戽鱼

原标题:戽鱼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物质匮乏,基本上看不到丝网、圈网,那时,我们的捕鱼方法很简单,是靠刮水来取鱼的,拿灌南话说,叫“戽鱼”。

我们家乡地处黄海之滨的灌河口,地势平缓,大河小沟,水网密织,这为戽鱼提供了有利的条件。浅沟里的水,多与外河相通。大水时会窜进不少鱼虾,那时水清草旺,鱼儿见长。到了枯水的季节,河床现了出来,有些沟段早就于裂了底,鱼虾都集中到有水的地方去了。岸上打猪草的我们,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机会,结伴下去寻找。我们绕开蒲草、芦苇,沿着河床,终予找着了有积水的地方。有人不慎,弄出了动静,让鱼儿惊觉起来,一个劲地住前方逃窜,弄得水“哗啦啦”发出声响。

这时,我们心里都痒的,眼不得马上卷衣捋袖,脱掉鞋子下去就逮。其实我们几个都不会逮鱼,下去也只是一切乱损乱模,除了弄浑了水,能逮住一两个细鱼就不错的了。鱼精着呢。伙伴当中,有一个大我三岁的堂哥,他拦住大家说,别急别急,各人回去扛锹、取盆子,只要齐心协力,保证能把鱼虾全戽上来。

堂哥扛来大锹,在近水的地方拦起了小坝,然后让我们用瓷脸盆轮流刮水,并不断地把水刮到坝那边去。等水位低下去了。他又用纸,向深水处理出了一条水“道”,让远处的水源源不断地流过来。水到浅了,有些鱼儿慌不择道地跟着细流游到这边。堂哥眼疾手快,来一个抓一个,统统甩到旁边的木桶里。等到水刮净了,所有的鱼儿都一览无遗,裸出白白的鱼鳞。

捡鱼是最开心的时候,容易让大家忘记刮水时的疲劳。闹腾的浑水里,有草虾、草蟹,有罗汉鱼、昂刺鱼、鲫鱼、乌鱼等,有的蹦跳在水草上面,有的在水草下面窜动。小鱼好逮,一抓一个,大鱼嘛,就没那么容易了,它们溜来溜去的,有时全身是稀泥,滑溜溜的,两只手抓住了还拼命地挣扎,直甩尾巴,溅你一身泥点子。全身脏分兮的也开心,难得的大鱼嘛,能让你记上好一阵子。

最让人兴奋的,莫过于一“拾干滩”。拾干滩,就是检过一遍鱼后,不要急着放回沟水,等会儿再去寻找。因为有些大鱼趁人不在意,会“闷”到稀泥里隐藏,等一段时间,它们憋不住了,自然会爬上来透气。如果不是嘴在活动,你是很难发现的,尤其是乌鱼,浑身鸟黑的稀泥,更难分辨,不在意的话。以为是烂树根呢。在滩上细细的寻找,运气好的话,我能找到两三条。每逮着一条,便会两手卡住,高高地举起,任其挣礼,泥水溅我们一身,我们也要欢呼一番。那一刻,我们无比兴奋。吃鱼没有取鱼乐,此话一点也不假。

现在的浅水沟,不是抛酒了秸秆,就是排放了禽粪,成天脏分兮的。有些时候,行走在沟边,和晚辈们闲聊,也想描述一下当年戽鱼时的场景,但是,却不知从何说起。 (胡可群)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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