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专访|九连真人,打进中国最牛摇滚圈的小镇青年

原标题:独家专访|九连真人,打进中国最牛摇滚圈的小镇青年

帷幕缓缓拉起,听不懂的一句人声“犀利”地冒出来。观众们揪着心等待着帷幕彻底拉开,试图瞥清楚这支“怪物乐队”。

吉他声起,主唱边弹吉他边继续用方言呐喊,他紧皱眉头,情绪饱满。紧接着,音色更厚一些的红衣少年开始念白。

鼓声起,现场气氛突然嗨起来,观众们开始被节奏带着甩头,其他专业摇滚乐队们开始不停赞美“wow!”“这挺猛的。”

再紧接着,小号声起,氤氲的、潮湿的气氛逐渐散开。白衣少年与红衣少年开始彼此呐喊,一呼一应,他们一边用客家山歌唱腔对唱,一边“张扬舞爪”,你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但能感觉到他们在争吵,能感受到那种跌宕起伏的情绪。

“眼睛里都像在冒火”“吉他手真的很厉害”“这太帅了”“气口玩得倍儿好”其他摇滚乐手们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

这是九连真人在《乐队的夏天》第一场表演,有着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生猛劲,与其说是在唱歌,更不如说是一场短的音乐戏剧。

# 九连真人现场演奏《莫欺少年穷》

反光镜鼓手叶景滢说:“九连真人,之前从来没听说过,但超乎想象,就感觉突然从海底冒出一个水怪来。”

盘尼西林主唱评价他们:“这是到现在为止,所有乐队里,我觉得最锋利的。”

高晓松公开发微博主动示爱:“这是我最喜欢的乐队之一了。”

于是《莫欺少年穷》火了,三个不折不扣的草根素人,凭借着这首原创摇滚从四面环山的小县城走到了大众面前,成为了中国摇滚圈一匹生猛黑马。

# 从左至右分别为:主唱/吉他阿龙、副主唱/小号/键盘阿麦、贝斯万里。九连真人,来自广东省河源市连平县的一支以客家话为主要音乐语言的摇滚乐队。代表作有《夜游神》《莫欺少年穷》《北风》等。乐队曾获2018年虾米·滚石原创乐队大赛冠军。2019年5月,参加音乐综艺节目《乐队的夏天》。

昨晚(7月14日),九连真人在《乐队的夏天》里唱了他们的原创歌曲《北风》,唱着唱着就哭了。就在比赛前,九连真人家乡连平县遭遇了特大洪灾,远在千里的家乡正在遭受洪灾,阿龙阿麦现场失控泪奔,惹得台上台下的rocker们纷纷擦泪。

吴青峰感慨这首歌有九连真人的内心投射,说自己有被感动到。张亚东评价:“我觉得太真实了,太感动了,阿麦阿龙你们就该做音乐的。而且你们的事就一直很感动我,你们说即便成名了还是会回学校,用你们的能量去影响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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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曾濒临解散

《莫欺少年穷》这首歌里,讲述了一段父与子的争论。

客家少年阿民想要离家出去打拼,可父母却希望阿民留在家乡,阿民与父亲产生了争论,但是与此同时,他的心里也没有底。

九连真人唱的这首歌,像极了他们自己。

主唱阿龙毕业于四川音乐学院学中国画专业,毕业后跑到深圳做设计,因觉得压抑回到了家乡当美术老师。

另一边毕业于湛江的岭南师范学院的阿麦毕业后不适应留在大城市里教管乐团也回了老家,当上了曾经“并不想当”的音乐老师。

# 阿麦在给学生上课

他们曾与《莫欺少年穷》主角阿民一样斗志满满,“阿哥,出门寻钱赚”,但最后又回到了山路十八弯的“九连山”。

连平县,来自南国之境的边陲小镇一个人口不到十万的县城。那里四面环山,山雾笼罩,交通闭塞。

#广东省连平县

回到节奏缓慢的小县城,终结想在大城市拼搏的念想,但喜欢音乐的心一直滚烫。作为小城里音乐玩得最好的那波人,阿龙阿麦与一直在老家做音乐推广的万里自然而然地凑到了一起。

节假日他们就跑去万里的小仓库里玩乐器。仓库简陋、设备简单、录音粗糙,排练时甚至可能会被邻居投诉,但他们自得其乐,偶尔也会下乡演出,或是表演给好朋友们看。

2018年5月4日,连山县团委组织了一场五四青年节的文艺演出,九连真人全员到齐,改编翻唱了几首流行歌。当日,设为乐队成立之日。

乐队建立没多久,就濒临解散。

“我们当时列了个乐队队规,下决心每周都要排练4-5次,每次要不少于两个小时,但是大家的状态就是到了排练地,先玩手机半小时,排练也是边排边看手机玩玩游戏,真正排练的时间也就半个小时多。”

“有时电话来了,队员们说有事要撤,结果在其他人朋友圈里发现他们在进行一些娱乐活动。我憋在心里,憋久了就会很不舒服,然后仔细一想,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

痴迷摇滚的阿龙感到沮丧,但又无奈。“我自己是很喜欢排练的,但大家积极性不是很高,地方太小,也找不到同样满腔热情的人一起实现这件事。但又没办法,这不是本职工作,不能强迫大家陪你练多久。”

好在事情有了转机。兄弟乐队海朋森乐队6月底深圳站巡演邀请九连真人来做暖场表演,有了演出压力,队员们都开始认真起来,终于可以正儿八经地排练了。

#九连真人在排练

“我当时就意识到了,只要有了演出,大家就会紧张起来。”阿龙趁热打铁给乐队报名参加了虾米x滚石原创乐队大赛。

这一报名,他们都没想到自己的“客家话摇滚”能一路从广州分赛区杀进北京,获得了该赛事的年度冠军,原创歌曲《夜游神》还获得了最佳作曲。

也正是因为这场比赛,引得九连真人现在的经纪人宋昕薪(宋佳)及音乐文化推广者黄燎原先生(曾是二手玫瑰乐队的经纪人)的注意,“惜才”的他们决定帮助这支“天才”乐队。

今年4月他们在北京壹空间举办了一场九连真人音乐分享会,免费邀请了诸多音乐人及歌迷过来听。

接着,《乐队的夏天》这档音乐综艺节目主动联系九连真人。“反正我们也没啥好骗的”,秉着这样的想法,九连真人欣然接受节目邀请,开始了新一轮比赛。

节目第一期,谁也不认识这支乐队。

节目第二期,九连真人开唱《莫欺少年穷》,一跃成为前15名,开启了大型吸粉模式。

节目第三期,翻唱李宗盛的《凡人歌》,再次登上微博热搜。微博粉丝一下从个位数涨到5万粉,每天都有大量歌迷来私信表达认可。大量的媒体采访开始涌来,经纪人宋昕薪(宋佳)都在朋友圈感慨:“加微信的朋友请等一等,实在忙不过来了。”

这支成立刚满1年、目前网络上发表作品仅有2首demo、在此之前仅演出过4次的崭新乐队开启了开挂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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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写能引人思考的歌

九连真人几乎每一首demo都与最新版本有很大不同,他们每演出一次就会去找问题,私下讨论还可以再怎么改进。

阿龙说:“先有曲,再有的词。一开始就是我一个人唱,很辛苦,于是我想着不可能所有的歌一人分饰两角或三角,肯定得分担角色。我的声音又偏薄一点,需要一个比较厚一点的声音去综合一下,听觉不会往一边倒。”阿麦的声音厚一点,又能唱,刚好完美补上了。

#主唱兼吉他手阿龙,欧阳浩鹏。生于1991年,现任连平县小学美术老师。阿龙初次接触音乐是在初二,那时的他沉迷网络游戏,无心学习,家人送了把吉他给阿龙,想逼他戒掉网瘾。比起念书,当时的阿龙觉得吉他稍微好玩一点,自学成才。

#阿龙童年照

演出现场安排有两个主唱,这也是九连真人的一大特色。阿龙一般会站在舞台边上,边弹吉他边歌唱;阿麦站在舞台相对居中的位置,有时吹小号有时弹键盘。

乐评人坏蛋王师傅评价说:“两个人都负责唱歌,但那种感觉,更像是站在两个山头上对唱,属于远山的呼唤,山与山之间的对望。”

而实际上,山歌对唱的形式一开始也是没有的。

“之前参加比赛,有老师点评说我们的歌有点山歌对唱的感觉,其实我们一直没觉得自己做的是山歌,我们只是用客家话来唱。我们往这个点去想,对唱的形式确实是好。于是我们安排两个主唱对唱,使得演出戏剧性的效果更强化一些。”

#贝斯阿麦,麦海鹏,生于1993年,现任连平县初中音乐老师。受外公和大姑姑影响,阿麦从小就喜欢音乐。中考压力面前,为了能考上重点高中,阿麦走上了音乐艺考之路。

#阿麦童年照

关于歌名,九连真人也曾纠结:“《莫欺少年穷》听名字大家都会觉得这首歌很励志之类的,其实这不仅是一首励志歌曲吧,就更多的是‘阿民’的一些思考和选择。我当时也会担心这个歌名会不会给大家造成一种先入为主的印象,但后来想想也没关系,反差挺大也挺好的。”

#贝斯手万里,叶万里,生于1982年,在连平县做器材和舞台设备租赁。万里高中住宿时觉得隔壁寝室男孩弹吉他很帅,开始自学。学完吉他之后,又在开琴行 之时自学了贝斯。

#万里童年照

因现场的慷慨激昂,乐迷们都愿意用“硬核”“炸裂”“正能量满满”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九连真人。

对此,阿龙解释道:“其实我们没有很直接去表达一些很正能量的东西,包括《莫欺少年穷》也是,更多的是关于歌曲本身的一些思考“

“假设《莫欺少年穷》一上来就说你要对得起家人对得起生活和世界,我觉得这样很没意思,你直接给出的这种情绪跟别人思考过了一段脑子才总结出来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因为他思考时可能会结合自己的经历。如果我们给出的是一首励志积极的歌,我相信很多人不爱去听。”

#2019年5月19日,九连真人参加长沙橘洲音乐节

现在能够听到的九连真人歌曲,只有一首《莫欺少年穷》的Live版和Demo版,以及《北风》的Demo版。但九连真人已经在积极筹备新专辑了,目前已经有了8至10首歌。

这张专辑会坚持主要使用客家话为创作语言,但也会有普通话部分。不过九连真人也特意强调:“我们扎根在连平县,但我们的音乐从来没有局限于在一个地方,只不过创作的土壤是在老家,我们想写90后独生子女这一代对家庭对社会的一些理解和思考。很多问题我们自己目前也无解,也给不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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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连真人的硬核摇滚梦

九连真人的走火,让连平县都为之沸腾。

阿麦说:“我学生大部分都有点小骄傲。就还行,我做了个好榜样,比较调皮的小部分同学就会说老师出名了要签名啊拍照啊什么的。觉还挺有意思的。”

阿龙的学生们则调侃:“其他的音乐老师要注意了,我们的美术老师可能要取代他的位置了!”

提起自己的学生,他们很开心,嘿嘿地笑。

区别于台上的热血激昂,台下的九连真人冷静质朴,不骄不躁,说话还挺有幽默感。

自称乡村摇滚的他们说:“其实我们私下真的很不摇滚,我们大家要不要更Rock一点,就更有个性一点,少说一点话。我们也想装得酷一点,但实在装不出来。其实我发现节目里的摇滚乐队他们看起来很冷酷,但是相处起来又很nice,又给人一种人格魅力吧。我们平时私底下就没有那种很酷的感觉,可能由于工作的原因吧。”

#阿麦微博日常图

尽管乐队才成立1年,但他们目前都坚定地要把这条摇滚路坚持走下去,也已然找到了和谐相处的模式:在乐队里,阿龙会充当像队长的角色。

一般阿龙提出新想法时,万里和阿麦第一时间都不会反驳。“我们会更多地去提自己的意见,大家一起商量,更多是去配合他。因为新东西也需要不断去尝试。一开始是一个人的想法,然后再集思广益,其实就像做实验一样,没有去尝试怎么知道是不好的不对的呢。”万里说。

阿龙也颇为满意:“乐队一定是像打配合一样,一个打主攻,一个打辅助,一个可能负责后卫,就类似球场上这些搭配,搭配得好,作品就出来得快,搭配不好,光是处理这些不同意见就会花费很多时间,到最后就散了。我们不会因为创作或者一些什么事情停滞在那里,就不会因这些问题吵起来打起来。”

# 此图片来自于Figure九连真人纪录片

《乐队的夏天》第二次表演,九连真人将一首客家传统山歌《三斤狗变三伯公》融进了李宗盛的《凡人歌》,用上了他们幻想已久的“小号与唢呐battle”。得分远超黑撒乐队,高分进入下一轮比赛。

唢呐几乎贯穿全曲,寓意“三斤狗”遭受的欺凌、绝望。而小号则被安排在全曲中后段,这诠释着“三斤狗”等到儿子发财归来,变身“三伯公”出人头地的扬眉吐气。吴泽琦老师的唢呐与阿麦的小号对拼,将“阿民”的不甘平凡演绎得酣畅淋漓。

歌唱完了。他们站在舞台中央,热血沸腾,心跳加速,久久不能平静。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莫欺少年穷,少年终出头。”不知不觉中,小镇青年们的硬核摇滚梦已经起航。

# 《乐队的夏天》第四期,九连真人现场演奏《凡人歌》

九连真人 x CITYZINE

1 | 最近接受采访比较密集,会不会压力有点大?被问得最多的问题有哪些?

九连真人:压力其实还好,就是时间有点紧张。为什么叫九连真人?为什么回到家乡?以后会不会继续用客家话进行创作?

2 | 超级乐迷里,最喜欢哪位老师,为什么?

九连真人:张亚东老师,可以让我学习到很多音乐上的知识。

3 | 你们说不会离开家乡?为什么?现在采访录节目录专辑那么忙,你们又是体制内老师,该如何平衡时间呢?

九连真人:目前在家乡的生活状态很好,也很适合我们做创作。尽量把工作做好, 再做音乐上的事。

4 | 推荐你们最喜欢的三个乐队、三首歌。

万 里:红辣椒、《Californication》。

阿 龙:Beyond、《命运是你家》。

阿 麦:Beyond、《不再犹豫》。

5 | 第一次化妆什么感觉 。

万 里:不自然不舒服。

阿 龙:不习惯。

阿 麦:很享受、很期待。

6 | 粉丝涨了多少?有粉丝的感觉怎样?有没有做梦的感觉?能适应现在的节奏吗?

九连真人:截止目前五万多粉丝(微博),有很多喜欢九连作品的朋友发私信,分享自己的听后感,挺好玩的。也没觉得是在做梦,因为大家还是比较客观去看待参加节目是否会带来很多流量,毕竟新乐队,没什么太多负担。唯一较困扰的是不能马上把歌录好给到听众,因为参加节目分散了很大一部 分创作时间。

7 | 九连真人仙豆,真的有魔力吗?你们是否相信运气和缘分这回事?

九连真人:真的有魔力啊,它承载着家人对我们的爱,它会让我们充满力量。运气和缘分也是需要通过努力去争取的。

8 | 最近最开心的一件事是什么?最沮丧的 一件事呢?

万 里:可以跟一些很厉害的音乐人合作。女儿连续四五天发烧,无法陪在身边照顾她。

阿 龙:能跟前辈乐队一起参加节目,同台竞技。家里遭受天灾不能回去帮忙。

阿 麦:最开心的是在节目组过生日。最沮丧是家乡有灾难不能留在家乡帮助,心里很内疚很难过。

9 | 作为一位80后,万里老师在两位90后队友身上看到了哪些不一样的特质?

万 里:对新鲜事物的开放、包容。真的是要活到老学到老,开放思想。

10 | 用方言演唱的乐队,都会面临一方面外地人很难听懂,另一方面本地人难以接受的困境。你们觉得这个有冲突吗?怎么解决?

九连真人:不觉得,我们从一开始就是用玩的态度做音乐,首先要自己玩得开心,没有想过受众方面的问题。如果一开始就顾及那么多,做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你自己想玩的音乐了。

11 | 你们在看《乐队的夏天》的视频时,是什么感觉?

万 里:第一感觉是做视觉效果和灯光音响效果的老师太棒了,视觉上其实有很大很大的帮助。

阿 龙:觉得当时自己的表情好丑啊,就是行走的表情包,我都不忍心看自己了。

阿 麦:我是很享受这个舞台,就是第一次有这么专业的灯光和设备,有这些衬托,就感觉我们的歌更棒了。

12 | 下次演出还那么用力吗?

阿 龙:我只能说我会还是那么投入,因为不投入的演出是一场没有感情的演出,没有血性的演出对观众来说是不尊重的。

13 | 乐队logo图案是什么?

阿 龙:甲虫,我也没征得其他人的同意,就是我自己比较喜欢这个昆虫,因为它的脚和壳给人的感觉比较坚硬,而我是属于那种比较硬朗的人,比较吻合这种气质,就拿来做Logo的元素了。

#九连真人乐队Logo

14 | 在老家的日常里养生吗?

九连真人:生活中还是比较养生的,会喝喝本地的绿茶。

15 | 你们平时丧吗?年轻人为什么丧?

九连真人:我们还是比较乐观的。应该不能说丧吧,这其实是心态的问题,遇到问题不是想着怎么去解决,而是先抱怨和想一堆理由。

16 | 怎样定义客家摇滚这个概念?

九连真人:其实这属于外界的一个标签。客家话是我们创造的很重要的一部分,我觉得方言音乐不应该作为一个独立音乐,国内的方言都属于中国话,都是一种语言,不能说因为我唱方言就叫方言摇滚,你想想外语的摇滚是不是还得分英语摇滚、法语摇滚、俄罗斯摇滚,不能把语言和音乐分开。方言摇滚是近几年大家拿出来说事的,但当然他们这么说也没有问题。大的方向来说,我们就是一支摇滚乐队

17 | 是不是不太喜欢被贴标签、被定义?

九连真人:我们不给自己贴标签,但不会拒绝别人给我们贴标签,别人给我们贴的标签,只要是分析得比较合理,我们都不会拒绝,我们不会给自己定义一些风格。

18 | 《莫欺少年穷》词曲主要是阿龙,阿麦和万里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怎样的感觉?

阿 麦:其实我一开始听挺不能接受的,因为就我之前在学校所接触的一些音乐来说,这是一种特别少接触的音乐风格。以前会比较偏向流行歌曲和古典多一点。《莫欺少年穷》有客家话,感觉很新颖,后来通过参加一些比赛和录音,发现自己慢慢喜欢上了。家里的设备不是特别好,当初听起来也还好,然后真正当你设备好了录出来那个效果,一听就“哇”很震撼的。

万 里:挺好的,节奏和力度我还是挺喜欢的,而且两位主唱这样的表达方式,就挺好玩的。

19 | 你们觉得好音乐的标准是什么?

阿 龙:每个人的标准都不一样。像我就不喜欢矫情,因为以前写的歌都太矫情了,我希望自己写的歌三五十年后,再拿出来唱都不会特别难为情。

阿 麦:举个例子吧,就拿一些网络歌曲来说,当时听感觉“哇”很好听,但单曲循环一阵后会觉得很油腻了。好音乐就是那些你听了蛮长一段时间之后再仔细回味你会找出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你会很喜欢听。

万 里:可以听了之后让我去找到一些思考的音乐吧。

20 | 做音乐需要天赋吗?

万 里:阿龙是比较有天赋的一个吉他手。我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有一种热爱驱动的。

阿 麦:我觉得要。

21 | 《乐队的夏天》掀起大家对乐队和摇滚的讨论,你认为乐队的核心精神是什么?

阿 龙:友情的羁绊,玩乐队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也不是三五个人凑在一起就能完成的,他们之间需要很多感情的维系,包括平时私底下一些生活的方方面面,这些会促成你一个乐队的气质,我觉得很多乐队,临时组的跟不是临时的很有区别,就比如学生时代的乐队会很有稚嫩感,跟一些朋友组成的乐队是不一样的。

万 里:乐队挺像事业上的合伙人,大家需要有比较相同的思想、价值观,有一个更长远的目标。大家一起玩下去。

22 | 专辑大概在什么时候出来?

九连真人:我们正在筹备当中,今年年底会把所有的歌整得七七八八了,快的话可能年底,慢的话可能就会明年年初。

# 九连真人粉丝作品

以上内容节选自《城市画报》7月刊

关于九连真人的完整采访内容尽在

《九连真人 :莫欺少年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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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立 夏

杂志图/周四早晨

文中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录音整理/Jacky(实习生)

微信编辑/vega(实习生)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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