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笔记第3期 | 当历史可以观看:老照片里的市井百业

原标题:狐狸笔记第3期 | 当历史可以观看:老照片里的市井百业

清朝末期,北京的一位书商

【搜狐文史】当历史埋在故纸堆里,我们只能把它当作“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当历史的影像跃然纸上,我们便能知晓它原本的模样。老照片收藏者们变着如同西洋镜一般的戏法,让历史的图景活生生穿越时间,与我们相见。

“狐狸笔记”第三期,知名历史大V“小历史”带我们从老照片中窥见百年前中国街头的市井百业,触摸历史的厚度,感知岁月的温度。

直播员:请张老师讲讲您是什么时候开始收集老照片的?

张老师:我从2015年开始搜集整理晚清老照片,期待通过这种方式重现100多年前社会生活的真实面貌。我们无法穿越历史空间,但老照片能把历史带到我们眼前,直观地呈现。5年来,我穿梭于国外各大高校、博物馆和研究机构的网站,穷搜博采,至今已积累了数百张相关影像资料。

这些外国摄影师拍摄的老照片,最早的当在1860年代,最晚的,已进入宣统年间,时间跨度有半个世纪。诚如我所言,它们展示了晚清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服饰、发型、家居、饮食、出行、劳作、街景等,让我看到文字无法描述的图景。

直播员:您今天发布的老照片是关于什么题材的?

张老师:今天发布的这些老照片,记录了晚清市井的多个职业,可谓百业百态,生活气息非常浓厚,我们从中可以了解时代的变与不变,也可窥见当时的贫穷与落后。它们反映了当时市井行业的四大特点:第一,个人经营,一桌一椅摆开就能干;第二,以行商为主,走街串巷,城镇为从业者提供了充分的空间;第三,小本生意,收入勉强度日,或作为第二职业贴补家用;第四,技术含量低,相比同时期的西方同行,显得落伍。

直播员:下面,我们就把时间交给张老师,请他为我们讲述这些晚清老照片背后的故事和历史的变迁。

1、 街头流动的小吃摊主。摊主挑着扁担,前头放着水、碗筷、食料等,后头是火炉,走街串巷,哪里有顾客招呼,就在哪里停下来,非常灵活。不过,其卫生条件如何就存疑了。时至今日,这种传统的售卖小吃的形式已难觅踪迹。因为城市管理的加强,“行商”纷纷变成了“坐商”。

2、掏粪工将粪便运往城外。老北京的大户人家或者官府、戏院的厕所,都是请专门的掏粪工来清理。在那个种田没有化肥的年代,粪肥能够卖钱,一度成了掏粪工争抢的对象,经过一阵争夺,每个人都划定了自己的活动区域。在今天的城市里,由于地下排污管网建设比较完善,掏粪工人作为一种职业已经消失。

3、北京戏剧演员。晚清时期广大百姓都爱听戏,尤其是北方人特别爱听京剧,皇宫内从未断过锣鼓声。但奇怪的是,戏剧演员地位低下,常常被人看不起,只有穷苦之人才愿意从事这一职业。改革开放之后,演员得到了应有的尊重,甚至受到火热的追捧。

4、街头的剃头匠。汉族传统的观念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所以不理发,都是长发飘飘。而清军入关后,强迫汉族男人剃发蓄辫,于是街头就出现了很多剃头摊子。那时候的剃头匠不光会剃发、辫发,还有按摩、采耳等技艺。清朝剃头匠有两个鲜明特点,一是只剃一种发型,二是不为女士服务。不像现在,男男女女走进街边的理发店,想理什么发型就理什么发型。

5、北京官员的轿夫。清朝对于官员和平民乘坐轿子,设置了明确的等级。比如,京官三品以上,“舆顶用银,盖帷用皂”,“在京舆夫四人,出京八人”。地方总督、巡抚,可以用八名轿夫。到了同治年间,“京堂三品以下无乘轿者,以轿须岁费千金,一品大员始有多金可雇轿役也”。随着交通工具的发展,轿子被淘汰,轿夫也转行,现在各种车型的司机差堪比拟。

6、北京街头的篾匠。篾匠对很多年轻人来说是个陌生的词语,就是制作、修理家用竹木制品的匠人,比如竹篮、箩筐、簸箕等。竹器美观大方,牢固结实,经久耐用,但随着塑料制品的出现与普及,逐渐被淘汰。近几年人们的环保意识日益增强,篾制品又有了一定的市场,篾制工艺品很受欢迎。

7、北京的送水工。老北京大多数水井的水都很苦涩,不适合饮用,百姓人家只好喝城外深井打出来的水,所以送水的水夫就成了一个大的行业。水关系到千家万户的生计,有利可图,水资源慢慢地被个别人垄断,形成了“水霸”。现如今,我们还经常接触到送水工,家里、公司里饮用的桶装水,不就是他们扛过来的吗?

8、磨刀匠。自古以来直到20世纪七八十年代,磨剪子、磨刀这个行业的生意都相当红火,街巷中经常响起“磨剪子嘞戗菜刀”的吆喝声,那声音响亮而清脆。当前这一手艺消失的速度之快,令人吃惊。我们用钝了、用锈了的剪子、菜刀,很可能直接丢掉买新的,没有谁愿意磨磨再用了。

9、独轮车夫。独轮车俗称“手推车”,是一种轻便的运物、载人工具,能够在崎岖的路面行进,但是不能在太过倾斜的地面运送重物,保持平衡需要车夫有一定的驾驭技巧。解放战争中,独轮车发挥过重要作用,相信大家都听过“淮海战役的胜利,是独轮小车推出来的!”这句话。今天,独轮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10、私塾里的教书先生与学生。清朝青少年真正读书受教育的场所,一般都在私塾里。私塾有三种类型:一是富贵之家聘师在家教读子弟;二是村落、宗族捐助钱财、学田,聘师设塾以教贫寒子弟;三是塾师私人设馆收费教授生徒。塾师多为落第秀才或老童生,学生入学年龄自五六岁至二十岁左右的都有。民国时期,随着公立教育的发展,塾师慢慢消失了。进入21世纪,为中小学生上课外补习班的那些老师,大概和塾师职能相同。

11、晚清的牙医(约1890年)。在卫生条件极差的情况下就把活干了!医生手里的工具,很像老虎钳,这场面看着就令人牙根疼。根据病人的手势和表情,我们很容易理解他的痛苦和惊恐。在牙医学非常发达的今天,想到拔牙谁不打怵?不仅痛,而且贵。2019年上半年有一个热门话题,“第一批90后已经因为看牙破产了”,足以令人啼笑皆非。

12、1870年前后,南京,金陵机器制造局的工人。1866年,李鸿章主持创办的金陵机器制造局投产,生产近代化的枪支、大炮等兵器,有各类工匠、役夫约400人。毫无疑问,他们属于中国最早的一批产业工人。金陵机器制造局位于今天南京市秦淮区中华门外,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13、街头观看西洋景的百姓。西洋景,又称“西洋镜”,民间娱乐装置,匣内放置若干幅可以左右推动的画片,观众从透镜看放大后的画面。自古以来,人们对视觉娱乐的渴望从未停止,所以后来有了电影、电视等形式,而且现在又有了3D、4D等更逼真的视觉体验。

14、更夫,俗称打更的,打梆子或敲锣巡夜报时(一夜分为五更,每更约两小时)。在古代,人们缺少精确的报时手段,晚上的报时就几乎全靠打更的了。那时候百姓少有文化娱乐生活,基本上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人们听到更夫的打更声,便知道了时间,按惯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15、晚清的新兴职业——摄影师。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后,西方摄影师进入中国拍照。有些中国人到西方人的照相馆打工,逐渐学会了流程繁复的拍照技艺,了解了购买器材和药水的渠道,而后自立门户,在各地的租界办起了照相馆。晚清摄影师属于精英职业,入职门槛很高,历史发展到今天,几乎人人都是摄影师。

16、1870年前后,北京,沿街叫卖水果蔬菜的流动商贩。那种在街巷悠悠扬扬的叫卖声,现在已经很难听到了。随着城市管理的加强,城市的街头很难看到流动的菜贩了,都进了专门的菜市场。

17、晚清街头的修鞋匠。修鞋匠也是走街串巷的小手工业者,既可以做鞋,也能修鞋,靠手艺吃饭。他们挑着一根扁担,一头是装皮子、钉子、木楦子的木箱,一头挑着钉鞋用的铁拐顶和小砧子之类的工具。所到之处,一般不吆喝,拿一个拨浪鼓,“嘿得隆咚!”一摇,招揽生意。鞋匠这一职业延续至今,不过科技含量已经大大增加。

18、老北京的传统行当——修脚。老北京修脚业有两种经营方法:一是在洗澡堂服务的。客人洗完澡,修理脚趾甲、去“老皮”,随后还要“捏捏脚”。另一种是走街串巷的,他们绝大多数不会足底按摩,为人治“鸡眼”“瘊子”之类的脚疾。这一行业传承至今,升级换代,有了装修精致的店铺,以及经过专门培训的技师,当然,消费者所支付的费用也不仅仅是一两个铜板了。

19、街头锔碗的匠人。过去百姓人家的锅碗瓢盆用坏了舍不得扔掉,而是找个匠人修理继续使用。匠人将打破的碗片拼拢起来,打上锔钉,再在打锔钉处涂上白色灰膏,一只碗就修好了。其他瓷器也可以同样修复。现在,您家的锅碗瓢盆出现裂缝,您怎么处理?

结束语:19世纪下半叶传入中国的摄影术,让我们有机会看到这些珍贵的清末老照片,有一种重回现场的观感,来体会那个时代的社会风貌、人们的精神面貌以及城市的建筑特征和布局。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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