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穗集】洞寨:沮河峡谷的神秘

原标题:【拾穗集】洞寨:沮河峡谷的神秘

南漳的西南地区有两条著名的河流:沮河和漳河。这两条哺育了婴幼儿时期的楚国的河流,像两条婀娜多情的绿丝帯流淌在荆山山脉的最深处。

水利资料记载:沮河为沮漳河之沮河正源,发源于保康县响铃沟,向东南依次吸纳戴池河、杨家河、歇马河、深溪河、鸡冠河、重溪、白腊河、嘉峪河等水,到南漳又有赵家河注入,于白福头入远安县境。它全长226公里,其中南漳境内长98公里。沮河流域内多高山峡谷,地势西北高,东南低。当它汇入众多小支流后来到峡口,峡口也因扼守关口而得名。南漳县政府曾在此设镇,2004年后又将其撤销合并到巡检镇。

5月3曰,一个晴朗的下午,南漳古山寨田野调查的拾穗者们来到巡检镇峡口。率先迎接我们的是一座雄伟壮观的曲面水坝一峡门口水电站。站在雄伟的大坝上可以看到沮河创造的冲积平原和宽阔的河床。远方的山崖为指山岩,悬崖绝壁,斧劈刀削一般,近在眼前, 犹如一道遗世独立的天然屏风。

巡检镇文化站长王世荣是峡口当地人,熟悉本地情况,他给我们介绍说:现在峡口水库中的两个寨子,当地老百姓一般叫张家洞和简家洞,没修大坝前,得从山后翻山走小路才能进去,现在水库水位提高80米以后,坐船去要方便得多。

简家寨洞口

我们沿大坝一侧下到水库,王站长早已安排好一只机动船等候我们。因为是五一劳动节长假,尽管各种设施不是很规范,但还是有一些爱玩的“驴子”们在这里探险旅游了。离开大坝约200米,右边山崖处有一岩洞,按河流走向来说应该是左岸,船老大说这就是张家洞。水库的水平面刚好和洞口平齐,人下了船就到了洞口。

张家洞为穹窿状的溶洞,洞口有一段约10米长用石条垒起的寨墙,其中一个寨门已被库水淹没,通向另一个寨门的绝壁小路也被水所没。洞口有一堆毛石,散乱一地,略微发红, 石材为砂质岩。洞口处的崖壁上开凿有方形孔洞和石槽,孔洞有20厘米见方,推测是当年为了扩大洞寨容纳空间而架设房梁所用。因为现在水库蓄水水位已达80米,原来张家洞应该在悬崖绝壁之上,山民只可以通过山腰的秘密小路才可出入。越往里走,洞厅越显狭窄潮湿,洞的深处有蝙蝠活动,昏暗处发现有一片片的蝙蝠粪便。

离开张家洞,开船向上游,约1000米后,小船折向一隐秘的山凹处,简家洞就悄悄地藏匿在这个山凹里。上简家洞根本没有路可走,大家手脚并用,齐心协力沿陡峭的石壁奋力向上攀登约10米后来到洞口。

简家洞为上下两层,寨门上有1米宽的箭道。沿河的一面有4米高的石块砌筑的寨墙,为了瞭望和增强防御能力,修筑了垛口。简家洞上下左右皆为悬崖峭壁,在冷兵器时代,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们借助头灯和相机的闪光灯,在黑暗的洞中摸索前行,越往里走,冷气扑面而来,越感到神秘莫测。洞中空间开阔,洞高约15米,可容纳400~500人。洞内有发育不完善的钟乳石,和张家洞一样,当年人们的出入也只能依靠崖壁中间的一条小路。由于隐秘,平时人们难以发现,在兵荒马乱年月却是极好的防御空间。

简家寨内景

在洞中发现一块石碑,上刻"大清咸丰二年"(1852)字样,可见筑寨年代不少于150多 年。从幽暗的洞中,透过寨墙和瞭望孔,眺望外面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这让我们不禁浮想联翩,我们是在寻找一种远古和现代的对话吗?是否真的有山民来此躲避战祸?这里到底又发生过什么?“峡门处住有姓简的,不多,只有几户。”船老大张道洪对我说。可见这个洞寨也曾经是个简姓人家聚族而建的家族寨。

通常,南漳古山寨多位于群山之巅,居高临下,因为河流和天然洞穴的存在,山寨也有了一个新的类型:洞寨或者说岩寨。从军事上看来,江河水道可以流通的地方容易形成战略要地。南漳有大小河流170多条,加上多山的地形,形成众多关隘要地。洞寨就是如此,它们一般位于河边悬崖绝壁之上,借助自然天堑,易守难攻。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因为只限于防守,消极防御,后方无法增援,一旦封闭道路,军事给养很难继续。

山寨外的大坝巍峨伫立,因为舟楫之便,使得我们的探访变得易如反掌。神秘莫测、扑朔迷离,先人们用以逃生避难的百年洞寨,无意中为现代人成就了一个绝佳的风景旅游点。离开峡口,渡过沮水,晩上,我们在漳河沉河滩草地上露营。沉河滩附近地区还有野猫寨、关班寨等等待我们的造访。十点钟后,月亮慢慢升上夜空,静静地看着我们。漳河的水声近在咫尺,湿润的空气中传来虫子的低吟,人与自然变得如此亲近。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我们却经过了与远古历史关联的沮河和漳河两条河流,艰苦和紧张的田野调査在此刻都凝固成了一种美好的回忆,大家彻底放松,围着篝火喝酒聊天,心旷神怡,一天的疲惫烟消云散。

撰文/阳 光 摄影/张玉涛

《拾穗集》连载已获襄阳拾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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