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尔·莫塞 Olivier Mosset | 任何人都可以在我的画上签名

原标题:奥利维尔·莫塞 Olivier Mosset | 任何人都可以在我的画上签名

奥利维尔·莫塞

Olivier Mosset

1944年出生于瑞士。奥利维尔·莫塞的作品以强调单色和符号著称。他的作品中没有叙事性和造型因素,这在当时是很难以作品本身或者概念来解释的。自此之后,奥利维尔·莫塞一直探究绘画的真正含义。这些尝试通过他的单色绘画、变形的画布、几何结构等逐步呈现出来。

奥利维尔·莫塞之所以能够一直保持热情,创作这些严格的单色绘画作品近40年,是因为他对绘画和艺术所持有的实验性和开放性态度。这个理由与他沉默而严格的作品一样。他从不惧怕尝试新的地点、新的工作室、新的合作者、新的材料,或是新的艺术语言。

Cimaise, 2010 Five concrete walls 300 × 200 × 50 cm

Olivier Mosset 视频

“单色调并不存在。我也的确是在画画。我在画布上作画。通过这种方式,它(画布)已经很突出了。撑在画框上的画布就已经非常合适了,而且也是经过描绘的。我不知道这样的作品是否能够得上好的绘画,但他们确实是绘画。

上世纪60年代,一个酷爱摩托飞车的瑞士嬉皮士青年,未给家人留下只字片语,来到了早已被自己予以了“丰富”含义的巴黎。时过近半个世纪,从风靡时尚之都街头的雕塑建筑,到群居法国小镇一隅的自由艺术,再从精炼优美的诗歌词句,到抽象而引人入胜的俄罗斯艺术,未曾接受过一天正规艺术教育的他,也在如此一番的艺术熏陶下,对“绘画”做出了这样的定义,他说:“我在画布上只选择一种颜色来画画。通过这种方式,经过描绘的画布无比突出。我不知道这样的作品是否能够被称为好的绘画,但它们,确实是绘画。”

他就是20世纪以简单图形来对抗画面复杂内容而扬名欧洲的巴黎艺术团体B.M.P.T中的一员、瑞士极简主义大师Olivier Mosset。

Olivier Mosset

在过去的四十年里,Olivier Mosset一直都在质疑绘画作为历史事物的存在。然而,令人感到矛盾的是,他同时也在继续不断地创作。作为B.M.P.T.的一员(20世纪60年代在巴黎创立的一个艺术团体),Mosset和他的同伴们:Daniel Buren、Michel Parmentier和Niele Toroni(他们名字的首字母反映在团体名称的缩写中),通过创作过程的彻底改变来追求艺术的民主化。他们还巧妙地消解了现代主义者陈腐的原则,例如艺术家作为原创者的重要性、在其它的作品上署名的创意性、和在不同背景上重复绘制特定的组合图案等。当Buren以他的条纹作品而闻名时,Mosset则专注于他圆形图案作品的创作。在1966-1974年之间,他创作了将近两百幅带有圆形图案的作品。

Sans titre, 1969 100 × 100 cm

Sans titre, circa 1975 Screeprint in black on wove paper

在此之后,Mosset 的创作开始转向在成形的画布上创作单色绘画。这些作品或多或少的隐含了向巡回创作的改变(如星星代表对革命的渴望)。另外,Mosset 还向抽象绘画的其他形式和材质探索,包括更为传统的油画和丙烯,以及工业塑料,同时也从抽象风景提取形式,并且十分特别的,将绘画与建筑位置紧密联系。 他从点缀在欧洲路边的反坦克车陷阱获得灵感,创作了《Toblerones》(1994-2007年);轰动一时的极少主义,激发了艺术家用冰创作雕塑。他的闪光的《金色阵雨》(Golden Shower,2007年)把纽约市皇后区雕塑中心(SculptureCenter)的一个降下的车库门,变成了一件美丽的黄色绘画作品。

“Toblerones (1999), installation view, Migros Museum für Gegenwartskunst, Zurich, Switzerland

Golden Shower, 2007. Gold paint, 13' x 15'.

此外,合作也一直贯穿于Mosset的创作中。如20世纪70年代晚期以“激进的绘画小组”(Radical Painting Group,包括Joseph Marioni 和Marcia Hafif)的形式,更晚些时候与Cady Noland 在 2004年的合作,与Indian Larry的合作等。Indian Larry 是一位摩托车技师兼特技飞行员。2007年,他为客户定做的摩托车和Mosset的作品同在纽约Spencer Brownstone画廊展出。Mosset 创作的流动的红色弧形,既可以被认为是单纯的几何形状,又可以被想象为是巨大的微笑,同时这也令人联想到Ellsworth Kelly 的作品。而那些相邻的明黄色球形绘画引起的比较层面上的诠释,可能会使人们怀疑自反性:某种程度上,艺术家和观众的相似性(Mosset的观点)。策展人Robert Nickas 曾经将Mosset 的早期作品描述为“绘画本身的图画”,而这一论点看起来至今仍然适用。

Olivier Mosset and Indian Larry, Installation view, Spencer Brownstone Gallery Show 2007.

“Indian Larry” (2007)

与传统斗争

“任何人都可以在我的画上签名!”

“我迷恋摩托飞车,因为它给了我超越现实的速度;我沉醉于俄罗斯抽象艺术,因为它让我看到传统之外的力量。”Olivier说,是文艺复兴时期,大胆反抗教皇主义的画面和对欧洲现实赤裸的描绘,给了他最初以冲破传统艺术创作形式作画的想法,“画面中的冲突只存活一瞬间,这样的内容和画布、画架一样,只是一件物品。但绘画的过程却是可以充分表达‘对立’与‘打破’的概念。”

Olivier Mosset showing his Jackson Pollock "drip" tattoo

Olivier说,在目前这种强调符号般的单色作品之前,“重复性”和“简单的线条”是他一直把握的创作原则和元素。“因为60年代的西方艺术既追求个性,又崇尚独到新意,所以,在美国,很多人看到画在白色画布上的几个黑色圆圈就会联想到我,也有人评价这是没有叙事性和造型因素的艺术。可是,我认为,标新立异也包括对‘追求个性’本身的否定。”

Untitled Sans (Without), 1991 Serigraph 101.6 × 101.6 cm

Untitled 3, 1996 Screen-print 100 × 70 cm

“我就是用重复的方法,去一遍遍描绘那些看似很简单、很无聊的图形,哪怕是在白色的画布上涂鸦无数的白色的条纹。这是对传统的叛逆。”在Olivier心中,作品的名字也只是一个代号,“几年前,一个收藏家非常喜欢我的作品——《不管你的事情》,但他的家人作为天主教徒却对这样的言语十分忌讳。那我就说,‘把名字去掉好了。’因为,欣赏艺术,与名字意义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Dollar (Bleu), 1998 Silckscreen on vellum BFK Rives paper 300g 70 × 70 cm

Yellow Star, 1998 Serigraph 69.9 × 69.9 cm这种随性也反映在Olivier的创作中,他可以在画完“A”后,再凭一个“既然有了第一个A,就要有最后一个Z”的理由,创作一个“Z”。即使它们被外界看来是如此的容易,却又难以理解。

对于这种“简单的绘画”,Olivier向记者解释:“我一直知道任何人都可以创作我绘制的这些画。但就像法国一位作家所说,当一个作家死去时,他的读者就复活了。我同样认为观众比艺术家更重要,在B.M.P.T,我们甚至曾经在各自的作品上互相留下名字,我也允许任何人在我的画上签名。因为人人可以创作艺术,而我的观念就是不断地去否定,再否定,这个过程充满乐趣,结果难以预测,我想,这才是激励我继续画下去的原因。”

Untitled, 2002 Acrylic on canvas 35.6 × 35.6 cm

Untitled, 2002 Acrylic on canvas 30.5 × 30.5 cm

开放的态度

“喷画与喷汽车感觉相同,这是正确的!”

3个月前,站在“都亚特”偌大展厅中的Olivier欣喜不已,他从未想过来中国办展。但正如国际著名策展人Franck Gautherot对他的评价:“Olivier之所以能够一直保持热情,去创作那些严格的单色绘画作品近40年,因为对艺术和绘画,他始终保持实验性和开放性的态度。他不惧怕新的地点、新的工作室、新的合作者、新的材料和新的艺术语言。”

he opening of solo show by Mosset at Galerie Mathias Fels & Cie., Paris, France, 1971.

UNTITLED, 2002 Acrylic on canvas 425 × 640 × 5 cm

Olivier运用大量丙烯颜料在6米宽的画布上创作,纯白的墙壁上将他这幅幅色块,映衬得越发醒目。“‘都亚特’提供了难得空旷的展示空间,从多画板的组合,到6米宽的巨画,我希望尽可能把这个空间填满。”在谈到颜色的选择时,他告诉记者,“你永远不会知道人们怎么看待颜色,他们看见的是颜色间的关系。我放弃经常使用的红色,用粉红和紫色,因为这是‘褪色的红’;而棕色和绿色却是加州艺术学院学生不常使用的颜色,我对这个事实非常感兴趣,所以选择了它们,并且把绿色解构——得到了蓝色和黄色。”

Number 9, 2006 Serigraph on aluminum 27 × 20 cm

Number 0 From a series of 0 to 9 on cyan color, 2006 Serigraph on aluminum 27 × 20 cm“当然,助理代工绘制画作,同样也赋予了作品我感兴趣的特质。因为他人制作的事实让我与作品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作为创作者,这种感受很微妙。”Olivier说,在与中国助理的沟通中,得到最多的回答就是:“喷画与喷汽车的感觉没什么两样。”但他却欣然接受这样的答案。

Untitled (Yellow Apostrophe), 2013 Polyurethane on canvas 111.8 × 317.5 cm

Untitled (MUTT), 2013 Polyurethane on canvas

Untitled (T), 2013 Polyurethane on canvas 181 × 242.5 cm

Untitled (U), 2013 Polyurethane on canvas 181 × 242 cm

Orange Cross, 2017 Lacquered Alucore 268 × 268 × 5 cm“这正是我想听到的!颜料因为喷在了画布上,所以就有了艺术的价值?我反而认为这个不可复制的画布,和独一无二的过程更有趣。就像艺术家博罗克所说,画画好比数学,没有民族边界之分,更无领域之分。虽然我来自瑞士,可我不代表瑞士的任何风格。相反,我喜欢目前中国当代艺术这种爆炸式的创作氛围,自由到无任何流派之分。这是一个随处可见新事物的时代,我希望自己也始终处于兴奋的状态。”

Untitled, 2010-2013 Latex on wall (dimensions variable)

Untitled, 2018 Latex on wall

MINIMALISM OF NEW GENERATION

PROCESS AND INCID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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