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传统书风的典型代表——试论朱非先生的书法艺术

原标题:当代传统书风的典型代表——试论朱非先生的书法艺术

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七十周年,2019年8月24日至8月31日,“翰墨传谊——朱非师生书法展”在炎黄艺术馆隆重举行,使我们有机会一窥朱非先生书法全貌。参观展览的众多业界翘楚,如中国美协名誉主席冯远,中国书协主席苏士澍,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理事长励小捷,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徐悲鸿艺术研究院院长、徐悲鸿纪念馆馆长、全国政协委员徐庆平,中央美院山水画系主任、炎黄艺术馆馆长崔晓东,中国收藏家协会会长罗伯健等众多嘉宾都对朱非的书法给予了高度评价。“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对那些长期游于书艺或身体力行于书画者来说,最能辨别作品真伪优劣,也最能慧眼识珠。

朱非先生在展览开幕式上

朱非先生家离兰亭三十里,六岁起临池不辍,历经波折,今已七十有五。纵观朱先生的书法,穷毕生之功,精研各体,笔法老到,书追晋唐,笔笔有来历,传统在笔端。其书高古,研美流畅,是当代传统书风的典型代表。他的书法是唯美的,是历史的,有一定地域特色,也是当代的。从大的方面说,符合丹纳在《艺术哲学》里提出的艺术品的基本要求;往小的方面说,制作精良,可谓炉火纯青。

我们不妨来看几件展览中的作品。

《梁启超中国少年说》

90.5×179厘米×3

《梁启超中国少年说》为楷书,方笔为主,用笔舒朗,锋芒内敛,堂正劲健,端庄豁达,直面人生,有欧、颜、柳颜面,可作楷模。

隶书对联

179×32厘米×2

隶书对联,用笔逆行涩进、全力铺豪,横竖撇捺,变化多端,朴实率真,稚拙成趣,有汉隶、北碑意味,规矩中有变通,内含王福庵笔意。

《岳阳楼记》之一

41×15厘米×7

《岳阳楼记》为小字行楷,方圆并用,筋骨内涵,浓淡疏密、字字珠玑,平中寓奇,静中有动。体态宽绰秀美、如行云流水,可见王、赵之风。

行楷龙门对

268×48厘米×2

大字行楷龙门对,幅高两米六十八,字大近尺,笔力遒劲,骨力开张,鸿篇巨制、法度森然、神完气足、笔笔精到,尽显庙堂气象。具欧、颜、赵遗风,又自出机杼,充分反映出书家驾驭巨幅大字的能力和拿得起、放得下,擒得住,摆得开的实际操控力。

行楷最能考验书家功力,既要有楷书的功底,又要有行书的灵动。“运用不宜太迟,亦不宜太速,左右挥洒,上下贯穿,力求和谐,大小相间,收放结合,疏密得体,浓淡相融”,朱先生最擅之,“我写我体”——随心所欲,无论小字大字、篇幅如何,均能信手拈来两由之。

启功先生是当代典型传统书风的杰出代表,其《论书绝句百首》最后一首“先摹赵董后欧阳,晚爱诚悬竟体芳。偶作擘窠钉壁看,旁人多说似成王”,说的是启先生自己学习书法的过程。朱非先生亦如是,既有相同的临习经历,又有同样的感悟,同样对传统的传承与融会贯通。虽说启功体与朱非体多有不同,但源出正脉、师出前贤是一致的,其作能让人获得学识上的进步、心灵上的安静是一致的。曾有人称“朱非是绍兴的启功”,此说应不妄。

真正的传统书风在浮躁的当代已属难能可贵,有些人鼓吹,信息时代,汉字书写可以交给电脑了,书家应该追求展厅展览效果。暗示书家不必写好字了,只要形式够新,涂鸦也会是精品。不少“书家”追求脱离汉字母体,恶意炒作作品价格,用背弃传统、离经叛道的东西汗牛充栋。所谓的“行为艺术”在书界泛滥成灾,所书不可认、不可识,“只见线条跳,云何不知道” 的丑书、怪书却大行其道。

数年前,笔者参加《人民政协报》关于传统书风的座谈讨论时,曾提出“真正传统书法作品必须可识(隶书、楷书、行书),可释(甲骨、钟鼎、篆书、草书),可赏(‘文质彬彬’、真、善、美兼俱),可思(启人之高致,发人之浩气)。传统经典书法的内涵必然反映中华民族优良的文化传统,反映作者的功力、兴趣、学识、素养。传统经典书法实质上是文人书法,是精英书法,最能表达历代优秀知识分子那种“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精神品格。传统书法的作者至少应具备三方面条件:一是技艺方法,二是文化底蕴,三是道德修养。

朱非先生不仅笔墨技艺精良,而且道德文章深厚。他一生都在读书做学问,他出版的《斗门史说》、《斗门之谜》,对绍兴历史中的权威论点提出质疑,引发了新的讨论。此次展品中有一件行楷六条屏《黄山谷论右军书六则》,即是展现文化底蕴的一例:“兰亭虽是真行草之宗,然不必一笔一划以为准,譬如周公孔子不能无小过,而不害其聪明睿圣……”。所选内容深邃,充满辩证法。

行楷六条屏《黄山谷论右军书六则》之一

52×232厘米×6

朱非先生注重传承,培育新人无数。此次参展的其他六位书家均是他的学生。他一直是“写好中国字,做好中国人”的忠实践行者,此次带领学生将作品无偿捐献给社会,也是一种爱的表达。朱非先生没有后学的盲从,没有专家的跋扈,谦逊和蔼,醉心书海,孜孜以求“入古出新”。赵孟頫有名言“结字因时相传,用笔千古不易”。笔墨当随时代,传统书法也是需要创新的,但这种创新必须建立在传统基础之上。传统是源,创新是流。传统是地基,创新是楼层,地基越深,楼层越高。没有地基的楼层,早晚是要坍塌的。清代革新派书画大家石涛曾说:“画家不能高古,病在举笔只求花样,从摩诘打到至今,字经三写乌成马,冤哉!”。清代刘熙载在《论书》中说得更明确:“书者,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如其人而已”。李可染也讲“要用最大努力打进去,用最大勇气打出来”。进去、出来皆指的是传统,李可染做到了,所以成为一代宗师。苏士澍先生在展览开幕式上说“朱非先生作品是传统的、是典雅的,是有艺术感染力的,随着时间的流淌,作品会流传后世的。”历史早已证明,某种时尚只是瞬间,只有传统经典才是永恒的。

“朱乃正色,功非天成”,朱非生活在绍兴,既远离京畿,又无官职可依。“直木出于幽林,直士出于众下。”此次展览如一股清流,让我们大开眼界。“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朱非先生可为典范。

中国书协主席苏士澍、作者张忠义和朱非师生

任何艺术,要感动别人,先要感动自己。真正好的书法,不仅仅是笔墨功夫、框架结构,而是要能表现出对中国文化的理解。书为心画,要先做人,再作书。用心灵来体验,用灵魂去书写。衷心希望朱非先生在已有成就的基础上,眼中有他人,目中有远方,胸中有经典,腹中有文章,记得来路,守住正路,开辟新路,率领众弟子,再上层楼,把传统书法发扬光大,书写新生活,开创新时代!

“优秀传统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传承和发展的根本,如果丢掉了,就割断了精神命脉。”传统书法最大现实意义在于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代表与集中展示,在于对优秀传统文化的继承、弘扬、创新与发展。如果我们能入古出新、博采众长,通过理论和实践的深刻研判,对当代书法起到正本清源、规范引领的作用,则功莫大焉!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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