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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南极,一步戈壁,走进《南极之恋》导演吴有音的极限世界

原标题:一步南极,一步戈壁,走进《南极之恋》导演吴有音的极限世界

文/鲍迪 图/吴有音

他是一个执拗的导演,不论是《白相》还是《南极之恋》,只有够极致的电影作品才是他的追求;他又是一个纯粹的作家,不论是《爱比死更冷》还是《南极绝恋》,只有最真切的情感才配在他的小说里徜徉。

简介:吴有音,导演,作家,编剧。

长篇小说:《爱比死更冷》《弑神战记》《南极绝恋》《沙海无门》等。

电影作品:担任《白相》原著,导演,编剧。2015年担任灾难爱情电影《南极之恋》原著,导演,编剧,并赴南极实景拍摄。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越来越需要作为社会人的我们拥有多个身份,去适应社会的千变万化,保持自己不可撼动的竞争力。然而也有这样的一类人,虽然也拥有多个身份,却又好似不适用于“斜杠青年”的称呼,因为“深耕”这个词才更加准确。

电影是一种遗憾的艺术

在《南极之恋》的拍摄中,一场演员和导演都拼尽全力却遗憾收场的戏份让吴有音记忆尤深。

“我们最后一场戏拍赵又廷坠到海底,拍的时候我觉得富春的这个角色坠海后还是有体力、有氧气的,但在那个瞬间,因为经历了太多的南极的磨难,他不想活了。我就和又廷商量怎么能把这一次的内心波动,通过镜头语言诠释出来。然后我们在五六米深的水里折腾了很久,拍到最后一次,又廷不光是嘴唇在发紫,眼睛里的毛细血管也已经破裂了,只能结束,但是从镜头里还是没有呈现出主动放弃的一瞬间。直到过了几个月电影后期都已经定剪了,我们还在谈论,就这一场戏我写了一场分镜,然后发给又廷,他看完以后他也觉得这么拍是对的。”

与其说是一场戏份的遗憾,不如说是对极致的追求。与其说这是一种遗憾,不如说这是下一次进步的动力。

是作家,是编剧,更是导演

拥有多重身份,吴有音的生活多元而简单,将最真切的情感化作极致的影视艺术,是他一直以来的追求。因此他认定了自己的身份——“首先我是一个导演,而编剧是为了实现导演的一个手段。”

他不是天生的电影导演,在从事广告导演的十三个年头里,创作长篇小说,是他从没有放弃的执着,直到有一天幸运降临——足够的阅历、出色的剧本、即时的融资,让他从一个广告导演摇身成为了电影导演。而这份看似“平步青云”的幸运,却充满了厚积薄发的色彩。

最极限的环境,最纯粹的情感

与我认知里的导演不同,吴有音总把故事设置在极限环境中,就比如之前的《南极之恋》。为什么要在这么极端的环境之中?为什么片中有那么多真切的细节?带着这些问题,去寻找他的答案。

“一次我在南极为电影勘景,不知不觉走进了一片沼泽地。我用尽全力拔腿,但泥巴稠得就像胶水,我傻杵在那里,一点点往下陷落。我原本胆小如鼠,这一刻更是惊慌失措,一直陷落到膝盖时,我才想起来我为什么还要那两只靴子——厚厚的大靴子。于是我把小腿从靴子里抽了出来,光着脚滚出了沼泽地。我浑身是泥,狼狈不堪,疲劳至极,于是我蜷缩在雪地上睡了过去。睡了半小时醒了,有了力气想想回程还有几个小时的路要走,便扔了很多石头在沼泽泥地上铺出一条路来,我胆战心惊爬回陷落点,伸手把大靴子从臭泥巴里拽了出来。走回去的途中太累了,回到站里没有洗澡,脱衣服倒头就睡着了。那天,南极告诉我什么是舍得。”

极限的环境总能告诉我们很多道理,也只有在极限环境中我们才能遇到那个从没有见过的自己。对于“极限”二字,他的感受总是比我们看到的更多一点儿。

“这是一种有极限感的场景,也是一种我们做事的态度。所以极限不光是物质,也是精神”。采访到了这一步,我开始感谢这个体验极限、发挥极致的话题了,若不是这样,我们无法认识一个为追求极致,每一次都全力以赴的吴有音,也不会看到《南极之恋》里如雪一样的纯粹爱情,那种爱像是炙热的花,盛开在最冷的地方。

有一种极致叫做“下生活”

2018年至2019年,吴有音先后两次深入戈壁,参加四天三夜的徒步比赛,目的是为了新书《沙海无门》。

“它的背景是1036年景佑元年,宋仁宗的时代。那时候西北边境有一个王朝叫西夏,他们的民族叫党项族,他们曾经占据中国将近1/3的面积,历时193年,创造了辉煌的西夏文明。而如此浩瀚的历史长卷,就在蒙古人的铁蹄下面灰飞烟灭,所有的文字都不复存在...”

为了还原小说中的人物心理,吴有音两次奔赴戈壁,只为穿越小说里提到的地方,填充与角色之间的共鸣。他管这样的极限体验叫做“下生活”。

“好的小说由无数细节组成,这些细节在最有经验、最巧妙的筛选之中形成组合,只有这样,文字本身才能呈现出来的那种迷人的质感。”

什么是“下生活”呢?好像所有的词汇都无法给出一个定义,因为这更像是一场“活成角色”的体验。你要去感同身受这个角色的一切,站在他的环境、幻想他的故事、体会他的喜悲、思考他的生命...如此,角色才能鲜活,而作家也需饱经磨难,因为“文字,是最诚实的东西”。

“我在戈十三的时候,膝盖受了很重的伤,很多医疗车开过来劝我上车放弃比赛。但是对我来说放弃要比坚持更难,所以我就拖着一条受伤的腿,走了16个小时三十几公里。那天的终点叫昆仑障,这个昆仑障的名字又叫六合军寨。当时是我第一次看到六合军寨,在夜色中,竟然就和我想象中《沙海无门》里的那一座孤城一模一样。我觉得这个很宿命。而那天我的所有队友,一共五个人,他们都放弃了个人成绩,明明八个小时就可以走到,却陪我慢慢地走了16个小时。后来我在想,人不放弃自己是比较简单的,不放弃别人却很难。所以那一天是对我感知很深刻的一天,我就把这些感知融入到了小说里面,融入到了张三和李四的身上。”

一步南极,一步戈壁,体验极限环境成为了他追求极致的必需。

“我觉得最大的困惑,是我的实现能力没有达到我的目标。我希望做出最顶级的东西,但是很多时候的的确确很努力了,结果一看还是没有那么的好”,或许正是这个无解的命题,才让追求极致的人一直在开拓的路上。

创作不靠运气,因为那是一个不断感知的过程,认真也不是说说便能做到,它恒常存在于每一个时代先行者的心中,仿佛行星公转,永恒环行,这才是极致的归宿。

后记

为了明年《沙海无门》的顺利开机,吴有音变得更加忙碌,他说《沙海无门》作为一部战争片是属于最难拍的那类电影,为了达到工业级的标准,现在的技术筹备工作显得尤为重要。

其实,还有太多的故事要讲,下次,我期待是《沙海无门》上映的时候,我们还能再聊一聊。

Q1:《南极之恋》这部电影在制作过程中有没有哪个点是您觉得超出了预期的好?

吴有音:我觉得是在赵又廷的表演上超出了我预期的好,其实两位演员的配合投入和付出都超出了我原来的预期,他们为这部电影做了很多的牺牲。

我觉得导演的工作最本质是激发所有的人,对于演员的表演也是一样的。不是说演员的表演多好是这个导演多厉害,而是说演员的表演多好,是因为演员多么信任这个导演。

Q2:《南极之恋》的制作中最难忘的是什么瞬间?

吴有音:赵又廷是一个感情非常内敛的人,我们在南极拍完并且马上要离开这片大陆的时候,他拿了一瓶酒过来说“我们去海边喝一杯吧”,我说“好”,然后那天我和又廷坐在长城站的海边,望着这一片对我们情深意厚的南极海。

Q3:《南极绝恋》小说的创作灵感来自哪里?

吴有音:创作南极绝恋的时候,是我比较想逃离这个人间的时候,所以我就跑得比较远一点。其实《南极绝恋》还是在我一个系统的规划里面,就是我要做的三部曲,也是人类最本质的三种情感,爱情、友情和亲情。《南极绝恋》是纯粹的爱情,《沙海无门》是男人之间的那种友谊,之后我还要做一部亲情主题的小说。

Q4:《沙海无门》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朝代?

吴有音:因为宋代是很有意思的,北宋的版图非常小,比唐代大大的缩小了,它失去了祁连山北方的马场,没有骑兵,主要是靠步兵作战,它是强敌环伺的一个时代。所以对于这个家国这样的情怀,在宋代会显得特别的珍贵,特别的不容易。

Q5:很多作品从文字变成视听,口碑和观感都会大大折扣,在这方面您是怎么做的?

吴有音:小说比电影好,首先这件事是非常正常的。因为小说是无限空间的,电影是非常有限的。大多数的电影是在120分钟里面要完成所有的表达,但小说没有这个限制,它的感受空间和想象空间是无限大的。同时小说是一个人主动接受的过程,电影对于大多数观众来说是一个被动灌输的过程,所以这两个形式,文学和电影。在我的眼里,我觉得文学所带给人的感触感受,想象空间视觉更丰富,这很正常。

Q6:小说《南极绝恋》和电影《南极之恋》,您觉得哪一个更极致?

吴有音:我的小说和我的电影高度一致,《南极绝恋》也高度一致,表达过程中电影不比小说逊色,《沙海无门》同样高度一致,电影也将不会比小说逊色。

Q7:文字和影视那个更吸引您呢?

吴有音:我觉得这个很难一言概之的,分时候、分人,甚至分心情,它没有一个标准答案。有些电影的一个镜头也顶得上一部小说,有些小说的寥寥数笔也顶得上一部电影。它还是没有高下之分的,各有千秋。

Q8: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吴有音:《白相》是一个文艺片,《南极之恋》是一个商业的爱情灾难片,《沙海无门》是一个冒险的历史战争片,所以接下来我有可能要做一个科幻的题材。不把自己限定在某一个地方,接下来依然是不断的去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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