,我们也就绝不可能享受足球以及人生带来的美丽与欢愉。

文字 | 朱利安·巴恩斯《没什么好怕的》

作者:[英国] 朱利安•巴恩斯

定价:45.00元

出版日期:2019. 4

ISBN:9787544776387

本期编辑 | 李浩瑜 西子卡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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