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专栏:可惜了

原标题:“童言”专栏:可惜了

有个小网友写过一段有关“可惜”的段子:这么雪白的背,不拔个火罐,可惜了!有个人腿长得很长,有人就说:这么长的腿,不去踏三轮车,可惜了!形容人嗓音好听,就说:这么好听的声音,不去小菜场叫卖,可惜了!说人家的脑袋圆,就说:这么圆的脑袋,不脱发真的可惜了。

这是搞笑,也是羡慕嫉妒恨,我们不妨严肃认真地聊一聊有关“可惜”的问题——

2014年,有个小偷潜入法国图卢兹一个农场的别墅,东翻西找,最后爬上阁楼,找到了几件他所要的东西,至于角落里倚着一幅老油画,他才不要呢。把值钱的东西装进包包,小偷扬长而去。

农场主回家发现遭窃,阁楼上只剩一些旧家具和一幅旧油画。事后,农场主找到拍卖师,请他鉴定一下那幅旧油画。拍卖师眼乌珠都要落出来了:这可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卡纳瓦乔的作品哪,大概是在1600年画的,现在价值是1·29亿英镑(相当于人民币11·5亿元),您怎么会拥有,我的上帝啊!

那个小偷嫌弃这幅画,如果偷走的话,那么再也用不着当什么小偷了;如果识画懂画,那么他的职业一定是绘画行业的鉴定大师。可惜了!

再说一位拿人家东西的人,他可不是梁上君子,而是有身份的四川美术学院叶教授,他自己的绘画功夫马马虎虎,可他偏偏要去“抄”外国人的构思和画法。就像家里有好几百万的存款,偏要到马路上捡垃圾。不是说不能捡,只是可惜了!

叶教授就喜欢比利时画家西尔万的油画,老实不客气,就从那里“搬砖头”:西尔万在画面右下角打个叉,叶教授也在右下角打个叉(您就不能把那个叉打到左上角去吗);西尔万在画的中间留一块白,画了些红点,叶教授也在中间留个白,也画上红点。您不能画些黄点绿点哪怕黑点也比较容易混呀?可惜了!立刻有内行人觉得似曾相识:您想当复制品厂的老板吗?

更可惜的是叶教授“搬”西尔万的画,一“搬”就是30年,您不能“搬”个3年然后另外换一个西方画家吗?您盯着一家,人家就盯着您,可惜了!

叶教授的画最高卖到667万元,西尔万的也就4万多人民币,零头都不到!可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叶教授的事情披露之后,其画价应声下跌,画抄公自己满不在乎,反正已经卖掉上亿元的画,他还义正辞严地驳斥媒体道:你们这是有罪推定!

有个收藏叶教授油画的不很富有藏家当场昏厥过去,要晓得买了一幅“奶爸”的画,他倾其所有,一家一档!可惜了!早晓得就花六千欧元去买西尔万的画好了。

还有那位上海的刘馆长,就是用2·8亿买下鸡缸杯的,似乎也买了叶教授的油画。他当即邀请西尔万到他的美术馆办个展,说为了“用此展览来警示抄袭者”。

很多年前,我为《现代家庭》杂志写了一篇文章叫《青年理由》,主编殷健灵很满意,编好,签发。谁晓得过了两个月,有个姓张的作者一字不改复印了《青年理由》,然后投给了《现代家庭》。这可把殷主编气坏了:这文章是童孟侯写的,是我编的,你想自动撞死在枪口吗?

张抄公为何不把抄我的文章投到《解放日报》朱蕊那里去吗?她是偶然才翻翻《现代家庭》的,说不定真给您发表了呢。可惜了。

有人说,抄袭是成熟者的幼稚行为,是幼稚者的成熟行为。什么意思?还是王朔说得清爽:抄袭就是把别人的文字据为己有的“聪明”举动。

其实,中国电视精彩的综艺节目,哪一个不是从外国抄来的?然而,这是付钱的抄。比如浙江卫视的《奔跑吧兄弟》、湖南卫视的《我是歌手》、江苏卫视的《蒙面歌王》……抄得惟妙惟肖,收视率极高。

眼下,中国终于有了自己原创的综艺模式,我们的《全能星战》《我就是演员》和美国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福克斯传媒买下了《这,就是灌篮》的模式版权;英国The Story Lab购得《声临其境》综艺形式的国际版权……什么叫“合作协议”和“模式版权”,说穿了就是模仿嘛,就是付了钱拷贝嘛!

郭敬明小爷叔抄袭庄羽的那本《圈里圈外》,法院判他赔庄羽20万,抄袭的那本书不得再出版再发行。唉,可惜了!小爷叔名头这么大,好好跟庄羽商量嘛,说我要来个改头换面,说人物要错位安排,说原来的顺序我要打乱……然后給庄羽10万元,也就“合作协议”了,您可以大摇大摆出版你的《梦里花落知多少》了。你偏要不声不响地复制,最后弄得自己灰头土脸,弄得庄羽红头紫脸。我真是为小爷叔扼腕叹息!

著名编剧于先生编写了电视剧《宫锁连城》,随随便便就挪了琼瑶《梅花烙》的核心独创情节。我的天哪,琼瑶是啥人?她的电影、电视和书,老百姓无不滚瓜烂熟。您要抄她,先去跟她商量,说您的什么什么情节我要借用一下,然后买下琼大娘的“模式版权”,后面的一切也就OK了。您招呼都不打,结果被法院判决停止传播《宫锁连城》,还要赔琼大娘500万元。500万元不是小数目哪。

于先生,您要抄就抄像我童孟侯这样的无名之辈,抄琼大娘做啥?可惜了!您要是抄了我,我非但对您一点办法都没有,还会觉得很荣幸,看见吗?人家著名编剧到我这里来“借”东西啦!

可惜,叹惜,惋惜,怜惜,痛惜……都是很有同情心的感情。这天下可惜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文艺界尤其妖——

张艺谋去找《红高粱》里“我奶奶”那个角色,按理说属于中戏校花史可无疑,然而史可看不起初出茅庐的张艺谋,于是这笔生意挑了巩俐。至今,巩俐乃国际大腕,史可只能在屏幕上混张熟面孔。可惜了!

刘欢煞有介事修改起霍尊的《卷珠帘》,把“墨色淌千家文都泛黄”改成“墨色淌千家文尽泛黄”;把“听微风耳畔响”改成“残烛化晓风凉”……这一改立刻遭遇几百万霍粉的强烈攻击。可惜了!其实,人家《卷珠帘》比您刘老师的任何一首歌都有韵味。

不擅长写歌词的人不妨先撤空身体出去打工,到庄奴那里庄园里当奴隶去。

女演员都是双眼皮,至于没双的就去割上两刀,很方便。秦海璐别出心裁,说单眼皮才最美。于是给自己的单眼皮保了险,保额2600万元!哦哟,哪个导演会按住您秦海璐的头,硬把您的单眼皮划成双眼皮呢?保额2600万元,可惜了!您应该为身上206根骨头保个险,一根骨头也值12万!拍电影摔伤骨头是常有的事,把单眼皮摔成双眼皮概率比较低。

影星海清为了减肥,过了下午两点就不再进食,晚上实在饿得眼冒金星,就把家乡寄来的榨菜抽出十小根来,然后一根一根嗍,一直嗍到一点辣味一点鲜味一点咸味都没有了,然后,然后就咽下去了?不不!然后把十根榨菜全部吐掉。可惜了!海清老师整夜整夜都做大吃大喝的美梦啊……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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