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也搞跨国恋?小说中明显转变的民族思想,格局相当高

原标题:金庸也搞跨国恋?小说中明显转变的民族思想,格局相当高

金庸先生创作的虽然是武侠小说,但他笔下却出现了许多感人至深的恋情,或缠绵悱恻,或哀婉动人,或是苦情绝恋,或是双宿双飞。

在诸多恋情中,有一段著名的异国恋,那就是《倚天屠龙记》中张无忌与赵敏的爱情。

《倚天屠龙记》是射雕三部曲的最后一部。在第一部《射雕英雄传》中,郭靖与成吉思汗的华筝公主本有婚约,但是郭靖对华筝并无爱恋之情。后来郭靖爱上了黄蓉,他不愿为成吉思汗侵略南宋,被华筝告发。郭靖之母李萍被迫自杀,华筝追悔莫及,赴西域追随长兄,终生不见郭靖。

在《倚天屠龙记》中张无忌是明教教主,一直以抗元为志向,立场坚定;赵敏是汝阳王郡主,统率蒙汉西域的武士番僧,要剿灭江湖上的门派帮会。然而两人却相恋了,虽是历经误会、波折,却最终圆满,两人远走高飞,隐居起来。

忌敏之恋反应了金庸先生民族观的转变。金庸先生的民族观,从一开始的汉族本位主义,变成后来的各民族大同,而《倚天屠龙记》这部作品,正处在金庸先生思想变化的关键点上。

下面我们先看看金庸先生小说年表:

1955 以“金庸”为笔名,创作第一部武侠小说《书剑恩仇录》

1956 《碧血剑》

1957 《射雕英雄传》

1959 《神雕侠侣》、《雪山飞狐》

1960 《飞狐外传》

1961 《倚天屠龙记》、《鸳鸯刀》、《白马啸西风》

1963 《连城诀》、《天龙八部》

1965 《侠客行》

1967 《笑傲江湖》

1969 开始创作《鹿鼎记》

1970 写《越女剑》

1972 《鹿鼎记》连载完毕,宣布就此封笔不写武侠小说

在创作初期,金庸先生一向站在汉民族的立场上。

比如第一部小说《书剑恩仇录》,写的是红花会群豪领导汉人反抗满清的统治与压迫。满清皇帝乾隆,被金庸写得怯懦胆小,贪花好色,完全是个无能庸君。作为对比,以陈家洛为首的红花会群雄则正气凛然,义薄云天,为了反满兴汉抛头颅洒热血。满人与汉人,一邪一正,一可憎可恶,一可敬可爱,一可憎可恶,截然相反。

不过陈家洛为人软弱,缺乏主见,他将香香公主让给乾隆,导致她最终自杀,结果被许多读者痛骂,成为金庸笔下最不受欢迎的男主角,这并非金庸本意,是作者始料未及的。

第二部小说《碧血剑》,金庸同样站在汉民族的立场上,同时这部小说还采用了阶级史观。满清阴险狡诈,明朝统治者腐朽没落,昏庸无能,而以李自成、李岩为代表的农民起义军则是正义的。主角袁承志有双重立场:一方面他为了捍卫汉民族的利益,对抗满清少数民族政权;一方面他又同情、痛惜广大受压迫百姓,要推翻朱明政权。

其后的《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雪山飞狐》与《飞狐外传》,金庸同样延续了汉民族主义的历史观,比如郭靖被蒙古人养大,替南宋抵御蒙古入侵,所以他是英雄、大侠,而杨康身为汉人却认金人为父,替金国对抗南宋,所以他是卑鄙小人。金庸的倾向与立场可见一斑。

而在后期的小说,如《天龙八部》、《鹿鼎记》,金庸的思想却发生了变化,他开始反思自己早前的汉民族主义立场。

比如在《天龙八部》中,金庸借萧峰之口问道:难道契丹人就天生是胡虏,是狗贼吗?宋辽对立那么久,不仅汉人受契丹人欺负,契丹平民也同样受汉人欺负啊!萧峰说道:

萧峰道:“大师是汉人,只道汉为明,契丹为暗。我契丹人却说大辽为明,大宋为暗。想我契丹祖先为羯人所残杀,为鲜卑人所胁迫,东逃西窜,苦不堪言。大唐之时,你们汉人武功极盛,不知杀了我契丹多少勇士,掳了我契丹多少妇女,现今你们汉人武功不行了,我契丹反过来攻杀你们。如此杀来杀去,不知何日方了?”

萧峰道:“大师是汉人,只道汉为明,契丹为暗。我契丹人却说大辽为明,大宋为暗。想我契丹祖先为羯人所残杀,为鲜卑人所胁迫,东逃西窜,苦不堪言。大唐之时,你们汉人武功极盛,不知杀了我契丹多少勇士,掳了我契丹多少妇女,现今你们汉人武功不行了,我契丹反过来攻杀你们。如此杀来杀去,不知何日方了?”

而在《鹿鼎记》中,金庸彻底抛弃了自己以前小说中的反清立场:康熙是一位有道明君,反清复明之人显得迂腐固执。当然,金庸也并未批判那些反清的江湖人士,金庸同情那些被压迫的汉人百姓,同时又认为康熙的统治并不坏。而这本小说的主角韦小宝,与其他小说的男主角不同的一点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个民族,可以是汉、满、回、蒙、藏任何一族。

韦小宝皱眉道:“你肚子里有我之前,接过什么客人?”……韦春芳道:“汉人自然有,满洲官儿也有,还有蒙古的武官呢。”……韦春芳抬起了头,回忆往事,道:“那时候有个回子,常来找我,他相貌很俊,我心里常说,我家小宝的鼻子生得好,有点儿像他。”韦小宝道:“汉满蒙回都有,有没有西藏人?”韦春芳大是得意,道:“怎么没有?那个西藏喇嘛,上床之前一定要念经,一面念经,眼珠子就骨溜溜的瞧着我。你一双眼睛贼忒嘻嘻的,真像那个喇嘛!”

韦小宝皱眉道:“你肚子里有我之前,接过什么客人?”……韦春芳道:“汉人自然有,满洲官儿也有,还有蒙古的武官呢。”……韦春芳抬起了头,回忆往事,道:“那时候有个回子,常来找我,他相貌很俊,我心里常说,我家小宝的鼻子生得好,有点儿像他。”韦小宝道:“汉满蒙回都有,有没有西藏人?”韦春芳大是得意,道:“怎么没有?那个西藏喇嘛,上床之前一定要念经,一面念经,眼珠子就骨溜溜的瞧着我。你一双眼睛贼忒嘻嘻的,真像那个喇嘛!”

而《倚天屠龙记》从时间上看,正处在金庸思想转变的关键点上。居士我认为,在这一时期,金庸已经开始反思自己的民族立场。虽然他仍然认为在汉族与其他民族的对立中,汉族是正义的,但他同时认为,其他民族的具体个体也许并不坏,他们和汉人一样,是活生生的人。其实这一点,在《射雕英雄传》中已经初见端倪,金庸并没有将蒙古人写成十恶不赦的嗜血恶魔。

《倚天屠龙记》中,张无忌虽是明教教主,抗元义军的精神领袖,但他最终却与蒙元郡主赵敏从一开始的敌对到最后喜结连理,双宿双飞,退隐江湖。如果没有张无忌与赵敏的结合,就不会有后来的萧峰与韦小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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