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那个被列入全国诈骗黑名单的卖茶姑娘聊一聊

原标题:我想和那个被列入全国诈骗黑名单的卖茶姑娘聊一聊

去年年末,有一则诈骗新闻轰动全国,被列入全国诈骗界“金骂奖”8大黑名单之中。

起因是警方接到了一男子报案,称被卖茶叶的姑娘骗走几千元,警方随之展开调查,之后涉及70多人的诈骗团伙浮出水面,涉及金额达多少多少元……

多少元不重要,重要的,那70多个诈骗人中,没有一个是真正卖茶的。

而男子的被骗套路堪称清奇,分分钟让人从走肾上升到走心,最后走钱的时候也甘情愿,为爱肝脑涂地。

整个套路是这样的,有个女神头像一样的人会通过任何渠道加到你,看头像便是天生尤物,她的朋友圈都是琴棋书画书酒茶。突然某天,她梨花带雨说,要完成外公的遗愿,一个月之内把茶山里的茶叶卖完。原价9998,现在只需998。

于是,大家慷慨解囊,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

结果调查显示,女神头像的背后是一群抠脚大汉,同时与多人聊天。从中骗取金钱后,将之拉黑。据说,这样被骗的人数不胜数,想想,被骗的钱也数不胜数。

最让人觉得神奇的是,这样的套路居然有模板可寻,别说走心走肾的,抠脚大汉就是走了一下骗术流程而已。

整个骗局,周期为60天,每天都有步骤,半月与你闲聊谈心,风花雪月各种撩,失恋5天,之后辞职回家乡20天,这期间开始采茶,炒茶,照顾外公,一个个以亲情为背景的骗钱理由向你扑来,于是,你看着她楚楚可怜的动态表情包,各种转账。

那一刻,你不觉得茶昂贵。

直到,聊天从慢回复到不回复再到拖黑,你才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你就说,你是不是傻?

你傻不怪你,但是卖茶姑娘把黑心卖了,再也没有人相信卖茶姑娘了。

而我,作为一个家里有茶山的姑娘来说,卖茶成来了难上加难的事。

所以,我才想和那个卖茶的姑娘聊一聊,跟那70多个抠脚大汉说一说,告诉你们,一个山里姑娘的初心,关于茶和我的故事。

没有套路,没有模板,不要你们走肾,也不要你们走心,我只是希望真正的善良和美好能被看见。

从小家就教勤劳才能致富,要靠自己的双手换来果实。

村里孩童

于是小小年纪,我就懂得啥事都要靠自己,即便想吃村口那家小商店里的鸡腿方便面也得忍着,不能伸手向父母讨要。

直到母亲说,“想去小商店可以,帮我去采茶,卖到多少都算你的。”

5岁左右的年纪,还没上学,背着比我个头还大的背篓跟母亲身后,走2公里左右的山路,去采茶。

外公是老师外婆是医生,算是书香门第,但母亲却说她对学习没兴趣,选择在家里当农民,照顾老年痴呆的祖奶奶。好在外公家土地多得种不完,分了一片茶山给母亲。

于是,才有了从小就去山里采茶的童年,茶山的每一片茶叶,最后都变成了我的学费,成了往外走的铺垫,才有我留在大城市的今天。

小小年纪就去采茶,老茶树就像一个小房子那么大,爬到茶树上,只采大芽的,因为采起来快,很快采满一背篓,挂上肩膀,就往家的方向跑,告诉母亲,要先回家了。

跑到村口附近专门收购新鲜茶叶的作坊里,一篮子1元的价格卖掉,拿着钱跑到小商店,买鸡腿方便面,5毛钱一袋,买2袋,又跑回家。

这一路上好像都不会累,记不得背篓重不重,记不得山路是否坎坷,脑海里不是钱,也不是茶叶,只有大鸡腿方便面那个黄色的塑料袋封面。

把方便面泡碗里,份给妹妹一碗,我一碗。那时妹妹才3岁,只能呆在家里,但是她很乖,在屋后的芭蕉林一个人能玩一天。吃完方便面,背上篮子又走很远的山路,去找母亲。

“妈……妈……妈……”

一路走一路喊,我的声音能翻过好几个山头,寻着母亲回应,能大概猜出她在哪一片。

在母亲看来,我已经赚钱买了大鸡腿方便面,满足了自己,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帮忙她采茶叶,帮她干活了。的确是这样,走到她旁边的茶树下,会乖几分钟,帮着她采茶叶。

但更多时候只是玩,捉很多的七星瓢虫,塞进喝水的水瓶里,一定要认真数虫背上,是不是有7个花点点,点数不够的就放掉。很多次等母亲喝水发现壶里有七星瓢虫的时候,我已经挂在大茶树上睡着了。

那时,总觉得自家的茶树不够大,便会爬上别人家的茶树上玩。

在树枝间窜来窜去,一个人也能玩起家家酒,捉很多的蟋蟀,把他们手脚分离,大腿的部位肉最多,取下大腿放在一片茶叶上,然后把放着蟋蟀腿的茶叶放在树杈间,等着大螳螂来吃。

有大螳螂在手边飞动的时候,我就抓。

有时候一天能抓5、6个,带回家去给妹妹玩,在大螳螂翅膀上栓根线……

常常玩累了,就挂在树上睡着了。

或是拿大树枝在茶树下给自己搭个窝,铺上母亲的围腰,炎热的午后,在树荫下躺下就能睡着。

太阳快要落山时,母亲就喊我,一遍遍的喊,有时候我能醒来,有时候她找到睡着的我,接着就是一顿骂。

背着茶叶我们就回家了,巨大的背篓压在我5岁的身板上,但她从不帮忙背,只有当走不动的时候,她就停下来让我休息,她说“以后你长大了,没有人会帮你的,看看大舅,他有权势的时候狐朋狗友一堆,落难了就没有人走拢了……”类似这些,直到现在都经常重复……

所以,从小就知道,任何时候只能靠自己,偶尔会觉得懂事早,可能不好,因为一个人撑着,太累了。

那样的午后总是数不胜数,毕竟茶叶总是不断复发,我们得不断采摘,那些挂在茶树上的日子,我会记得一辈子。

回到家里,都天黑了,可是母亲的工作,好像才刚刚开始。她要捡茶,好的捡一边,次品放一边,然后生火炒茶,她矮小的个子站在大锅灶边,翻炒茶叶,热气让她的汗水挂在额头,然后流进两鬓的发髻。

火候差不多时,把茶放在簸箕里揉,揉完一遍散开,待2个小时候左右,又揉第二遍,之后茶叶就被晾晒在走廊里。

让月光洒在茶叶上一整晚,待第二天在阳光下暴晒。

说起来好像简单,轻巧。

可母亲揉完茶的手,却不同于其他人的白皙纤细,满手的粗糙,她站在锅灶边炒茶叶时,热得额头,鼻尖都是汗水。翻、抖、闷、散,一连串有节奏的传统制作,更多考验着人的耐心和恒心。

这时,我都是端着饭碗坐在一个角落看着,昏黄的煤油灯在房梁的铁钉上挂着,点亮了夜色。

春茶拿去卖,价钱是最贵的,但家里每年第一锅春茶,母亲都会留给父亲喝,或是寄给远嫁他乡的姨妈,自我有记忆以来,这一举动从未变过。

也从来没有听过她怨过什么,除了最近几念的更年期外。在所有的童年,青少年时光中,在我陪着他们的日子里,她总是有事在忙,不愿闲下来。过年本来清闲的时候,她也是各种张罗,操碎了心的维持着我们家。

小学,初中,大学,母亲就是采茶做茶卖茶,供我读书,她一片茶叶一片茶叶的把我往外送。

每次离家她都说“做农民要在太阳底下在大雨里,你好好学习,工作就可以在房子里了,雨淋不到。”

到外面上大学,留在大城市工作,偶尔逢年过节才回家看望他们,每次离家,母亲都会装一些茶叶,父亲会在一旁说,哪一袋好喝,哪一袋茶是哪片土地上的。

他说“喝茶就是要喝苦的涩的,苦完了,会回甘的。”

闲来喝一杯心里就踏实,那种回甘的滋味应该就是爹妈的爱了。

那个诈骗团伙里的卖茶姑娘呀,你看,这样在茶山里成长起来的童年,你有吗?父亲母亲教的为人处世之道,你懂吗?那些挂在茶树上,看着白云一朵翻过一朵的回忆,你有吗?

我才是真正卖茶的姑娘。

家里的茶山有三片,位于中缅边境的一个佤族小乡村附近,山野淳朴,云遮雾绕,最多一片近10亩,最古老的茶树有20多棵,这几棵树龄上百年。

家里只卖两季茶,春茶和秋茶,春茶价最高,秋茶叫谷花茶最好喝。

全手工制作,不施肥不打农药。

清明前,春茶又出来了,前天母亲打来电话,小声地怨念,说想去采茶,父亲不给她搭灶,她想买个揉茶机,父亲觉得山上的茶又不是上百亩,家里也不是小作坊,没必要。

于是 ,母亲又像前面的几十年一样,传统的全手工制作,一边念着想要个揉茶机,又一边觉得卖茶的钱还不够买揉茶机……

所以,我这个真正卖茶的姑娘,这次要真正的帮父母卖茶了。

想要喝我家茶的

欢迎加我微信,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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