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世界交手的时候,世界是我的情人 | 嫁给星球

原标题:和世界交手的时候,世界是我的情人 | 嫁给星球

1.

23岁的夏天,我在欧洲旅行。

那时我留长发,行至高加索的国家亚美尼亚时,陷进塞凡湖碧蓝无妄的波澜之中。

或许是被甜腻浪漫的小镇风情感染,又或是沉迷于高山教堂琉璃所折射出的光,我觉得我应该拍一组婚纱照。

但秋天时,我和当时的恋人分手,希望落空。

我继续我的旅行,从细碎的南方,一直去到静止的北方。

北方极寒的冬天冻住了我的意志,我把自己包裹得像是一只粽子,挪一挪脚,把整个人砸进雪里。白桦和积雪构成了我目之所及的远方,无边无际,漫漫长长。

我见世界如此,又觉得,我应该拍一套婚纱照。

可天实在太冷了啊。

陈旧的旅程结束,全新的旅程被打开。

我身边的旅伴来来去去,同我调情的少年,拉钩约定的姑娘,也来来去去。

我们为彼此许下许多诺言,大都未曾兑现。

没人能使我停下我的步伐。

可我确实想戴上头纱,做个新娘。

于是当24岁来临时我决定,不如就,嫁给星球吧。

那天正逢年节,我窝在屋里,盯着霸占整面墙的世界地图乱涂乱画。而早在半年前,就淘宝买好的头纱被我铺开,散落了整张床。

妈妈推门进来,问我是否想好往后打算,满床的头纱是要嫁人吗。

我乱着头发,嬉笑着点了点头。

我说,世界。

2.

二月,元宵未过,我收拾好半箱子的头纱,经由广州飞往柬埔寨,并在暹粒吴哥窟内,留下了「嫁给星球」系列的第一张照片。

我穿着花花绿绿的衬衫裤子,却头戴白纱,模样古怪。

但古怪归古怪,一路上,行人目光之后,倒也都是包容。

直到我拍着拍着,被一对真正的情侣盯上。

被我拒绝后他们立刻补充,那你可以为我们拍照吗?

我:

于是那剩下的半个下午,我头戴白纱,在成为吴哥窟的新娘之前,首先成为了一位吴哥窟情侣不艺术写真摄影师。

我们一同找好的风景,一同成为风景。不艺术归不艺术,不艺术的本身,就十分艺术。

3.

柬埔寨之后,我去了马来西亚。

我在马六甲住了五天,房东是一个可爱的当地华人,说一口磕绊的中文。他把房子打理得很好,明黄色的外墙,院子里种满花草,二楼的窗户推开,就是漫天的阳光和运河流淌。

我们偶尔聊天,大都是我在讲。

我说我要嫁给这颗星球,嫁给那些我所热爱的一切。

我还要邀请更多更多的人来参与这件事情,无论什么颜色,无论什么年纪,我们都无视规矩,投身于自己永远想要追求的东西。

要是爱家庭就回归家庭,爱离去便离去。

艺术或者农业,优雅或粗砺,无非不同方向的同样选择而已。

他说,中国现在有你这样的年轻人真好。

并在我柔软的房间里,留下了关于这段记忆的照片。

这就是「嫁给星球」系列的第二集,光线不足,眼神坚定。

4.

我去了印度,洒红之前,寥寥的三月。

比卡内尔人民淳朴,街道宽敞,尘土飞杨,小孩子会用滴溜溜的眼睛看着你,嘴角泛起羞涩的涟漪。我在这里,拍下了印度第一组「嫁」系列的照片。

我们在走廊,在前厅,在绿荫和复古的老爷车旁,一张张按下快门。

不会说英语的酒店员工对我们产生了极大兴趣,他似乎觉得我和周老师是新婚夫妇,接过我们的相机,就指导起我们传统的印度夫妇拍婚纱时的经典姿势。

我们倒也懒得解释更多,权当体验一把印度婚纱。

不久,便是洒红节。

我是个有野心的人,原打算在洒红节时戴着头纱往人群里冲,好留下狂热参与生活的证据。却因为这节日太凶,而最终没能做到。

那之后,我们去了斋浦尔,我穿着杰伊瑟尔梅尔挑到的传统小裙子,爬上了城堡。

我邀请了我的朋友们和我一起嫁给星球。

周老师目前正在环球旅行之中,他带团去冰岛,去非洲,去伊朗,足迹遍布那些我们想象里的地方。

橘子在创业,最近做了新的精酿品牌;而阿妍住在北京,工作之余一手好厨艺,烘培技艺堪称精妙。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是丝毫不特殊的一群人。

却因为始终做着自己喜欢的事,而闪闪发光了。

5.

四月的时候,我终于去了海边。

我和朋友骑着摩托车穿行在海风咸腥的公路上,经过热带火辣风情的女人,霓虹彻夜闪烁的狂欢街道,我们旁观欲望同酒精的切磋,我们一同走到海边,等待那场日落。

天色泛粉。

光从云层之中漏出来,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我的脚。

我提着头纱一路狂奔,沙滩湿漉着,同海水一起包裹了我。

我走向它。

海天交际之处,粉色的光铺满海面,我走向它。

朋友说,这组照片过于孤独了。

就好像,你一直坚持的热爱也那么小。

这才是我的热爱的,动人与伟大之处呢。

他不再说话,眼神藏在镜头后面,按下了一次又一次快门。

而我,停驻在海风之中。

6.

结束了漫长的春日东南亚之旅后,我回到福建,找了处半岛住着。

镇子名叫东山,山海之间村落寺庙层层叠叠,流云和日落在其中,微风来去,时有拨弄。弯弯绕绕的海岸线包裹着我,而环岛路笔直,人烟寥寥。

我就在这孤独的迷雾之中,住了很久。

大多时候,我会在日落时骑半小时摩托,去到光明顶。

老板照平,做得一手好菜,吧台里边藏了各种好酒。我提着香烟鸡肉上去,就是一晚上的混吃混喝,吹吹海风。我们偶尔聊哲学,大多时候只说说如何做菜好吃。

照平爱摩托,也爱酒,每日在露台上等待着台风天的到来。

而我面向着大海,无垠的天地,万丈辽阔的人的内心,只觉得,末日还早,而我大约是遇不到。

离开光明顶的那一天,我让照平为我拍了一组头纱。

他不太会用相机一个男人,但拍得出乎意料的好。他几乎不构图,不对焦,甚至不凑近取景器去看,而仅仅说很多话,趁我不注意时迅速抓拍几张。

在他的镜头里,我看到了自己自在摇曳的模样。

如同我爱这个世界,并想醉在其中任何一座城市一样。

7.

有越来越多的朋友加入我。

早在柬埔寨之时,同行的羽小团就戴上了我的头纱,为自己做了忠于自己的决定。

硕士毕业后,她租住在北京的房子里,却骑着摩托车走了许多地方,步履未停。她说她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做一个孩子。

于是她始终,就像个孩子一样。

「微博:@羽小团」

远在西班牙的三口草莓,戴着自制的头纱去逛了博物馆,听了乐队现场。

她学习艺术,热爱美且热爱记录。在过去的一年里,曾不止一次和我说,她要嫁给这个世界中,无与伦比的美的概念。

「@三口草莓」

8.

在写下这篇文章之前,我已经默默地做这件事做了很久。从二月开始,如今七月。将近半年的时间,我来回辗转几个国家,20寸的登机箱里有一半空间,留给了各式各样的头纱。

此刻我坐在柬埔寨戈公面朝大海的酒店里面,写下这篇文章。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我要拍下我的夏日旅行,第一张「嫁」。

回到最初,我发起「嫁给星球」这个概念,是源于我内心的一种迫切的,绵长,而持续的表达。

我希望每一个女孩都能更爱自己,知道人生不长,仅有一次,该去做令自己快乐的事。不是到了年纪就该恋爱、结婚、生子,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决定在你的生活之中,什么才是对的。

你可以忙事业,也可以继续学习;

你可以回到家庭,满足于安稳,也可以离开故乡,沉湎于流浪。

无论什么年纪,无论你是谁,在有限的选择里,你能够走向自己的爱。你必须如此,才不算荒度。

我希望能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人像我们一样知道,对于女孩的一生来说,束缚很多,但其实也可以不那么多。

生活从来不仅仅是事业,家庭,日日如此的柴米油盐。不仅仅是到了差不多的年纪,就该做差不多的事情。

你当然可以爱这一切,并选择它,但如果你爱着更为广阔的其他事物,我希望你戴上头纱,不顾一切地,将生命贡献给生命渴求的部分。

我还在寻找,并且更加靠近那个我想要成为的人,那么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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