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最美女儿,25岁离开恋人远赴大漠50年...

原标题:敦煌最美女儿,25岁离开恋人远赴大漠50年...

她是出生优渥的江南女子,是风华正茂的北大高材生,却偏偏在最青葱的岁月选择来到大漠深处,爬进黑黢黢的洞窟。这一待,便是半个世纪。

自你勇敢离开以后

从此就丢了温柔

大漠荒山路漫长

寒风呼啸,一眼望不到边

风似刀割我的脸

无言着苍茫的高原

勇气

有时候是一瞬间的闪念

有时候是一辈子的执念

……

古老神秘的敦煌莫高窟

吸引着无数人前来瞻仰

中外游客都臣服于

她神圣庄严的美

即使在西北风沙侵袭下

仍保留历史的美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

在大漠深处,在壮美背后

默默守护着它们的人们

上图这个江南姑娘

成长在上海,毕业于北大

在最青葱的岁月

选择来到大漠深处

爬进黑黢黢的洞窟

这一待,便是半个世纪

自此,大漠里的这个地方

便是她血脉里割舍不掉的一部分

她就是樊锦诗

被称为“敦煌女儿”

100位新中国成立以来

感动中国的人物

今年“吕志和奖——世界文明奖”

“正能量奖”的得主

她说

如果她要死了,让她留一句话

她会写:“我为敦煌尽力了。”

1

阴差阳错,大漠情难舍

1938年7月,樊锦诗生于北平

后又生活成长在上海

是个不折不扣的江南女子

在爱好艺术的父亲影响下

她从小对历史文化都有着浓厚的兴趣

20岁时,她以优异成绩考入了北大

成了新中国最早的一批考古学生

1962年

北大毕业前的考古实习中

24岁的樊锦诗毫不犹豫

选择和另外三名男同学来到敦煌实习

那时她心中的敦煌还只是

她在初中历史课本上看到的模样

当她远赴荒天大漠

来到莫高窟的面前

第一眼见到敦煌艺术时

她被彻底地震撼了

密密层层的洞窟里

大大小小的雕塑成千上万

壁画飞舞,天女如梦如幻

如此壮丽恢弘

犹如璀璨明珠闪烁光芒

她至今都还记得初见敦煌时的美好:

“哎呀,好像进入了一个艺术的宫殿,

好像进入了一个童话世界!”

看的美是真美

但在这里的实习生活

苦也是真苦

洞内是绚烂的艺术世界

洞外却是灰暗的艰苦生活

这里黄沙漫天,渺无人烟

住的地方是破庙泥屋

没水没电,连厕所也没有

房子的天花板都是纸糊的

会时不时“咚”地掉下一个老鼠

她这个一直生活在大城市的女学生

以前哪里见过这场面

一次,她半夜想上厕所

出门时突然看到

两只绿得发光的眼睛瞪着她

她吓得心惊肉跳以为碰到狼了

急忙回到屋内,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出门

才发现原来不是狼,是屋外的驴

每天,爬蜈蚣梯进洞做研究

她都是灰头土脸的

可是敦煌的水那么宝贵

整个实习期间

她的头发几乎就没洗过

樊锦诗的父亲是工程师

毕业于清华大学土木工程专业

她从小生活在高级知识分子家庭

条件优越

从没吃过这种苦

几个月下来水土不服、营养不良

在敦煌艰苦的实习终于结束后

她当时心里念着:“不想再回来了”

可世事弄人

待到樊锦诗毕业分配工作时

敦煌研究院来北京大学要人

4个实习生都要

樊锦诗的父亲心疼女儿

写了厚厚的一封信

要女儿交给学校的领导

希望可以重新分配

然而这封信却被樊锦诗留了下来

“祖国的需要,就是我的志愿。”

樊锦诗干脆地背起行囊

再次奔赴注定与她纠缠的敦煌

对于自己做出的选择

她坦诚地说:

“没有犹豫动摇,那是假话。

和北京相比,那里简直就不是同一个世界,

到处是苍凉的黄沙。”

确实,当时主流的价值观

就是报效祖国、服从分配

到最艰苦的地方去锻炼自己

还有她自己本身

抛开实习期间环境带给她的艰苦

她也是真的爱上了敦煌的美和震撼

毕业一年后

被分配到武汉大学的恋人彭金章

来到大西北看望他心爱的姑娘

发现她变了,变土了

吴侬软语里夹杂着砂砾

哪还有那个俏皮的上海姑娘的样子

2

不称职的妻子与母亲

1967年樊锦诗与彭金章结婚

一个在武汉,一个在敦煌

这对新婚夫妻开始了

长达19年的分居生活

其实初分配到敦煌研究院时

北大的老师曾承诺3年后

就帮忙将樊锦诗调到武汉大学

让他俩夫妻团聚

但文化大革命的到来

让他们期待了3年又3年

凭栏天女与飞天 初唐 第321窟。

期间,两个孩子都出生在大西北

樊锦诗工作忙

只能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宿舍

用绳子系着

每天下班回来,听见孩子哇哇大哭

她心里就放心了:今天没事

要是听不见孩子的哭声

就得提心吊胆

樊锦诗争取调到武汉大学工作

一直未果

有意思的是

直到1986年

单位终于要批准了

她却犹豫了

爱上敦煌不是一刹那的事情

但是无意识间

这份爱早就牢牢扎根在洞窟里了

常书鸿、段文杰这些敦煌的守护神还在

他们从浮华巴黎

从高校工作室

爬进黑黢黢的洞窟

筚路蓝缕

她觉得自己总得再为敦煌做点什么!

第322窟,建于初唐。

她任性地对丈夫说:

反正我不走了!

要不,你来吧!

而他早就看出妻子的心思:

既然你不能来,那我就过去

他也毅然抛弃了自己在武汉的一切

带着儿子们跟她一起在敦煌生活

他只为成全了妻子的敦煌梦

相恋在图书馆,相守在莫高窟

这对年近50岁的夫妻

这个分居近二十载的家庭

在风沙漫天的大西北

终于团聚了

3

年近古稀,10年建数字化敦煌

1998年,60岁的她

成为了敦煌研究院院长

在任期间,她带领工作人员

从壁画病害防治到崖体加固

从环境监测到风沙治理

涉及敦煌遗产保护的各个领域

让敦煌遗产走上科学保护之路

她刚上任,就面临一个大难题

当时全国掀起

“打造跨地区旅游上市公司”热潮

有关部门要将莫高窟捆绑上市

她心急如焚,四处奔走

她认为莫高窟是国家的财产

人类的财产,不能拿去做买卖

如果莫高窟被破坏了

那她就是历史罪人

任何人都没有权利

将留给子孙后代的文化遗产

毁在我们这代人手中

这个勇敢的女人挺身而出

不畏权势,在她的坚持下

终于让莫高窟没有沦为商业工具

在任期间,她还首提国际合作

利用先进技术进行洞窟环境监测

抵御沙漠侵袭

她改善研究院的住宿条件

为研究人员家庭团聚四处奔波

为年轻人争取出国进修

以至于谁能想到

这个地处戈壁荒漠的敦煌研究院

拥有的博士生数量

在全国文物保护界位列第一!

而她最值得说道的成绩

当属数字化敦煌的建设

随着莫高窟对外开放

每个游客都会影响洞窟内

温度、湿度、空气的变化

而加速壁画的褪色、盐化

一年数十万游客参观

令狭小的洞窟和脆弱的壁画不堪负重

这时樊锦诗也陷入了矛盾当中

一方面她认为敦煌作为世界独一无二的遗产

应该展示给公众

另一方面她也深知

这些洞窟经不起过多的参观

她夜夜难眠

真担心有一天从梦里醒来

莫高窟不见了

第285窟:“秀骨清像”“褒衣博帶” (西魏)。

2003年

莫高窟在国内首创了旅游预约制

游客人数得到有效控制

大家都骂她傻,说她有钱不赚

可她说:

我看世界上的事情

很多都是傻人做的

没有点傻的精神,是做不成事情的

同时,看到研究院正在搞数字化

樊锦诗也在琢磨

莫高窟能不能数字化

让游客在洞外看

但是当时技术是远远达不到的

然而,无知者无惧

敦煌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外景。

10年的探索与坚持

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竣工

推出《千年莫高》和

立体球幕《梦幻佛宫》两部电影

以仿真电影+实地参观相结合的方式

减少参观时间

提高洞窟承载量

虽然电影缓解了洞窟承载压力

但是她仍然没有停下脚步

她有了更大的理想:

敦煌最终是要没有的,

但我希望它还能存在1000年。

她为每个洞窟

每幅壁画、每尊彩塑建立数字档案

用数字技术让莫高窟“容颜永驻”

2016年4月,网站“数字敦煌”上线

游客不必去敦煌就能参观到

30个经典洞窟、4430平方米壁画

网站提供全景漫游体验

点击洞窟,镜头就跟着鼠标走

场景真实得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谁能想到这样高科技的成品

竟是出于一个七旬老奶奶之手呢

这历经沧桑的中华民族瑰宝

终将会退化、消失

这些数字影像将长留人间

延续着莫高窟的魅丽传奇

第003窟,建于西夏统治瓜州晚期。

她还推动了《敦煌莫高窟保护条例》

和《敦煌莫高窟保护总体规划》的公布实施

领衔出版了

《敦煌石窟全集(考古报告)》第一卷

被称为“精致绝伦、佩服之至”

她对敦煌的贡献巨大

连季羡林先生都赞她“功德无量”

4

淡泊身外事,只重敦煌

樊锦诗身上有着老一辈学者才有的

毫不做作的学术范儿

生活琐事毫不讲究

对学术怀着一种单纯的执着

对于她来说

这世界上只有两件事

敦煌和其他

2006年,第一卷考古报告初稿完成

樊锦诗拿到北京

交给90岁高龄的宿白先生过目

先生觉得不行

她干脆就推翻重做

如此又反复修改了几次

六年后才正式出版

2009年她被评为

100位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之一

她诧异,“我怎么就感动中国了?”

她被评为双百人物

摇摇手说,我哪有资格!

她从不喜记者采访:

我的故事很简单,

不要写我,多写点敦煌!

有人邀请她讲讲自己的经历

她开口就是:

“我想还是先讲莫高窟和它的文化价值

视频为《一席》论坛演讲,时长1小时3分28秒。

25岁只身前往敦煌

30来岁在动荡中保护敦煌文物

40多岁敦煌终于通电

60岁接任敦煌研究院院长

76岁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竣工

81岁高龄的樊锦诗先生

几年前卸任了敦煌研究院院长

然而,荒漠戈壁里的洞窟

仍牵着她的思绪

一生不喜名誉

独想着敦煌、念着敦煌

“要不是敦煌,

人家知道我是谁?

那不是我的荣誉,

那是敦煌的荣誉。

有一天我成灰了,

历史在这儿。”

敦煌研究院的一面墙上,写着这样一句话:“历史是脆弱的,因为她被写在了纸上,画在了墙上;历史又是坚强的,因为总有一批人,愿意守护历史的真实,希望她永不磨灭。她曾指着这面墙说,如果她要死了,让她留一句话,她会写:“我为敦煌尽力了。”

曾有哲人写道:

“勇气像是逆境当中绽放的光芒一样,

它是一笔财富,拥有了勇气,

就拥有了改变的机会”

樊锦诗说,“我很普通”

但我们看她,很伟岸

这个简单而又倔强的老太太

在青葱岁月只身赴荒漠的故事

无论经过多少年

无论我们差了多少岁

都值得一直说下去

……

- THE END -

来源:人民日报、益美传媒、德国优才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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