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复和,步兵师长亲自带队打穿插

原标题:夜袭复和,步兵师长亲自带队打穿插

——南疆上空永不消逝的电波(10)

作者:曾汝就

在广西龙州水口关以北,是越南的复和县,中越边境线大致东、西走向,越南在南,中国在北。可是在水口方向,却是越南在北,中国在南,如果不是专业的侦察兵,很多人在此地容易掉向。

炮兵26团前进观察所在胡荣富副政委带领下,经过两天战斗,先后配属373团战谷芳,配属374团战糖厂、大弄、孤山等地。全体前观人员英勇战斗,不怕牺牲,圆满完成了阶段性任务,但是,战斗激烈残酷,先后有四人因病,负伤等各种原因退出了战场。前观小组还有12人。

18日夜间,我们在孤山下一条堑壕里正在休息,19日凌晨零时30分左右,374团的炮兵马股长来到孤山西侧东连村我前进观察所阵地,转告我们前观已转隶配属375团战斗,并带我们去找375团指挥所。我们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出发了。

因为天黑,又不能使用灯火照明,我们行进间不时碰上一具具的尸体,有时一个不小心就摔一跤,倒在血肉模糊的尸体身上,由于我们任务在身,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了。马股长带领我们绕过了无名高地,从小路向糖厂迂回,我们一边走一边用无线电联络,可惜马股长不是搞通信的,也不大了解部队的通信联络代号。一直没有沟通,转来转去耽误了时间,所以我们走到糖厂时,375团指挥所已经转移,不知去向,扑了个空。

时间不容我们久留,因此,摸黑马上又追赶部队,没多久我们又转回到了无名高地,我们在马股长的带领下迷路了,怎么办?375团到哪里去了呢?这时我们的电台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马上和我团指挥所联系,了解375团去向,团指挥所马上联系125师指挥所。了解到375团在125师师长李庭阁带领下,趁夜色向复和秘密穿插前进了。

得知375团去向,我们马上向复和方向追赶,从高地边上一条小路绕过去。路上有几辆被敌人打中的坦克,燃烧后的车体特别热,战斗虽然过去了几个小时,走在车前仍有明显炙烤感。我们沿着弹坑累累的公路跑步前进。冒险经过孤山下面时,我们放轻脚步悄悄行走,敌人并没有发现,我们安全地通过了孤山封锁线。我们是炮兵,平常一般是坐车的,现在是跑步前进,加上两天只吃过一顿饱饭,跑起来非常吃力。前观负责人胡荣富副政委一路上都鼓励着我们。

我们沿公路跑步向复和奔去。这时大部队早已去远,四周一片漆黑,就我们这支十多人组成的自卫能力很弱的小分队,负重摸黑在敌人的心脏地带运动,随时都有被敌人吃掉的危险。但当时我们顾不上考虑这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追上375团。胡荣富副政委一马当先在前面带着大家只顾拼命往前赶。有的同志跌倒了,摔伤了脚,来不及包扎一下,爬起来继续前进。

中途多次遭到敌火力点扫射,我们顾不得隐蔽躲避,而是拉开距离趁间隙冲过去,敌人看不见,摸黑胡乱射击也打不准。跑着跑着,突然前方枪炮声大作,我们朝着枪响的方向追了过去,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追赶,我们终于追上并且超过行进中的三七五团后队。来到巴脱附近,3号公路在此段沿着一座突出的石山嘴绕了个“几”字弯。部队在此遭遇敌火力阻击,前进缓慢,路上和路边地里到处都是人。我们在这里见到李庭阁师长和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参谋警卫员,其中有他们炮兵科的一个小个子年轻参谋,他们亮着大手电筒,手拿着木棍,在一路督战,驱赶坐下休息、停止不前的人员。

26团前观随步兵往复和县穿插路线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375团指挥所,但是375团指挥所趁巴脱敌人没有发觉,已经通过敌人巴脱封锁线向前推进了,后续部队被敌人阻挡住了,我们前观小组趁敌人射击的空隙,冲过了巴脱封锁线。

前观小组冲过巴脱封锁线后,一路奔跑,公路上都是向前冲的战士,敌人的机枪不停地向公路上扫射,但是没有人隐蔽,英勇地往前冲。这时,我们的部队已接近两山之间的公路上,敌人凭着石山、树木等有利地形和野战工事,拼命射击,用各种火器封锁我穿插部队前进,步兵的一个穿插分队毫不畏惧,顽强地以火力强行压制敌人,用迫击炮、无后坐力炮向敌人开火。

在我猛烈的火力压制之下,敌人还不罢休,时而还向我方打来冷枪,在复和县城四周,都是石山,树木密布,山林上的敌人不断向我穿插部队射击,因为快接近先头连了,双方火力越来越猛,炮声也由远而近,由稀少到密集。在我步兵375团的猛烈攻击下,敌人不得不放弃一些高地,向后逃窜。

由于流汗多,我觉得非常口干,所以每走一会儿就喝一点水,但能有多少水呢?一水壶已用了两天了,真是比油还贵。我们追上了375团指挥所,375团在凌晨刚刚攻占了复和县城,因为敌人在复和县城没有多少人,十分钟左右就占领的全县城,说出来可能网友不信,复和县城只有少的可怜的建筑,不如我们国家70年代一个小村庄大。375团占领县城后,然后向西北哥新、那赛一带攻击前进。

这是根据1942年版英制地图,1964年实地调绘出版的1:10军用地图上复和县城

这是125师随军记者拍摄占领后的复和县城,没有多少建筑物

19日早上5时许,我们到达了哥新村,这个村庄位于复和县城西约2公里,老百姓早已跑光了,这时敌人的炮阵地向我部队打来一排排炮弹,战士们马上分头隐藏。我们前观小组的战友马上卧倒滚向路边,但是由于部队人多,没有展开,许多步兵一下子来不及躲避,所以每一发炮弹在公路上爆炸,都有几位步兵战友牺牲和负伤了,山上的敌人机枪及炮火把我们的前进道路封锁了,在我步兵先头分队组织几次进攻,还是前进不了,只好转攻为守。

我前进观察组和125师375团指挥所取得了联系,决定临时进村了,村内有些房屋关上了门,有些没关门的屋内乱七八糟,部队分头占领或抢修了一些工事。说也奇怪,敌人的炮弹就是打不着村子,只在附近爆炸,我们观察组派了石相元副营长、侦察兵和无线电兵到前沿先头战斗分队,侦察敌炮阵地,准备呼唤炮火还击。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次我们钻入敌人包围圈了,激烈的战斗在后面等着我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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