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性侵女童被判30年 该学学美国“极端”做法

原标题:试图性侵女童被判30年 该学学美国“极端”做法

文丨陈墨

日前,新城控股董事长王振华被警方通报涉嫌猥亵9岁女童,其行为恶性程度已严重触碰到了社会道德伦理底线,刺激了民众敏感的神经。

在上海警方刑拘犯罪嫌疑人,案件进入侦办程序之后,人们密切关注的是,一旦嫌犯罪行被确认,他将得到怎样的处罚。

因为具体案情信息有限,人们对警方通报中的“猥亵”给予高度关注,因为如果被认定“猥亵”而不是“强奸”,也就意味着嫌犯最多可能只会被判5年有期徒刑。

相比于给女童造成的巨大伤害,短短5年绝对可说是轻纵。所以很多人也延展探讨目前的法律,对于儿童的保护是不是有力。像猥亵这类罪名的存在,是不是变成对罪恶的变相纵容?

关心个案将罪犯绳之以法重要,探讨整体法律体系是否完备有威慑力,同样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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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振华涉嫌猥亵女童案刷屏之后,不少网友讲述其他国家及地区对类似案件的处理和惩罚。

前不久,美国阿拉巴马州37岁的兰德尔·基思·米德基夫因违反18 USC第2422(b)条的指控而被判三十年徒刑。

米德基夫犯了什么事?他在交友网站认识了一位中年女性,在发生一次关系后,问她是否允许他和她9岁的女儿发生性关系,并持续发短信给对方,表示如果她允许他每周两次与她的孩子发生性关系,他们会结婚。这个女人报警了,米德基夫随后被逮捕。

(因发短信给9岁女童妈妈要求与其女儿发生性关系的米德基夫被判30年)

米德基夫被逮捕后还供认,在2017年,他在Facebook上联系了一个孩子,并开始“培养”她,在网络聊天中,他诱导这个孩子与自己见面,告诉这个孩子他会接她并将她带到一个私人的地方,还告诉孩子他会和母亲一起搬家,这样他们就可以在家里做爱了。

最终,米德基夫被判处三十年徒刑,并且刑满释放后由美国缓刑办公室监督他的余生。他将被注册为性犯罪者。

美国法典里,这个“18 USC第2422(b)条”是什么内容呢?

任何人,使用邮件、或其他任何设施、或州际国际通讯方式,或者在美国特殊海事和领土管辖领域,故意说服、诱导、引诱,或迫使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卖淫或者其他性行为,或者试图这样做,将被指控犯罪,处以罚款和不少于10年或终生的监禁。

另外一个案例。2013年12月,德克萨斯州休斯敦地方联邦法院,判处一位38岁的小学教师斯蒂芬(Stephen W.Sudduth)有期徒刑90年。

斯蒂芬做了什么?他复制了儿童色情图片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移动硬盘里,还在自己任教的幼儿园教室拍摄了儿童色情照片。后经调查发现,他在德克萨斯州奥斯汀县传播、推广儿童色情照片。

最终,斯蒂芬因制作儿童色情作品被判30年监禁,因传播色情照片而被判60年监禁。他还将在服刑期满后接受25年的监外释放,在此期间,他将必须参加心理咨询,不得与18岁以下的未成年人接触,且被限制使用电脑和互联网。他还必须登记为性犯罪者。

在美国,谁要是制作、传播儿童色情图片,基本上就会锒铛入狱。

而猥亵、性侵儿童,基本上就是要把牢底坐穿。2016年,美国爱荷华州东南部的一名男子克鲁克,因性侵一名女童还网上直播,被控4项重罪120年监禁。2016年,美国洛杉矶一名男子因强奸猥亵多名未成年少女,被判监禁150年。

美国在惩治和防范儿童性侵害问题上,其严格程度有目共睹。

一是立法缜密。而且轰动性案例往往能促成立法层面的继续完善。1994 年,新泽西州7 岁女孩梅根被害后促使美国通过“梅根法案”,性侵者出狱后,须在社区登记报备个人行踪、住址、驾照号、体貌特征等,警方将上述信息在社区和互联网上公布,提醒公众留意防范。2005年,佛罗里达州9 岁女孩杰西卡被害后,该州通过“杰西卡法案”,目前全美已有45个州通过了各自版本的“杰西卡法”。“杰西卡法案”规定,对12 周岁以下儿童实施性侵犯,一律重判至少25 年有期徒刑或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美国小女孩梅根的遇害促使了“梅根法案”的形成)

二是量刑较重。美国各州对强奸或猥亵未成年人的量刑不尽相同,但都将其视为重罪。许多州的法律明文规定,只要与14 岁以下的儿童发生性关系,无论是否出于自愿,一律按强奸罪处理。

三是科学防范。性侵儿童者普遍是惯犯,所以预防再犯显得尤其重要。美国警方会录取性犯罪者的指纹、气味和DNA 等资料,并永远存档保留;部分州假释的性侵犯者需在脚踝套上GPS系统,不得在距学校、教堂、公园等场所300 米范围内工作和生活;佛罗里达州“杰西卡法案”规定,对12 周岁以下儿童实施性侵者获释后将终生佩戴GPS、手腕警告标志与电子追踪器。还有专门的机构对出狱之后的性侵犯罪人进行长期的跟踪和评估,以达到抑制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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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把牢底坐穿的重罚与我们在新闻里看到的我国法律对猥亵、性侵儿童案件的“轻描淡写”形成对比。

直观感受一下新闻——

1.2017年,山东济南一培训机构实习教师,对一个六岁女童以揉肚子为名,多次触摸孩子下体,并伴有其他猥亵动作,后供述自己“想试试小女孩”。该实习教师被行政拘留15天,而其所在的高校给予其“留校察看”处分。

2. 2017年6月,辽宁何某用语言恐吓三名不满十四周岁的女童,强迫她们模仿不雅动作并与其视频裸聊。法院判何某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3.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25日,上海一名家教程某在上门家教期间,多次猥亵家教女童,并诱骗被害人对此保密。程某被判处5年从业禁止。

4.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60岁小学教师王某善,多次在教室、办公室等公共场合,利用抽查学生背诵课文、批改试卷之机猥亵多名未成年女生。这些受害学生,多为农村留守儿童。法院判处王某善有期徒刑七年,当地教体局开除其公职。

每次此类事件之后,民众都感叹“处罚太轻了”“违法成本低”。

司法实务中奸淫幼女的具体情形如何?我们的刑法应对奸淫幼女案暴露出哪些问题?《奸淫幼女行为的刑事规制及其完善——以104件奸淫幼女案为例》给了我们一些答案。作者将2010年1月-2015年10月以来所有强奸罪案件的判决进行了统计,筛选出了104件奸淫幼女案进行研究。

按照我国刑法之规定,奸淫幼女属于强奸罪规制的行为。奸淫幼女的案件约占所考察的强奸案件总数的10.8%,该数据充分表明我国当前每年仍有大量幼女惨遭侵害,该现象应当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

我们呼吁刑法对猥亵、性侵儿童罪行从严从重处罚。但实际上,这104起案件中共有16起案件为特殊主体作案。这些特殊主体包括教师、国家公职人员、与受害者共同生活的人。其余88起案件的作案主体主要以农村邻里、熟人作案者居多。而在这16起特殊主体作案的案件中,判决书中明确表明从严从重处罚的案件只有4起。而对于造成被害人自杀、怀孕等严重后果的13起案件,只有2起案件被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

(截图来源于学术论文《奸淫幼女行为的刑事规制及其完善——以104件奸淫幼女案为例》)

从个体案例到法院的普遍判决可以看到,我们惩处儿童猥亵的法律措施是多么的隔靴搔痒。这种状况,事实上为针对未成年人的性犯罪提供了舒服的空间,甚至可能为包庇纵容类似猥亵儿童犯罪提供空间。

美国那名男子只是动了性侵幼女的念头,就被判了30年,在我们看来都难以置信,觉得如此判罚过于“极端”,可是看到以上这些令人心痛的数据,我们就能理解,保护幼童真需要有这样“极端”的魄力。但愿我们国家的法律,也尽快体现出这等魄力。

参考资料:

美国阿拉巴马州37岁的兰德尔·基思·米德基夫因试图诱导未成年人发生与之性关系被判30年案例:https://www.justice.gov/usao-sdal/pr/randall-keith-midkiff-sentenced-thirty-years-charges-attempted-enticement-child

德克萨斯州38岁小学教师斯蒂芬因制作、传播儿童色情图片被判90年案例:https://www.ice.gov/news/releases/former-houston-area-kindergarten-teacher-sentenced-30-years-prison-producing-child

《奸淫幼女行为的刑事规制及其完善——以104件奸淫幼女案为例》少年犯罪问题杂志,2017(01).陈伟,杜娟.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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