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2P美人迟暮,消费金融强势崛起

原标题:P2P美人迟暮,消费金融强势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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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P2P爆雷 信用中介 消费金融 理财挑选

最近不少朋友发现,在公众号文章、抖音等新媒体中,出现了不少申请贷款的链接,形式以页面广告或是弹出提醒为主,小小变化折射出金融市场的暗流涌动,曾经炙手可热的P2P落幕,行业新贵--消费金融强势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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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不是轻资产

互联网金融的崛起,特别是P2P的横空出世,伴随着许多“高大上”的标签,譬如金融行业颠覆者、新领域开拓者等等。甚嚣尘上之时,工商银行常被视为“反面典型”,网点众多、人员众多、形象老土、流程繁杂,似乎已是垂垂老矣,跟不上潮流的脚步。

如今P2P行业已是半截入土,工商银行依旧满面春风,2019年上半年实现净利润1686.9亿,盈利能力只能用“强悍”来形容。

P2P行业的最大优势是搭建线上平台,容易“开疆拓土”,实现信息快速交互,流程大为简化,营销客户也更加便捷。然而,它无法提升金融企业的核心能力,即投资能力,换句话说是获取核心资产的能力。如果把金融企业比喻为房子,核心资产就是里面的钢筋混凝土,缺乏核心资产的P2P公司、三方财富公司之类,正如几根树枝搭起来的茅草屋,一阵风就能吹塌。

严格意义上的P2P,是人对人的模式,即隔壁老王在中介网站上发布借款信息,注明自己的工作情况、家庭条件等,邻居老张看到后,依据隔壁老王写的内容,决定是否把钱借给他,中介网站收取信息服务费,这类中介被称为“信息中介”。但是,传统P2P模式扩张太慢了,若想实现快速上量,“信息中介”必须要蜕变为“信用中介”,即万一隔壁老王欠钱不还了,这家中介也要把钱还给邻居老张,俗称“兜底”。

作为“信用中介”,既然要为个人的行为“兜底”,那么,也要看这个“窟窿”有什么特点:

1.严重的信息不对称。个人提供的借款信息难辨真假,对于平台来说审核难度不小,有组织骗贷行为屡见不鲜;

2.坏账处理难度大。个人借钱若还不上,很少有抵押物可供处置,中介平台电话催收、实地催收等手段对付老赖难度不小,也有外包给“专业”催收团队,但是,延伸出的暴力催收却游走在了法律边缘;

3.后果全部承担。对于中介平台来说,这是0或100的买卖,要么身败名裂,要么盆满钵满,没有中间地带。粗放发展的行业缺乏科学分工,以致整个链条的后果全部自己扛,不得不承认,的确有心存善念的平台,然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如果说这些“窟窿”是烫手的山芋,那么轻资产就是薄如蝉翼的塑料布,又如何能兜得住呢?看看那些银行、信托公司之类,越是行业龙头,资产越“重”,上百人的风控部门、长期外派的贷后管理部门、手握生杀大权的合规部、兵强马壮的法务部,一套系统几千万,业务环节层次分明、彼此制衡,外部合作方也是“大块头”。虽然,我们经常听到“金融民工”抱怨流程繁琐、经常吵架,但是,每一道关口都是一道枷锁,经历过这些工序,“有毒”资产要么不可能做,要么会做好隔离,即使行情变差产生新的“有毒”资产,也绝不会“一溃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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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之无味的P2P

在一片喧嚣之后,P2P的参与各方开始冷静下来,认真思考行业的未来,现实愈加残酷,却又不得不面对:

投资人从最初的盲目相信,转为谨慎观望,每次爆雷都是心惊胆战;

参与其中的平台则是两极分化,行业龙头--陆金所家底够厚,选择切割尚有腾挪空间,实力弱的平台直接爆掉;

监管部门则更加“暧昧”,P2P备案在互联网金融行业协会与监管部门反复讨论多次,启动时间数次延期。原因之一,是对“小三”转“正室”的忌惮,一旦备案成功,P2P就由民间融资行业变成监管许可的非银金融机构,是否会被解读获得了官方的免死金牌。若真如此,万一跑路又该谁来负责呢?拖字诀也是一种无奈,其内心深处怕是不愿“沾手”,从零壹财经发布的数据(单位:亿元)显示,2018年行业借贷金额约1.6万亿,相对百万亿级的资产管理行业,显得微不足道,但是其数量众多、关系庞杂的特点,让监管成本又显得太高,食之无味,不如观望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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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金融接棒

消费金融并非新鲜事,早在2009年,当时银监会就曾发布《消费金融公司试点管理办法》,算是金融“老兵”,之前在P2P的光芒下,显得灰头土脸。提及消费金融,名称拗口,但是,事儿其实简单,可以理解为银行信用卡业务的拓展:想买台电脑,暂时手里没钱,那就刷信用卡吧,如果没有信用卡,也可以向消费金融平台借钱。

与P2P的野蛮生长不同,消费金融自诞生之日起,就受到了监管的密切关注,也经历了数次整顿。它有三个特点值得关注:

1.有场景的消费。比如隔壁老王在京东商城,或是天猫超市,看中一款学习桌,要付钱的时候发现身无分文,这时用京东白条,或是支付宝花呗,都可以拿到钱,相对于P2P的“自我表白”式借款,甚至吸收存款的方式,显得相对靠谱,毕竟购买记录之类是实打实的;

2.金额不大但周转率高。消费金融涉及的资金不像房贷一样,动辄上百万,往往就几千块钱或是几万块钱,这是借贷额度的主流。虽然金额小,但是一笔钱可以反复出借,比如一年之内,老张借三个月、老王借四个月、老赵借五个月,资金利用效率比较高;

3.主动找“人”,并非被动等待。在前述P2P的弊端中,对“人”的掌控显得力不从心。因此,找到合适的借款人就成了重中之重。受益于大数据的广泛应用,平台可以从网页浏览数据、消费偏好、付款方式、工作和家庭地址等多维度分析,找出既有还款能力,同时又有消费需求的借款人。接下来,利用各种广告形式,精准推送激发借款需求。

根据艾瑞咨询发布的《中国互联网消费金融行业报告》显示,未来国内消费金融放贷规模和增速还会持续增长一段时间。然而,由于各方积极入场“搏杀”,预计行业空间也会很快填满,之后转入存量博弈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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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选择消金理财

庞大的消费金融客群正如金矿一般,监管明确的贷款利率上限是36%,超过部分法律不予保护,借款者的资质不同,承担的利率也不一样。这一个个借款者的贷款合同整合起来就是能够产生收益的“资产包”,将“资产包”再次分拆卖给投资者,就是一条理财产品从生产到销售的完整链条。当然,其中的门道远不止这么简单。

从P2P到消费金融,最大的变化是承认人对风险的识别是无力的,无论是放贷资格的审核,还是后期对“资产包”的采购,实际成了机构对机构的业务,即从P2P变成了B2B。

在P2P业务中,“兜底”是绕不开的话题,在个人信用相对缺失的情况下,没人敢轻易“下注”。消费金融模式中,在A企业采购“资产包”的时候,往往会要求生产“资产包”的B企业提供“担保代偿”。简单来看,若是出现逾期产生的坏账,B企业要照单全收,这也是对B企业的制衡,防止它提供滥竽充数的“有毒”资产。

实际运作中,和“担保代偿”功能类似的风控手段还有不少,譬如,“资产包超额质押”,本来质押价值5亿的“资产包”就够了,为了防止坏账攀升,要求质押价值6亿的“资产包”;B企业共同出资,设置为“优先劣后”结构,投资者出的钱是优先级,B企业提供劣后资金,如果“资产包”发生坏账,要亏钱先亏B企业的,B企业的钱亏光了才会“伤”到投资者的本息;引入“保证金”,根据B企业过往资产包坏账率,核定“保证金”比例,要求足以覆盖可能出现的坏账。

不同消费金融的合作模式有不同的风控手段。但是,只靠“兜底”类条款是远远不够的,很容易流于形式,积累到最后就是补不上的大“窟窿”。面对如此“大坑”,想起近期一位财富公司掌门人高呼“冤枉”、“被骗”,甩锅一身轻松,留下投资者一脸蒙圈,金融本来就是对风险的经营,怎能有“书生气”?联想起淮海战役,国军被打得溃不成军,上峰得知大怒,对着前线指挥官一通臭骂,前线指挥官无奈地说“真不是吾辈无能,实在是对手狡猾”,这锅甩得也漂亮。但是,这场仗,输了。

金融的“书生气”体现在合作方说什么都信,缺乏管控手段。以消费金融为例,就算B企业吹牛吹上天,A企业采购“资产包”之后,还要运用监测系统等手段实时跟踪,“资产包”的质量要心中有数,甚至每一笔订单都得审核。“资产包”内的小贷合同逾期率上升,或是出现很多条件同质化的订单,都要睁大眼睛看,或是要求对方补充资金,或是要求更换“资产包”,或是终止合作,绝不能等到崩盘时两手一摊,轻飘飘一句:无能为力。投资者相信的不仅是金融企业的信用,更是“Hold住全场”的能力。

对于“资产包”内的借款人,金融机构通常有“三板斧”:

1.上报征信。若是不还钱会进央行“黑名单”,留下不良征信记录,这对于订单零碎、距离天南海北的借款人而言,是有效便捷的管控手段,毕竟没人愿意为了几千块钱耽误一辈子的“清白”;

2.特定群体的管控。比如之前爆出的大学生裸贷新闻,对于学生群体的借款需求严格管控,甚至一些金融机构会主动识别并屏蔽学生群体;

3.人脸识别。确定真实身份,与身份证等信息一致,骗贷难度大大增加,同时,辅助大数据带来的“人物画像”,把靠谱的借款人数据化,提升可靠性。

消费金融领域的头部机构,也就是B企业的角色,在现实中并不缺钱,银行、信托公司等“金主”会主动上门求合作。为了避免钱多了带来的资金闲置,A企业通常会有资金使用效率和平均贷款利率等具体指标的要求,实现资金使用效益的最大化,保障投资者的收益水平。

现实中,A企业就是发行产品的金融机构,B企业以消费金融公司、互联网巨头为主,选择消费金融类理财,既要核查A企业和B企业的实力,又要对具体的风控手段、运作过程有足够的了解。简而言之是“三个靠谱”:管钱的人靠谱、借钱的人靠谱、花钱的事靠谱。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谁能想到人见人爱的小甜甜P2P,转身之际,落寞为众人嫌弃的牛夫人。

每一轮变迁都是财富再分配的过程,作为投资者,跟上变化的脚步才不会被时代抛弃。打江山易,守江山难。怨天尤人没有用,多看多思才有益。

作者简介

财经作家 & 信托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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