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权势熏天的魏忠贤,为何崇祯帝一出手便给铲除了呢?

原标题:曾经权势熏天的魏忠贤,为何崇祯帝一出手便给铲除了呢?

老话儿讲了,「千里搭长棚,就没有个不散的筵席」。

而现如今,躺在病榻上的老皇帝,自知已是时日不多,怎能不悲从中来呢?遂「召阁部科道诸臣,谕以魏忠贤、王体乾,皆恪谨忠贞,可计大事」(据《明鉴》)。也算是全了,他与魏忠贤这位「忠贞」的老奴,君臣间相遇相知的一番际遇吧。

而崇祯帝对此置若罔闻。上位伊始,便揭开「倒魏」大幕,将那位「丧主老犬」,一脚就给踢出京城,贬往中都凤阳祖陵司香去了。未几,又给逼迫着自缢身亡。

消息传来,朝野上下个个额手称庆。时人夏允彝,尤其在他的《幸存录》里,盛赞崇祯帝「神明自运」;稍后的历史学家,如谈迁等,也就对事件中崇祯帝「所表现出来的稳重、魄力」,赞赏不已。

然而笔者却是困惑的很!

倘若崇祯帝果真如夏允彝、谈迁等人的赞誉般「神明自运」,为什么在除掉魏忠贤以后,却俨然换了另一个人,“臭招百出”呢?

即言及于此,笔者就不妨且从魏忠贤的发迹聊起,谈一谈个人之愚见。

一、魏氏巨大的权势,不过是一个「纸老虎」;

原来,早年间魏忠贤不过是一个泼皮。整日里不过是与几个哥们厮混在一处,偷鸡打狗,纵酒赌博。直到有一日,「与群恶少博,不胜,为所苦」。他方才狠下心来,卖了女儿。凑足银两。充作手术费给自己净了身。流落于京城,成为数以万计的「无名白」中的一个。

其后又亏得他的哥哥,早已分家单过的魏钊,狠下心来,卖了家中仅有的三亩薄田,凑出些许银子,要他寻了个门路送上去,才终于如愿以偿,进得宫来,做了名正经八百的太监。

这会儿的魏忠贤,怕是做梦都没敢想,有一天自己竟能够权倾朝野。因为在大明朝的太监里,要想出头,首先就得读过书,其次还得心机颇深、野心甚大才行。而魏忠贤则不过是一个,生活在大明帝国最底层的庄稼汉,大字不识一个,毫无文化素养、政治经验可谈。

也正基于此,当后来的天启皇帝,将司礼监秉笔、(天启三年)提督东厂的权柄塞进他手中,他的不懂政治,使他唯有将其手中的特务机构,即东厂、锦衣卫的职能发挥到极致,全力镇压反对者,草木皆兵,在社会中制造出一种普遍的恐怖气氛,让所有人都不敢乱说、乱动;另一方面,又能深挖潜在的政敌,防患于未然。这种方法简单,粗暴,却有效!

由此看来,魏忠贤看似巨大的权势,不过是在皇帝不闻不问的情况下,得以依附在皇权之下嚣张跋扈的「纸老虎」而已。皇帝一旦收回其提督东厂的权力,就连司礼监的掌印太监都可随意问责于他呢。如此的权力制衡之下,崇祯帝的废除魏忠贤,何来「神明自运」可言呢?

二、崇祯帝的「神明自运」,其实是魏忠贤的「忠贞」,无心反抗;

在初进宫的十余年里,他的工作也不过只是倒马桶、洗马桶,对所有的政事也都还是一窍不通的。即便是到了后来,他钻营到一个「伙食管理员」的位子,而这个位子,恰巧又是在东宫太子身边,他侍候的那位相貌平平的王才人,又恰巧给太子生了个儿子,且是长子,也正是后来的天启皇帝朱由校。

这一个接一个的「恰巧」,也没能给他带来什么接触政事的机会。因为连太子都不招(万历)皇帝待见呢,何况他所侍候的又是这位太子的未见得就能够养大的儿子。当时侍候在小皇子身边的「聪明」的太监们,早就在抱怨前途无望了,并且说,「陛下万岁,殿下亦万岁,吾辈待小官家登极鸿恩,有河清耳!」而唯有魏忠贤,却自始至终,谨谨慎慎、恭恭敬敬、一丝不苟地服侍好他的小主子,以至于王才人一时高兴,还让他恢复了本姓,由进宫时的李进忠,改名叫魏进忠。

后来万历皇帝死了,果真给太子朱常洛继了位,即为光宗,俄尔光宗又突然病死,又给魏忠贤侍奉的小皇子朱由校,登基做了皇帝,这位「忠贞」的老奴,才跟着水涨船高,进入到权力的中心。随后又做了司礼监秉笔,成为当朝秉政,当他要开始治理国家大事的时候,第一件便是给自己改名「魏忠贤」,表字「完吾」。表达他要即「忠」又「贤」,「完善自我」的意愿。

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的。据史书上讲,当他的权势如日中天,他的魏党中就有一些「聪明人」,早就意识到了魏忠贤手中的权力有一个致命的缺陷:皇帝早晚有一天会死,何况大明的皇帝也总是短命。一旦天启帝去世,他手中的权力便失了根基,顷刻间便能土崩瓦解,于是劝他代君自立。而魏忠贤听罢则是惊得面如土色,并严厉警告谋士不要再说这样话。 他在谕旨里夸自己「一腔忠诚」、「赤心为国」,这都是实况。像他这样的「忠臣」,又怎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呢?

所以,尽管魏忠贤做了太多残害忠良、祸国殃民之事。但若站到皇家立场来看,他魏忠贤确实是可称之为是一介「忠贞」老奴的。而当崇祯帝,用一纸诏书夺了他手中权力的时候,他并无反抗,也无心反抗,说是崇祯帝的「神明自运」,也未免夸大其词了呢。

(此处有必要补充一下,笔者所称的魏忠贤的「忠贞」,与他的残害忠良、祸国殃民其实并不冲突。「原是一片好心,结果却做了坏事」的情况,怕是人人都遇到过。所以笔者以为真正应该为魏忠贤的祸患埋单的其实是天启帝,将整个帝国的权柄,交到一个大字不识,毫无文化素养、政治经验的人手中,而任其胡作非为。)

魏忠贤之祸,其实是天启皇帝不理朝政,而非魏忠贤确有多大的实权;

话说有明一代的皇帝,自成祖一下,多少都是有些偏爱的。仁宗好色,死于性病;宣宗游戏无度,终于三十八岁,盛年而亡;英宗宠信太监王振,近乎亡国;代宗懦弱自私,酿成「夺门之变」,二十九岁即亡,死因不详;宪宗好方术,宠信方士、太监;武宗荒唐,胡闹了一辈子,还封过自己一个大将军;世宗好敛财,他的年号嘉靖,被海瑞解释为「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穆宗好女色,纵欲过度,三十五岁而亡;神宗在位四十八年,三十年不上朝,怕是连当朝大员,都没见过他的「龙颜」呢;接下来便是,历经十几年「国本之争」,终于给大臣们抬上太子之位的光宗,不过做了一个月皇帝,便呜呼哀哉了,临了还留下一个「红丸案」;这才轮到天启帝,因他父亲光宗的不受待见,自幼只能生长在清冷的东宫,压根就没有进过学,偶或认识的几个字,也是太监们无聊时教的,也就谈不上有多少文化素养、政治经验了。

以至于据说一上朝,便羞涩、笨拙的如同一个木偶。只是做起木匠活儿来,却是毫不含糊的,用「巧夺天工」来形容,都不为过呢。

所以,他对权力也不感兴趣;他只想在他的后宫一门心思研究他的木匠活儿,将繁琐的朝政交给他信任的「秘书」,也就是魏忠贤去干。

要说起魏忠贤来,那可是天启皇帝身处「冷宫」的时候,已经十分信赖、倚重的老奴了,何况新近他又跟自己的奶妈客氏结了「对儿」,自然就愈发信任了。于是命他做了司礼监秉笔,代替皇帝批答奏折,也就相当于天启帝的「秘书」了。

或许有人要说,魏忠贤压根就不认字,如何去「秉笔」呢?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信他!

有明一代,亦是忠臣辈出的一代。因为朱元璋的大力倡导,忠臣们大多自幼就饱读圣贤之书,他们认为,皇帝是上天在人世间的代表,是天下众人的表率,认为「(皇帝)一人正而天下正」。所以他们大都也敢于犯颜直谏,以一腔悲愤拼死都要把皇帝纠正成为尧舜那样的圣君。而皇帝们对他们却是恨之入骨的。

所以当皇帝在后宫忙他的木工活计,魏忠贤在朝廷里为皇帝「操劳」的时候,大明的忠臣们不干了,要站出来反对魏忠贤。

其实东林党人们所反对的,似乎并不是魏忠贤的治国水平忒低,或者是魏忠贤的政治主张,而是他身为宦官的身份,因为明朝有祖制,太监不可干政。

天启三年,周建宗上书把魏忠贤比作前朝太监刘瑾,说他祸国殃民,要求皇帝立予罢斥;天启四年,东林党人的代表,左副都御史杨涟也上书,历数魏忠贤二十四条大罪;随后,弹劾魏忠贤的奏折更是蜂拥而至,多达七十余章。从大学士、尚书,到普通的京官,都加入了这一行列 。

见到弹劾自己的奏折,铺天盖地而来,魏忠贤也惶惶无主了。于是拉了客氏,一起到皇帝面前乞求庇护。和历代皇帝一样,天启帝对那些文臣们也没啥好感,还是更加信任他那「忠贞」的老奴,于是坚定地站在魏忠贤一边,非但将杨涟的奏折留中不发;还以皇帝的名义表彰魏忠贤的「忠贞」,维护魏忠贤的权威。

对于皇帝的庇护,慷慨激烈的东林党人也没有丝毫办法,他们可以对皇帝直言不讳,指责 , 甚至讽刺,可对于皇帝的决定,却只能去义无反顾的执行。

由此看来,东林党人与魏党之争,其本质却是东林党人与天启帝之间的争斗,天启皇帝躲在背后,将魏忠贤推到众人之前,代行他的权力去打击东林党人。如此形势下的,魏忠贤以宦官身份的擅权,就即不同于两汉,宦官是皇帝与外戚争夺权力的重要筹码,非将一部分权力赋予宦官,就不能从外戚手中夺回皇帝的权力;又不同于唐朝,有些权宦甚至直接握有兵权,成为独立于皇权之外的一股政治力量,连皇帝都不能驾驭。而魏忠贤不过是在依仗着皇帝的支持,「狐假虎威」而已。

后来崇祯帝看他不顺眼,不过一纸诏书就给废黜了。笔者倒以为,压根就谈不上什么「智除」不「智除」的。

魏党之中,尽是些趋炎附势之徒,皇帝一旦要收回魏忠贤手中权力,他们自然又要倒向皇帝一边;

天启四年春,内阁大学士魏广微是第一个敏锐地觉察到,投靠皇帝颇为信赖的魏忠贤是有利可图的,便以同乡兼同姓的身份与之结交。头一回得到文臣的支持,魏忠贤自己也是受宠若惊的,对魏广微自是感激涕零,十分的尊重。二人「情投意合」,很快就打得火热。

魏广微上书给魏忠贤,甚至都要在封面写上「内阁家报」,可谓是公私合璧,煞费了不少的苦心。

魏广微给开了个头,嗅到了「荤腥」的其他的趋炎附势之徒,也很快就聚拢到魏忠贤身边。他们中大部分都是三榜进士,朝中中级以上的官僚。也就是史籍中所谓的「十孩儿」 、「四十孙」,等等。

他们投奔到魏忠贤的身边,根本谈不上,如东林党人的有共同的社会根基,有共同的文化修养,政治信仰等。不过是以作晋升之资,给自己的前程加一个保险而已。

所以当天启皇帝病逝,魏忠贤尚还哭得昏天黑地的时候,魏氏集团里的「聪明人」,早就开始有意的在朝政上表达对魏氏的不满,以在众人面前划清自己和魏忠贤的界线了,不过是毫无政治敏锐性的魏忠贤本人,懵然不知而已。

即便有些反应迟钝的,眼见着新皇帝并不待见魏忠贤,要对他下手,也早就做了鸟兽散,甚至要回头向他再踹上一脚,以向新皇帝表明心迹。又有谁会去肯与他做陪葬品呢。

结语

天启皇帝死后,崇祯帝继位。要说这位新皇帝与天启帝最大的不同,那就是他对政治有着强烈的兴趣,一心一意要挽救大明于危难之中,自然就容不得,魏忠贤再继续为他「操劳」了。

起初他对魏忠贤似乎还是有些忌惮的。为魏氏巨大的权势,一度担惊受怕了许久。后来才发现,原来这个庞然大物不过是个纸老虎。便于天启七年十一月初一日,传下一纸诏书,魏忠贤也就乖乖地卷起铺盖卷,到凤阳祖陵去守陵了。到了一月六日,得知皇帝要取他的性命,也没让皇帝费心,自己吊死了。

这中间何尝有崇祯帝的「神明自运」可言?何尝又有,崇祯帝处事的稳重、魄力可言呢?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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