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诗意的清凉世界 | 曹伟明

原标题:走进诗意的清凉世界 | 曹伟明

文/ 曹伟明

莫干山是一首诗,更是一幅画。位于德清境内的莫干山,属于天目山的余脉。论雄伟,它不及黄山、泰山;说险峻,它不如华山、三清山。莫干山却是山峦峻秀,清泉不竭,绿竹似海,凉风习习,素有“清凉世界”的美誉。

炎热酷暑,偷闲而去。到了莫干山,一副楹联跃入我的眼帘,“竹海连山,经四百旋高路,轧轧轮声,直上清凉世界;莫干遗迹,历三千载流光,堂堂剑气,凭看吴越春秋”。

我在莫干山的荫山街南端,上行百余步,便到了芦花荡的大门。沿着舒缓的坡路拾阶而上,看到山间平台上,站立着父女双人雕像。父名莫元,女名莫邪。传说太湖边曾流行邪病,莫元之妻不幸感染去世,为保佑女儿健康平安,莫元给她起名莫邪以避病灾。莫元携女逃离太湖,一路流浪来到此山,被山清水秀的迷人景色所吸引而定居。精通中医的莫元在山旁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并将家乡太湖边可以入药的芦苇移植到此山的水荡里,当地人便称这里为芦花荡。从此,这里便是人间的清凉世界。

莫邪长大后,有位名叫干将的小伙来到了山里。他身怀铸剑绝技,依靠山泉的清冽纯净的淬火功能,将所铸宝剑锤炼得削铁如泥,锋利无比。剑池边,宝剑做媒,干将和莫邪撞出火花。为了纪念这段爱情故事,剑池边,还有莫邪、干将合力铸剑的塑像。

剑池是整座莫干山的亮点,这里泉声潺潺,竹影凝翠,即使在炎夏,气温亦不过在二十几摄氏度。溪流尽头,有一块磨剑石十分醒目。石旁山泉相拥,倾注而泻的瀑布,犹如一匹长长的白练注于潭中,积淀成剑池,仿若有灵性,几千年不涸。

吴越史载,当年吴王阖闾曾命干将、莫邪夫妇铸剑,历久不成,莫邪即断发剪爪,窜入炉中,遂成二剑,阳名干将,阴名莫邪。从此,干将莫邪夫妇舍身成仁、忠诚事业的敬业精神,激励世人两千多年,也让这本没有名称的山头出了名。后人为表钦佩,便把莫邪的名字列为第一,用“莫干”来命名这座山。近代教育家罗家伦曾写诗吟诵道:“相依事业托青钢,共掬寒泉淬剑铓。莫为女儿争姓氏,莫邪姓名压干将。”

莫干山名虽远在春秋就有,然而,它的开发利用却是从近代才开始。鸦片战争后,美、德、英、法、俄等国纷纷在莫干山建别墅,筑教堂,莫干山沦为外国人不受拘束的居住“天堂”。传教士梅文等人又不断地将在莫干山所见所闻见诸海外报刊,莫干山更是声名鹊起。洋文化与莫干山的清凉世界结缘。这二百多幢风格各异、无一雷同的别墅,组成了“世界建筑博物馆”,便是一页页沧桑的近代史。

皇后饭店,曾经是毛泽东的下榻处、张云逸的疗养所,陈毅也曾多次前来探望拜访。武陵村,蒋介石在此欢度蜜月,多次下榻主持会议。白云山馆,国民党第一位外交部部长黄郛所建,周恩来和蒋介石曾在此进行过国共和谈。还有国民党元老张静江的静逸别墅,杜月笙、张啸林的林海别墅等,其中故事连连。

作别别墅群,我来到山脚下的集镇。漫步在庾村的民国风情街上,传统且又时尚的创意街区里,凉爽清风扑面而来。这里曾是黄郛隐居地,也是他尝试进行乡村改造的地方。2013年后,一拨富有梦想、创业创意的青年人把这里改造成文化的市集,黄郛在此兴办蚕种场遗留的十多座近8000平方米废旧厂房华丽转身,成为一座包含艺文展览中心、特色农贸市集、主题餐饮酒店,集艺术公园、艺术培训、主题书吧等多种业态于一体的公共文化空间。徜徉街上,有精致时尚的咖啡屋,有工业复古的自行车主题餐厅,有柴窑烧烤、香气逼人的“全麦”面包坊……充满温情的老建筑散发出现代的气息。街区的后山还有现代创意民宿,满足了青年人追求新奇时尚的消费需求。

在莫干山,历史文化犹如一坛陈年的老酒,历久弥香,具有深厚的底色。而创意就像一块调色板,丰富和营造了莫干山清凉世界的诗情画意。驻足于民宿,我煮开一壶清澈的山泉水,泡上一杯“莫干黄芽”,倾听着遥远又现代的故事,享受着仲夏夜的清凉诗意,体悟着人生的快活和风流。

(刊于2019年8月11日解放日报朝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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