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有2条河叫1个名字,1条是腾格尔的故乡,1条是德德玛的故乡

原标题:内蒙古有2条河叫1个名字,1条是腾格尔的故乡,1条是德德玛的故乡

提示:我们知道,这条纳林河是流入了黄河的,它奔流到海的方向与土尔扈特部回归祖国的方向是一致的。那时候,整个阿拉善高原在我们的心里都歌唱了起来,不单是德德玛《美丽的草原我的家》,亦不单是腾格尔的《蒙古人》或者天堂,更不单是在戈壁顽强生存的胡杨歌唱的生命传奇,它似乎在告诉人们,没有什么比土尔扈特人东归的脚步更坚强,而大海的方向也是我们共同的方向、一个民族的方向——百川归海——那海就是我们的祖国。

从甘肃金塔县到酒泉卫星发射中心,路非常好走,叫航天大道。大约到了一个叫鼎新镇的地方,我们停下车来,又看了一阵子黑河,不过,从这里起,人们就叫它额济纳河了。额济纳河在一个叫“狼心山”的地方,又分为两条,东纳林河与西纳林河,分别流入东、西居延海。这是我们在黑河采访的最后一段行程了。

在以前的文章里,我们专门介绍过,“纳林”在北方少数民族的语言里,有弱小的意思,也许正因为这个原因,古人把黑河额济纳段叫弱水。然而,弱水不弱,在额济纳这个地方,它以顽强不息的姿态,托起了中国的“航天之门”,中国的卫星就是从这里一颗又一颗地遨游太空的,而如果没有黑河的给予这一切将变得不可想象。因此,祁连山孕育的弱弱的水,在我们的心中分外美丽和伟大了起来。

过了鼎新镇目及之处,基本上都是茫茫戈壁了,而弱水依然在这里向前,在多少有些悲壮的氛围里能给人以力量。在航天城还不是航天城的时候,今航天城所在的位置叫宝日乌拉,它的背后有着这样一段历史:1956年6月1日,额济纳自治旗建制划归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盟(今巴彦淖尔市)辖属,同时决定,将额济纳自治旗更名为额济纳旗,额济纳旗政府由赛汉陶来迁至宝日乌拉。至此,旗政府所在地确定在宝日乌拉。1958年初,宝日乌拉的布格土建工程基本完工,旗政府准备搬迁。但就在此时,旗政府却接到了准备再次搬迁的通知。

为了祖国的航天事业,额济纳旗主动放弃已经基本建成、在当时来说条件相对优越的新办公场所,带领广大农牧民群众向北迁移140公里,把水草丰美的上游牧场让了出来。为此聂帅曾饱含深情地说:“额济纳人民为国防建设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我们一定要在适当的时候回报他们。”那条弱小的河流,从此服务于祖国的国防科研事业,也成了今天依然生活在这里的蒙古族同胞的骄傲与荣光。

额济纳旗地处阿拉善高原,是隶属阿拉善盟的一个旗,位于内蒙古自治区最西端。面积114606平方公里,境内多为无人居住的沙漠区域。这里在秦朝为大月氏领地,西汉初年为匈奴牧场。公元前121年,骠骑将军霍去病以这里为前哨阵地收取河西走廊,其后,这里在史籍里被称为居延,为“张掖居延属国”辖地。汉献帝建安末,改立西海郡。唐代于居延设安北都护府和宁寇军。西夏设黑水镇燕军司。1286年,元朝在此设亦集乃路总管府。洪武年间明军多次扫荡居延海周围,冯胜、沐英、宋晟曾先后率兵攻下亦集乃,但都随即撤出,没有长驻军队守备。蒙古族同胞是怎样来到这里,并且世代生活了下来的呢?

打开地图,我们看到,腾格里沙漠、乌兰布和沙漠、巴丹吉林沙漠这些著名的沙漠将阿拉善高原包围成了干旱少雨,风大沙多,冬寒夏热,昼夜温差大的区域。这里为荒漠草原,流沙、戈壁广泛分布,也是中国沙尘暴的重要发源地之一。由此向北,也就是经常出现在中国古籍里的漠北了。

在这个区域里,我们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即在阿拉善高原的西北与东南,各有一条叫“纳林”的河,大致构筑了阿拉善高原西北与东南的地理轮廓。更为有意思的是,这两条河日夜奔流不止,不但自己会唱歌,还让各自的流域里,走出了内蒙古地区两位非常有名的歌唱家——德德玛和腾格尔。

德德玛,1947年出生在内蒙古额济纳旗。1978年,以《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受到歌唱界的极大关注。她家乡的那条纳林河我们已经介绍过了。腾格尔,1960年生于内蒙古鄂托克旗,1986年为歌曲《蒙古人》谱曲并演唱,一举成名。在他的家乡,也有一条纳林河。

那条河很悲伤,也很诗意,叫无定河。属黄河一级支流,位于中国陕西省北部,是陕西榆林地区最大的河流,它发源于定边县白于山北麓,上游叫红柳河,流经靖边新桥后称为无定河。流经定边、靖边、米脂、绥德和清涧县,由西北向东南注入黄河。《大明一统志》中说:“(无定河)原名圁水,后人因溃沙急流,深浅不定,故改名。”因为弱小,不能形成固定的河床,古人便给这条河取了“无定”这个名字。在无定河流入鄂尔多斯市乌审旗境内后,人们开始把它叫纳林河了。

歌唱家腾格尔就在这条河畔上长大,而在历史的深处,匈奴、鲜卑、羌族、氐族等曾在那里策马扬鞭,也有蒙恬、卫青、霍去病在那里让“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因此,那里在边塞烽火的气息里,总有战马嘶鸣、战鼓如雷。

在想象中的两位歌唱家的歌声里,整个的阿拉善高原在我们的眼前变得鲜活了起来,仿佛每一颗石头都拥有了生命,蒙古族同胞在此生存的历史也便很温暖地朝我们走了过来。阿拉善是一个以蒙古族为主体的少数民族聚居地区。其境内的蒙古族由阿拉善和硕特部、额济纳土尔扈特部、原籍外蒙古的喀尔喀部和内蒙古自治区东部蒙古各部组成。主要的是阿拉善和硕特部与额济纳土尔扈特部。

明朝时期,蒙古分为东部的鞑靼和新疆北部的瓦剌两大部。阿尔泰山以西的瓦剌部当时叫额鲁特蒙古,分为互不统属的4个卫拉特(部):杜尔伯特部在额尔齐斯河流域,土尔扈特部在新疆的塔尔巴哈台山一带,和硕特部在乌鲁木齐地区,准噶尔部在伊犁河流域。但当时,这4个部落为争夺牧场和财产,不断发生争斗,最终因受到强大起来的噶尔部的压迫,其他3个部落开始向外迁移,寻求新的牧地。

十七世纪二十年代末到三十年代,土尔扈特部与和硕特部相继离开了原来的居住地。其中,和硕特的一部最后落户阿拉善,形成阿拉善和硕特部;土尔扈特的一部最后落户额济纳,也就是额济纳土尔扈特部。这就是阿拉善两个主体蒙古部落的来源和发端。

关于额济纳土尔扈特部,还有一段这样的英雄的历史。即:公元1628年,生活在新疆塔尔巴哈台故土的土尔扈特人为了寻找新的生存环境,其部族中的大部分人越过哈萨克草原,渡过乌拉尔河,来到了当时尚未被沙皇俄国占领的伏尔加河下游、里海之滨。那片人烟稀少的草原,土肥水美、远离战争,是土尔扈特人理想中的安静和平之地。他们开拓家园,劳动生息,建立起游牧民族的封建政权土尔扈特汗国。

然而,进入十八世纪,强大起来的沙俄政权逐步加强对边疆民族的统治,变本加厉地奴役和控制土尔扈特人,缩小他们的牧场,征调大批的土尔扈特人与土耳其进行战争,数以万计的土尔扈特人丧生战场。公元1771年1月5日,在民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年轻勇敢的土尔扈特首领渥巴锡决心率领全民族人民起义抗俄,回归祖国。电影《东归英雄传》向人们讲述的就是这个故事。

阿玉奇汗,是我国蒙古族土尔扈特部迁居伏尔加河下游后的第三代首领。在他执政的52年中(1672—1724年),土尔扈特部的社会经济得到了很大的发展,由于他坚持了不畏沙俄强暴、不受沙俄控制、不做沙皇臣民的独立自主原则,从而保持了土尔扈特部在远离祖国、力单势孤的情况下,始终未被强大的沙俄所吞并。

1698年土尔扈特首领阿玉奇托其侄阿拉布珠尔陪同母亲、妹妹,率500精兵、13人艾力(村),以礼佛为名离俄进藏。以熬茶礼佛为名,阿拉布珠尔从伏尔加河流域启程,经过万里跋涉,进入西藏拜见到了达赖喇嘛。在住藏期间,阿拉布珠尔派人到京打探朝廷态度,并请求归附。1704年(康熙四十三年),清政府诏封阿拉布珠尔为固山贝子,赐党河、牧色尔腾草原(今嘉峪关附近)。

在这期间,噶尔丹侵扰,清朝征讨,阿拉布珠尔向阿玉奇汗报告消息的道路受阻。1709年沙皇彼得一世同瑞典作战,要求从土尔扈特部借调3000名士兵,阿玉奇提出了交换条件,“要借道俄罗斯向中国派遣使者”。随后即派出萨穆坦一行 8人的使团借道西伯利亚回国,使和祖国中断近40年的联系重新得到恢复。

萨穆坦等人到北京晋见了康熙皇帝,康熙皇帝深为感动,决定派遣以图理琛、殷札纳为首的30多人的使团前往伏尔加河,慰问远离祖国的土尔扈特部。当图理琛使团到达了土尔扈特部时,以阿玉奇为首的土尔扈特部全体人民,像过盛大的节日一样,热情地欢迎和款待了来自祖国的亲人。其后便有了“东归英雄”。

公元1731年(雍正九年)奉命移牧额济纳河流域,正式建立额济纳旗,成为一个特殊的中央直接管理的“世袭札萨克旗”,上面不设盟,直接归清朝理藩院管辖,由陕甘总督节制。阿拉布珠尔等500人的先遣回归和清政府的妥善安置,使土尔扈特蒙古族弟兄感到了祖国的温暖,对日后的最后回归起到了示范作用。而土尔扈特部其余东归英雄,在渥巴锡的带领下历尽艰险,跋涉万里,喋血苦战,历九死而不悔,经过为期七个月、一万多里的长途跋涉与征战之后,终于回到了祖国,完成了人类历史上一次悲壮的民族大迁徙。

1997年6月16日,《内蒙古日报》第三版发表了东门翁先生的一篇文章,其标题为《土尔扈特万里东归的先驱——额济纳旗的由来》。文章史料详尽明朗,具有独到的见解。他说:“清代内蒙古各旗中唯一由土尔扈特蒙古族形成的旗是额济纳旗。”一段历史就这样被定格在了一片土地上,像额济纳的胡杨一样,总是生生不息的英雄姿态。

由航天城至右旗,我们带的地图上没有标注公路,经过询问才知道是有路通的。起先的时候,有一段路不是很好走,坑坑洼洼,颠簸得厉害,大约到了一个叫“海森础鲁”的地方,道路变成了新修的,平整了很多,但两边都是沙漠和戈壁,有些地方是黑漆漆的一片,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黑戈壁。历史也都在这戈壁里,沉淀在我们心里,仿佛被新刷了油漆一样,很新鲜也很醒目。

从地图上看,从额济纳到右旗、左旗,仿佛还有两条小河,其中一条叫雅布赖,但在路上的我们并没有看到河,有的只是曾经的流水的痕迹,像是北方干裂的嘴唇。雅布赖山就在我们的右边,瓦蓝的山体托举着天空,云雾缭绕的样子。在雅布赖镇我们住了一晚,想得最多的还是纳林河,还是那段英雄的历史。第二天,我们至左旗,并由那里翻越贺兰山,回到了银川。

如此,我们错过了腾格尔家乡的纳林河,阿拉善高原上的另一条纳林河,心里难免不会有些遗憾。但是,我们知道,这条纳林河是流入了黄河的,它奔流到海的方向与土尔扈特部回归祖国的方向是一致的。那时候,整个阿拉善高原在我们的心里都歌唱了起来,不单是德德玛《美丽的草原我的家》,亦不单是腾格尔的《蒙古人》或者天堂,更不单是在戈壁顽强生存的胡杨歌唱的生命传奇,它似乎在告诉人们,没有什么比土尔扈特人东归的脚步更坚强,而大海的方向也是我们共同的方向、一个民族的方向——百川归海——那海就是我们的祖国。

英雄无语,但会歌唱的不仅仅是歌唱家,还有我们热恋着的祖国的土地。(文|路生)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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