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核动力深潜器发生事故14人遇难”,怎样做可以避免悲剧的发生

原标题:“俄核动力深潜器发生事故14人遇难”,怎样做可以避免悲剧的发生

近日,“俄神秘核动力深潜器发生事故14人遇难”的新闻报道,引起了大家的广泛关注。今天,M先生来说说关于潜艇发生事故后,逃生——自救的手段。

图为2 0 1 5 年 5 月 , 挪 威皇家海军“乌拉”级潜艇“乌特瓦尔”号(Utvaer)正位挪威沿海进行水面航行。可以想象,一艘失事潜艇上的艇员远比一艘失事水面舰艇上舰员所经历的危险要多得多。

图为2 0 1 5 年 5 月 , 挪 威皇家海军“乌拉”级潜艇“乌特瓦尔”号(Utvaer)正位挪威沿海进行水面航行。可以想象,一艘失事潜艇上的艇员远比一艘失事水面舰艇上舰员所经历的危险要多得多。

一艘遇难潜艇[在SMERAS(潜艇逃生、救生、弃艇与求生)专业术语中,称为失事潜艇]上的艇员远比一艘失事水面舰艇上舰员所经历的危险要多得多。对水面舰艇舰员而言,搭乘救生艇或跳入水中是最后的逃生手段。但对潜艇艇员而言,即使要争得最后的逃生机会,他们也要面对和克服其他一些危险。《国际航空和海上搜救手册》(International Aeronautical and Maritime Search And Rescue Manual,IAMSAR)清楚地写明了水下搜救的复杂性。在发生此类事故时,一旦需要航海者协助搜救,可将该手册作为标准的快速参考指南。“……水下或潜艇事故的幸存者需接受专业治疗,须给予其合理的医疗建议……” 事实上,水下搜救的方方面面都比水上搜救更加复杂。这包括潜艇的跟踪定位、通信与告警、搜索、伤员救治与康复以及最终将受损潜艇从海底打捞出水。

世界各国潜艇部队都极其重视艇员的技能和训练、潜艇与系统的整体性、装备多重冗余。防患未然总好过亡羊补牢。然而,事故的发生总是在所难免。潜艇志愿兵具备高超的技能和高度的事业心。因而,为了保障他们的安全,需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即使是仍实行征兵制的海军,损失一艘潜艇及其艇员也会对他们的声誉产生恶劣影响。正是由于这些原因,各种潜艇搜救力量组建了一个全球互联的网络,旨在不断完善搜救程序和装备。这汲取了从历次潜艇事故中得来的主要教训:反应速度是关键

“逃生”指幸存者逃离失事潜艇,着逃生装具或乘逃生钟升至水面。“救生”指通过人控或遥控救生潜水器将幸存者营救出失事潜艇。“弃艇”指幸存者逃离水面上的失事潜艇。“求生”指采取各种措施维持和延续失事潜艇上的生存条件。

求生——自救手段

在介绍外部搜救措施之前,首先值得指出的是许多潜艇事故都是艇员利用潜艇自有条件解决的。潜艇的建造和舾装都有严苛的标准,自身生存能力很强。潜艇艇体采用异常坚固的材料,其大部分表层被一层流线型“外壳”包覆,在发生正面碰撞时“外壳”能够起到“撞击缓冲区”的作用。艇体整体水密性至关重要,每一名潜艇兵都应掌握如何关闭艇上每个舱壁阀,这是一项必备技能。多台舱底压载泵能够迅速就位,将艇内灌进的海水排出。

发生火灾时,应注意的是潜艇灭火系统使用高膨胀泡沫而非海水进行灭火,以防止对潜艇浮性产生影响。艇艏和艇艉尤其要注意,因为鱼雷和动力装置通常安置在这两个区域,而它们又是火灾高发区。此外,如果艇内空气因火灾或其他污染物而遭到破坏,许多潜艇还安装有高压氧循环系统[英国皇家海军称之为“应急呼吸系统”(Emergency Breathing System)],其质量可达潜水员使用标准。该系统有数百个可快速连接的接口,使用消防用全面面罩接入。这将使艇员有效开展工作(即使并不舒适),确保潜艇及时浮出水面或使其上浮至潜望镜深度,以进行通气。

潜艇追踪定位

与所有的搜救行动一样,搜索的时间越短,救回幸存者的几率就越大。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与监控航班飞行动态一样,潜艇平时的活动轨迹也被严密监控。潜艇在指定水域活动,并事先制定下潜、上浮和例行发报时间。一旦出现多次失联的情况(潜艇可能由于水面交通拥挤或海况较差无法上浮至发报深度,也可能是由于通信设备故障或损坏),这将有助于缩小搜索区域。《国际航空和海上搜救手册》将失联船只状态划分为三个阶段,分别为:

■ 不明阶段:船只超时无联。相应SMERAS术语为“SUBLOOK”(潜艇搜寻),相应演习代号为“SMASHEX 1”(潜艇意外事故模拟演习1)。

■ 告警阶段:相应SMERAS术语为“SUBMISS”(潜艇失踪),相应演习代号为“SMASHEX2”。

■ 失事阶段:相应SMERAS术语为“SUBSUNK”(潜艇沉没),相应演习代号为“SMASHEX3”。

显然,执行任务尤其是执行秘密任务的潜艇相对没有那么多自由,不能经常进行通信联络或浮出水面,也不能为了启动发电机或排出艇内废气而经常上浮至较浅深度进行“换气”。因此,救援力量很难得知失事潜艇的位置,救援行动可能会无从下手。

水下搜救的方方面面都比水上搜救更加复杂。因而,为了迅速有效地做出反应并确保最终营救成功,需要进行充足的准备和训练以及开展有效的国际合作。“黑钟琴”(Black Carillon)是国际潜艇逃生与救生联络组织太平洋沿岸成员国举办的旨在检验其潜艇救援能力的演习。图中,澳大利亚“柯林斯”级潜艇“法恩科姆”号(Farncomb)正在演习中模拟失事潜艇。为了演习目的,注意图中潜艇逃生舱口周围设置了灯光和高能见度标识,以帮助新手进行对接训练。

水下搜救的方方面面都比水上搜救更加复杂。因而,为了迅速有效地做出反应并确保最终营救成功,需要进行充足的准备和训练以及开展有效的国际合作。“黑钟琴”(Black Carillon)是国际潜艇逃生与救生联络组织太平洋沿岸成员国举办的旨在检验其潜艇救援能力的演习。图中,澳大利亚“柯林斯”级潜艇“法恩科姆”号(Farncomb)正在演习中模拟失事潜艇。为了演习目的,注意图中潜艇逃生舱口周围设置了灯光和高能见度标识,以帮助新手进行对接训练。

潜艇搜救基本原则

国籍国主导是SMERAS的一项主要原则。所谓国籍国主导是指失事潜艇所属国享有搜救行动的战术指挥权。和平时期,一国可以通过国际潜艇逃生与救生联络组织宣布其潜艇进入“SUBMISS”或“SUBSUNK”阶段。该组织运营着一个加密网站,可对发生在世界各地的潜艇事故进展以及各国申报的潜艇搜救装备使用状态进行监控。失事潜艇所属当局可在该网站上发布相关进展,申请所需搜救装备。北约海军使用的潜艇搜救行动标准指南(也是事实上的全球标准)为北约57号联合战术出版物《北约潜艇搜救手册》。该手册为公开资料,内含搜救行动需遵照的所有关键程序。它还包含尽可能多的各型潜艇技术搜救简介。这些信息来源于各国海军和潜艇制造商公布的与搜救相关的非保密性数据。这一般包括内部空间的大小,艇员的数量,在空气耗尽前艇员预计可坚持的时间,艇上逃生装备的种类与位置,标有逃生舱口、入口、可能障碍物和打捞接口位置的潜艇外部布局图。

开展搜救时,搜救力量首先要回答的两个关键问题是:(1)失事潜艇在哪里?(2)所在深度是多少?现代救生潜水器可对深至600米水下的失事潜艇展开营救。在200米深度成功进行了真实逃生演练。

众所周知,绝大部分海床、深海平原、海底隆起、海底山和海沟所在深度都远超过于此。显然,当一艘失事潜艇无法保持中性浮力、达到正浮力或上浮时,它就会发生下沉,直至潜艇耐压壳发生破裂,导致内部严重进水。不过,经过对和平时期历次潜艇事故的研究发现,大部分事故并不发生在深海平原水域而是发生在深度较浅、处在大陆架边缘的沿海水域,亦即这一深度利于潜艇逃生与救生。同时,这也是水上船舶较为集中,容易发生碰撞事故的水域。

北约海军使用的潜艇搜救行动标准指南(也是事实上的全球标准)为北约57号联合战术出版物《北约潜艇搜救手册》(ATP 57: TheNATO Submarine Search and Rescue Manual),该手册为公开资料。它包含尽可能多的各型潜艇技术搜救简介,其中包括标明逃生舱口及其他装备位置的图片。图为该手册中收纳的荷兰“海象”级和“海豚”级潜艇的相关细节图。

北约海军使用的潜艇搜救行动标准指南(也是事实上的全球标准)为北约57号联合战术出版物《北约潜艇搜救手册》(ATP 57: TheNATO Submarine Search and Rescue Manual),该手册为公开资料。它包含尽可能多的各型潜艇技术搜救简介,其中包括标明逃生舱口及其他装备位置的图片。图为该手册中收纳的荷兰“海象”级和“海豚”级潜艇的相关细节图。

水上弃艇

如遇到紧急情况,在保证安全的条件下,一艘潜艇将上浮至水面,启动发电机和鼓风机进行通气并为压缩气体舱充气。上浮至水面后,艇员也可依次离开耐压壳登上潜艇外壳,从而躲避艇内发生的危险,如辐射、火灾或空气污染。由于潜艇上浮至水面时干舷较低,如果风浪较大,海水容易通过打开的舱口灌入艇内。2004年交付加拿大皇家海军的“希库蒂米”号(原英国皇家海军“支持者”号)在驶往加拿大途中就因此而险些报废。为了降低这类风险,在潜艇建造时或者对现役潜艇逃生塔进行改造时,可以为潜艇安装充气式干舷加高套垫。

然而,如果潜艇失去浮力或人员无法继续留在艇内时,艇长就会下达水上弃艇的命令。随着近年来的发展,用于支持这一生存模式的专业装备随之诞生。例如,荷兰皇家海军等拥有潜艇部队的一些海军已经拆掉了潜艇信号浮标,尽可能利用外壳下的空间安装救生筏。无论潜艇在水面还是在水下航行,这些救生筏都可以正常布放。对艇内幸存者而言,水上弃艇面临的风险很小。在SMERAS的诸多选择中,这一方式日益受欢迎。

2004年10月,在一次海上火灾事故后,加拿大皇家海军“希库蒂米”号(Chicoutimi)[原英国皇家海军“支持者”号(Upholder)]停泊在苏格兰法斯莱恩。火灾起因是该艇在水面航行时发生进水事故。一名艇员因在火灾中吸入烟雾而死亡。潜艇干舷较低,海水容易通过打开的舱口灌入艇内,必须对此保持警惕。

2004年10月,在一次海上火灾事故后,加拿大皇家海军“希库蒂米”号(Chicoutimi)[原英国皇家海军“支持者”号(Upholder)]停泊在苏格兰法斯莱恩。火灾起因是该艇在水面航行时发生进水事故。一名艇员因在火灾中吸入烟雾而死亡。潜艇干舷较低,海水容易通过打开的舱口灌入艇内,必须对此保持警惕。

澳大利亚皇家海军潜艇艇员正在“柯林斯”号潜艇上进行弃艇演练。对潜艇中的幸存者而言,与其他逃生方式相比,水上弃艇面临的风险要低许多。

澳大利亚皇家海军潜艇艇员正在“柯林斯”号潜艇上进行弃艇演练。对潜艇中的幸存者而言,与其他逃生方式相比,水上弃艇面临的风险要低许多。

然而,如果失事潜艇已沉至海床上,要在艇内求得生存就必须谨记四大要素。按照重要性依次为:(1)防护、(2)位置、(3)淡水、(4)食物。对于事故中的幸存者而言,如何处理四者之间的关系将是一个复杂的任务。为了简化这一过程,也为了帮助他们及时有效做出决策,艇内逃生装备附有“防护手册”。它列出了一系列流程图,并附有图表和求生指南,指出了应采取哪些措施确保隔舱尽可能安全,如何监控内部气压、辐射和空气污染物等重要参数,如何以及何时释放烟雾信号和信号浮标等探测装置,以及如可能何时应准备逃生。

防护

艇内幸存者应竭力封堵压缩空气总管的漏点。否则,艇内气压会不断上升,时间久了,会导致幸存者身体组织里的气体达到饱和程度,这就如同饱和潜水一样。在高压环境下所处时间愈长,进行有控制的减压对于幸存者的生存和康复就更加重要。此外,一旦发生火灾,或者氮气等压缩气体系统出现破裂,或者武器发生损坏都将使艇内环境受到污染。这将使艇内不再适宜生存,尤其是内部气压升高的情况下。如果潜艇上携带了任何核材料,就要对密封系统进行严密监控,确保其完好无损,防止幸存者受到辐射。为减小氧气消耗量和二氧化碳生成量,应尽可能减少身体活动。逃生舱内会采取一些人为手段确保氧气和二氧化碳含量维持在安全水平。随着失事潜艇内部温度与外部海水实现平衡以及外壳上发生的冷凝作用,艇内环境将很快变得又寒冷又潮湿。

位置

事故发生后,使外界得知失事潜艇位置至关重要。一旦触底之后,幸存者除可释放烟雾信号外,还可以施放浮动通信装置。逃生舱内装有独立的水下电话,可以用其与装备有声呐的搜救力量取得联系,使其得知失事潜艇位置。在以前的潜艇事故中,幸存者都采用十分简易的方法吸引搜救者的注意。这包括从潜艇中释放能够漂浮的物品和敲击艇壳。

淡水

为了维持生存,逃生舱内设置有应急淡水罐。幸存者会想方设法补充淡水,从搜集艇内留存淡水到采集内部冷凝水。

食物

逃生舱内的食物与水面舰艇救生筏/救生艇中的食物有着相同的要求。在尽可能提供较多能量的同时,这些食物的消化应尽可能吸收较少水分。

值得注意的是,幸存者在这种条件下所处时间越长,其身心就会变得更加脆弱,最终将会导致身体失能。

2004年8月,在入役前试验期间,美国海军在“弗吉尼亚”号潜艇(SSN-774)机舱内的逃生舱中放置了着浸入式潜艇逃生装具(Submarine Escape Immersion Equipment)的人体模特。浸入式潜艇逃生装具可以帮助艇员从约200米水深的潜艇中安全逃生。失事潜艇上的幸存者精力会随着时间增加而出现大幅下降,不利于其从潜艇中逃生。

2004年8月,在入役前试验期间,美国海军在“弗吉尼亚”号潜艇(SSN-774)机舱内的逃生舱中放置了着浸入式潜艇逃生装具(Submarine Escape Immersion Equipment)的人体模特。浸入式潜艇逃生装具可以帮助艇员从约200米水深的潜艇中安全逃生。失事潜艇上的幸存者精力会随着时间增加而出现大幅下降,不利于其从潜艇中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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