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艺术品拍卖市场,肖像画为何如此重要?

原标题:在艺术品拍卖市场,肖像画为何如此重要?

在苏富比易主之后的2019年6月26日伦敦晚间拍卖会“当代艺术晚拍”上,共上拍42件作品,成交总额达6千9百多万英镑。在此次拍卖会中,苏富比带来了一些20世纪和21世纪最具吸引力的艺术家的作品,而其中,这些艺术家的肖像画获得了极大的关注:除了弗朗西斯·培根、阿尔伯特·奥伦(Albert Oehlen)和珍妮·萨维尔(Jenny Saville)的三幅肖像著作以外,我们还看到了克里斯托弗·伍尔(Christopher Wool)、路易丝·布尔乔亚(Louise Bourgeois)和格哈德·里希特(Gerhard Richter)等人的作品精选。

▲苏富比伦敦晚间拍卖会“当代艺术晚拍”上拍作品弗朗西斯·培根的《三联自画像研究》

由此,再次成为拍卖焦点的肖像画让我们不禁又想起去年10月25日在佳士得纽约推出的极具争议性,并且拍得43万美元人工智能制作的肖像画(AI-Generated Portrait)。那么为什么肖像画会受到艺术爱好者的喜爱?藏家们为什么会如此钟爱肖像画呢?

首先,我们都知道肖像是用于记录个人外表和个性的一个方式,可以通过照片、绘画、雕塑和其他媒介来实行。非常著名的肖像画例子之一就是莱昂纳多达芬奇的巨作《蒙娜丽莎》。Artprice曾发表了一个截止到2016年为止肖像画最高拍卖价的排行榜。

▲肖像画最佳成绩单,数据来源:artprice 2016

表格信息显示,截止到2016年为止,肖像画在拍卖行创下的最高纪录是艺术家弗朗西斯·培根的作品《卢西安·弗洛伊德肖像画习作》(Three Studies of Lucian Freud),于2013年11月12日在纽约佳士得拍卖行进行拍卖。在当时的拍卖会上,培根的这副肖像画引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竞购战:拍品一出现,就有60个电话连线进行竞拍,从最初的500万美元的增量,逐渐变为100万美元的增量,最后以1亿2千多万美元的成交价收尾,被纽约画廊阿克维拉(Acquavella)所代表的一个美国买家购买。

而其余9副肖像画的拍卖价也都在6千2百万美元- 9千3百万美元的价格区间。因此,仅从前十名的榜单中,我们就可以发现肖像画在拍卖市场可拍得非常高的价格。而在2017年,达芬奇的肖像画《救世主》又以4.5亿美元的天价刷新了16年的榜单,轰动一时。

这表明,肖像画在西方艺术市场有着一定重要的地位。Artprice也指出:“肖像是最受西方艺术收藏家欢迎的绘画类型。” 当我们追踪艺术拍卖历史时,不难发现一些肖像画是艺术市场最具代表性和最昂贵的作品之一。

▲弗朗西斯·培根的作品《卢西安·弗洛伊德肖像画习作》

早在2006年的时候,伦敦国家肖像画廊总监桑迪·奈恩(Sandy Nairne)就对“肖像画为何如此重要”的话题进行过演讲。她提到,肖像画的存在的意义可以从两个角度来阐述。第一,从英国艺术家卢西安·弗洛伊德(Lucian Freud)的观点中来看,一副好的肖像画与创作的过程密切相关……个体化的情感、深切的凝视和细致的观察都不可或缺。第二,从历史学家和传记作家托马斯·卡莱尔(Thomas Carlyle)的历史调查中发现,肖像画一直是人们了解自己大致的身体外形的一个最主要的需求。总的来说,肖像画包含的意义远远超过纪录人物外形的功能性,因为画中的人物形象不仅能表达其社会地位、权利和财富,同时还能传达时代背景下的服饰的特征。

▲伦敦国家肖像画廊

Widewalls网站也在报导中提到过,人物画像一直是艺术史里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因为它和风景画一样,都是古往今来艺术家们热衷的一项绘画内容。至于其中缘由主要来源于肖像画强大的魔力。尽管在现如今,肖像画面临着各种问题,但是它依然存在艺术市场中,受到很多人的欢迎。

肖像画的神奇之处是因为它不仅可以描绘出人物最基本的身体和外貌特征,同时它还能通过描绘人物手势、站姿/坐姿和面部表情来传达其心理状态,画家能够捕捉到人物的灵魂。几乎所有伟大的艺术家都会在某种程度上关注我们人类自身形象的变化和特征。这也是为什么就算目前很多人觉得肖像画太保守,但是它依旧能受到诸多艺术藏家和艺术爱好者的青睐。另外,在当代艺术范围内,肖像画除了能表达人物外在和心理的特点,同时它还能表现人物背景、身份问题和社会问题等许多重要信息,而这些东西是象征主义都无法满足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表格中,我们可以看到拍卖时间离我们最久远的是1990年5月15日纽约佳士得拍卖行拍出的成交价为7千5百万的文森特·梵高的作品《加歇医生的肖像画》(Portrait du Docteur Gachet)。这是一副或许还会重现艺术市场的作品。Artpice提到,1897年的时候,这副肖像以300法郎的价格被收购,1900年被日本商人齐藤了英(Saito Ryoei)拍下,随后又落入戈林·赫尔曼(Hermann Göring)和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手中。自从20年前齐藤了英去世以来,《加歇医生的肖像画》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拍卖市场中了。如果哪一天它回归了,那么它的光环或许能创造新的肖像画拍卖纪录。

▲文森特·梵高《加歇医生的肖像画》

此外,我们也可以发现这些全球最高拍卖成交价的肖像画都来自举世闻名的艺术家之手,而这些艺术家都不是在世艺术家。也就是说,他们本身给世人留下的所有画作数量都是有限的,更不用说是其中肖像画的数量,这也造成了有名的肖像画在拍卖中成为了稀有之物。所以,这些画在市场上拍得巨高价也算是合情合理。据梵高画廊网站的数据统计,有史以来自画像最多产的过世画家梵高在1886至1889年期间总共画了30多副自己的肖像画。他把肖像画作为一个自我审视、赚钱同时培养自己绘画技巧的方式。

或许有人会问,在科技发达、新媒体广泛运用,相机和手机自拍四处可见的年代,肖像画怎么可能还会有立足之地?答案必然是两面性的。科技的进步带领着人类,但是肖像画始终有其独特的象征意义和魅力,因为肖像画中传达的人物角色个性是具体的也是动态的。通过绘画,这里描述的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是艺术家与被绘画者之间的强烈的关系,而这种强度赋予了肖像画独一无二的权威性。这和从摄影媒介中能获得的体验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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