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 | 初到美国:我的第一份工作——宠物美容师

原标题:一问 | 初到美国:我的第一份工作——宠物美容师

初到美国:我的第一份工作——宠物美容师

在我21岁的时候,内心里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实现梦想的欲望。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12月23日,圣诞节的前夕。

我对妈妈说:“我今天就要去美国,今天。”我妈说:“你一定是疯了吧!马上就圣诞节了,我们给你的圣诞礼物只有这100美元!”

那时的我不会说英语,我只身前往美国,也没有亲戚在加州,只有几个搬到了亚利桑那州的叔叔们,但那里不是我的目的地。我的目标是好莱坞——我知道,去那里的唯一方法就是从蒂瓦纳偷渡过去。

我和妈妈激烈地争辩,她甚至恳求我留下来。但我无法解释——那一刻,去美国的冲动完全压倒了我的理智,我必须为梦想采取行动了

我在发表这部书的时候,并不羞愧于自己非法移民的身份。我现在有了居住证,并且为非法越境交了一大笔罚款,正在申请永久的公民身份。

没有一个国家比美国更适合我居住。我真的相信它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能在这里生活和抚养孩子,我感到很幸福。

然而,对于墨西哥的穷人和工人阶级来说,他们没有其他的出路,除了非法移民来美国。毕竟墨西哥政府只关心你有什么关系、是否有钱。

为了获得合法签证,你必须向官员支付巨额费用。我的家人永远无法负担起这笔钱,所以,我怀揣着圣诞得到的100美元,就动身去蒂瓦纳想办法越过边境。

我以前从未去过蒂瓦纳——这是个穷苦的地方,小酒馆里到处都是酒鬼、毒贩和罪犯——他们会毫不客气地欺负你,总是等着占那些试图越境的人的便宜。

在那里的两天非常可怕,幸好我有一个朋友曾在那里的一家酒吧工作,他让我在里屋住了两个星期,而我却在计划着如何越境。

我记得那会儿几乎每天都下雨,但我每天都出去打探边境的情况。我想省下我的一百美元,所以自己尝试了三次,都失败了。

大约两周后,我准备再试一次。那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下着雨,又冷又刮着大风。在一家咖啡店外面,人们挤挤嚷嚷,想暖和暖和身子。

一个瘦骨嶙峋的家伙——我们称他为“土狼”——走到我跟前说:“嘿,有人告诉我你想越境。”我承认了。他说:“好吧。给我100美元。”我感到一阵寒意,我也只够付这么多,太巧了!他只说了一句话:“跟我,我带你去圣伊西德罗。

于是我跟着他一路往东走,开始了逃亡般的非法越境。我们一直在跑,跑到筋疲力尽。“土狼”指着远处的红灯,红灯意味着边境巡逻队的位置。他说:“我们会一直呆在这里,直到他们离开。”

我们当时躲在一个水坑里,等了整整一夜,水一直漫到胸口。我冻得发抖,但我不在乎,不知过了多久,“土狼”说:“到时候了,快过去。于是我们向北跑去——穿过沼泽,穿过露天垃圾场,穿过一条高速公路,又穿过一条隧道,隧道的另一端是一个加油站。

圣地亚哥

他说:“我给你叫辆出租车,他会带你去到圣地亚哥市中心。”那时的我,甚至没有听说过圣地亚哥,我只知道圣伊西德罗和洛杉矶。“土狼”从我给他的100美元中拿出20美元给了出租车司机,说了声祝我好运,然后就走了。

幸运的是,出租车司机会说西班牙语,我一个英语单词也不懂。他开车送我去圣地亚哥,把我送到那里——此时的我,浑身湿透,满身污渍,又渴又饿,鞋子上全是泥巴。然而,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终于来到了日思夜想的美国!

在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偷渡到美国后,我落脚在了加州最南边的圣地亚哥。我从未听过这个城市,但它给我最初的印象是——遍地都是牵着绳遛狗的人!

我住在墨西哥的时候,在城市里见过狗绳,但和美国人用的皮绳、尼龙绳和收缩绳完全不同。我环顾大街,心想:“这里的狗都去哪里活动呢?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理解并接受“狗绳”这个概念。在我祖父的农场里,不存在“狗绳”,只有用一根很粗的麻绳,套在难以驯服的动物的脖子上,系上活扣,直到我们确立了自己的领导地位,然后松开套索,这个动物不需要拴着也被驯服了。这种绳索普遍是给骡子用的,因为牧场上的狗总是按我们的吩咐去做。

但来美国之后,狗绳和花哨的项圈给了我巨大的文化冲击。当然,作为这个伟大国家的新移民,注定还有更多让我大开眼界的事情。

初来乍到的我,口袋里只剩几美元,而且我完全不懂英语。只不过,我的梦想在任何国家都是一样的——我想要成为世界上最好的训狗师。于是,我学的第一句英语是“Do you have a job application? ”(您这里有工作吗?)

我在圣地亚哥街头流浪了一个多月,仍然穿着我那双越境时穿的靴子。有一天,我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居然得到了第一份工作——难以置信的是,这份工作正是在我梦寐以求的领域!这一切发生得如此顺利,简直是个奇迹。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去哪里找“训狗师”的职位,我甚至看不懂招聘广告。但是那一天,我在闲逛时,看到了一个宠物美容店的招牌。我敲了敲门,努力拼凑起一句话,问两位女店主是否有工作可以给我。令我没想到的是,他们当场就雇用了我。

给狗狗剪毛

我可是一句英语也不会说、穿着破破烂烂的无业游民,她们怎么会信任我的?她们不仅让我在那工作,作为一名修剪宠物毛发的美容师,我还能从每单中得到50%的提成!几天后,她们知道我无家可归,甚至让我就住在店里。

直到今天,我仍称这两位阿姨为我的“守护天使”。她们信任我,就像我多年未见的家人。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的相遇,我永远感激她们。

后来的西萨如愿成为了训狗大师

人们总说美国人不再善良,不要相信这个说法——如果不是当初两位阿姨无私的帮助和信任,我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在这个国家,给予我帮助的人远远不止圣地亚哥的两位女性,至今,我每一天都感到自己是多么幸运的人,感激那些曾经在我成长道路上遇到的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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