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怼死邹小樱#获奖作品 | 邹小樱评论太空人,是对莱斯利·菲德勒文学批评的拙劣模仿,且翻车了

原标题:#怼死邹小樱#获奖作品 | 邹小樱评论太空人,是对莱斯利·菲德勒文学批评的拙劣模仿,且翻车了

“用欧美流行音乐的方式做了一张华语专辑,做砸了”

“模仿James Blake,翻车了”

这是邹小樱《吴青峰:用高雅品味做的糟糕专辑》一开始就抛出的立论,可你通篇看不到他仔细阐述吴青峰到底砸在哪儿,翻在哪儿。因为要分析这一段,必须向大众解释欧美流行音乐的方式是什么?“电子乐碎片氛围”是否为JB独创?这两个问题要展开,怕是中文系毕业的吴青峰本人都没办法在短短几分钟的小视频或是几千字的微博文中说清楚。

所以他狡黠地偷换了模式,用一套文学评论理论开启。

关于莱斯利·菲德勒评价文学的双重风险

第一,容易把“好与坏“跟”高雅与低俗“混淆起来

中国人造字真的很有特点,雅和俗本应是两种不同风格,但前面加一个高和低,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似乎给我们文化的鄙视链找到了归属感。

不过此处提出了一个我认为在本期短片中最高的一个问题:

高雅的音乐是否代表了一定是好音乐

我们来理解一下大众语境里的高雅音乐是什么,相比流行乐,古典乐就是高雅音乐,所以古典乐一定比流行乐好吗?当然不是。所以从这个结论可以推论出和《学猫叫》相比的《太空人》未必就是好音乐吗?当然也不行。

如果是想借此指出粉丝在听这张专辑的时候,因为惯性思维认为他做得有特色不同于市场其他作品,所以就赞其好听的问题,是被高雅绑架,那我想说,来吧,我愿意被绑架。技术和艺术上的独特表达为何不能成为评判一首歌好不好听的标准?

音乐有没有好坏高下之分?关于这个讨论,本人也发过微博。

我再补充一下,本人以为检验文艺作品的标尺,最终只有两个,一是市场,二是时间,前者检验流行度,后者检验经典性。经典的作品好听,可未必能被大众所接受;而流行的作品也许不一定好听,但,是否流行作品就不是好作品了?我看也未必。在这个越来越分众的时代,亚文化的崛起就代表了各种评判体系的分立,我们无法再在当代以统一的标准和维度去评判它们。

和《学猫叫》相比,《太空人》的好并不仅仅在于它的雅,它的文学性功能,也在于它的相对复杂性,在于它的不可复制性,在于它是一首自我的不那么屈于大众口味的作品。

第二,“理当更看重我们认为可以为生活和文明增色的作品,而不是那些挑战我们关于人类和上帝基本价值的作品”。所以我们更爱读推理小说、科幻小说、武侠小说,是因为其五彩缤纷,而严肃文学因为讨论世界基本价值所以难读?

拜托,都9102年了,谁还在提这种老套的严肃文学和流行文学的对立二分法?东野圭吾的风靡只是因为他的诡计推理出色吗?我严重怀疑你根本没读过东野桑。他笔下那种扭曲的人格,破碎的爱情,在精巧的故事布局之外揭示人性复杂黑暗面,才是此君能一举将直木奖和推理奖两项大奖揽入怀中的原因。直木奖可是妥妥的文学奖项啊,只是更面向大众作家而已。

纵观西方文学史,莎翁、狄更斯、菲茨杰拉德、海明威、马克吐温、巴尔扎克这些大众作家也都曾被精英文化嫌弃过,但最后他们都走入了经典行列。大众流行文学并非不具备文学性,它同样可以探讨深刻的人性和世界基本价值观。

不可否认,也有相当一部分流行文化更多的是娱乐消遣功能而无甚可究的文化意味,比如《学猫叫》。

我不是太明白邹是如何通过以上两点理论是如何推导出“华语流行音乐的本质是文人写作的通俗版,欧美流行音乐则是猎奇大赏博物馆”这一结论的,可恶的他又略过了分析直接表述现象,而且还拿来当作原因和结论用。

我认为,华语流行音乐和欧美流行音乐的差距一则是由于各自唱片工业发展的不同阶段导致的,明显欧美发展得比我们更成熟更完善,因此分出各种派别,垂直细化更多门类风格。至于是邹文人写作还是猎奇向路线,是源于各自不同的文化背景和土壤。在华夏五千年文明史册上,长期主掌话语权的汉民族一向提倡文以载道、歌以咏志,重文辞而轻音律。所以这是否也启发了樱同学你想用文学批评的方式来做这期?

李宗盛曾说过:华语流行歌曲的第一要义,是歌词。

若站在他那个年代唱片公司市场总监的立场来看,我是相当赞同的。但在当今这个唱片被流媒体取代,专辑被单曲替换的时代,这样的说法是否还能完全掌握市场呢?我依然觉得未必。精英文化带着传统观点睥睨逐渐崛起的亚文化时,就已经迎来了他们自身的衰落。在分众的时代,大一统的概念已经快被抛弃了。尤其欧美流行文化整体输出很强,我们也在渐渐摆脱儒家文化的束缚,越来越注重个体的自我表达。

三表哥王小峰在他的《只有大众,没有文化》里评述2003年的周杰伦:

年轻人解构了前辈们的标准和价值体系,但是还没有力量来建立一种新的体系,只能以一种简单、平面化的方式来为自己的价值体系做一个拼接,它可以没有黑白,但是不能没有色彩。而周杰伦就是涂抹这个时代色彩的人。

周杰伦都出道快二十年了,华语流行音乐就算还是未在内容与形式上建立起一个全新的体系,起码色彩总归是不一样了,而且是越来越不一样,而且究竟还需不需要这个新体系也是值得探讨的问题。你说吴青峰的“听觉体验猎奇向”,其实就是在打破原有的体系之外,划出的另一个不同的听觉体验,抹上的另一轮不同色彩。

所以樱同学你说吴青峰“最擅长的写的最好的始终都是传统文人写作”,怕是对他有什么误会吧。诚然,他曾以《他举起右手点名》拿下金曲最佳作词人,评语是“看其歌词犹如看一本小说,内心淌血”(这又是启发你的另一个原因吗?),但此歌是否为吴青峰最好的词作或是他最擅长的领域是存疑的,你看到的只是金曲奖根据“传统文人写作”这个体系做出评判而已。

不能因为《他举起右手点名》是管弦乐编制大格局的作品,就是传统文人写作,而《男孩庄周》、《失忆镇》、《水仙花之死》小格局加入了电子乐就变成猎奇向,后三者的文学性书写只是隐藏得更深一些罢了。

在讨论“吴青峰是不是写旋律的能力下降”前,我必须纠正,《小情歌》、《你在烦恼什么》,并不是其旋律写得最好的歌,只是比较朗朗上口流传度更广的歌。苏打绿第一张同名专辑中,小威写的《频率》无疑是更出圈的作品,但谁能否认《你喔》、《是我的海》没有漂亮的旋律?我就不提后来苏打绿的《相信》、《近未来》、《十年一刻》了,也不提入围过金曲奖最佳作曲的《掉了》……所以我们不如来品一品 大众接受度高=好的旋律,小众的歌=不好的旋律=写不出好的旋律 这些个等式是否成立?

吴青峰作为华语乐坛屈指可数的作曲作词双担且都各有建树的创作人这么多年,以我的了解,他的理念有一条就是,无所谓风格,任何风格都是为歌曲为音乐为表达而存在的。在这张专辑中启用电子风,原因只是他觉得合适,这和写不写得出好旋律有毛关系?还是你想隐射他根本就是敷衍大众,旋律不够电子来凑?

“只有《巴别塔庆典》值得一听因为它最靠近苏打绿风格”更加证明樱同学,你自始至终都是把吴青峰置于苏打绿的框架之下,甚至你连苏打绿到底是什么风格都没有把握住。《巴》最靠近的是韦瓦第计划的苏打绿,但那之前的苏打绿就被你忽略了吗?“保持连贯的旋律和整体叙事以及传统文人写作方式”,那是五月天,才不是苏打绿呢!请好好做一做回家作业:去听一听苏打绿同名专辑和入围过金曲奖的《小宇宙》。

况且吴青峰本人早就表示过,把苏打绿和他拿来比较是毫无意义的,因为他从来就不能代表苏打绿。

很奇怪的是,邹最后有一段对于此专的评论:旋律被肢解,大量人声,舍弃沉重的低音律动,追求空间感的营造,这些全都是JB开创的美学风格,用在欧美猎奇向风格没问题,专辑立意、主题也是适合的。

这看起来很专业乐评人向,然而他马上又不专业地转向了,因为他觉得这样的风格不适合华语乐坛,而到底不适合在哪里继续没有任何交代。从立论不分析,到借提问顺拐到文学评论,到最后结论不给原因,从头到尾都充满了一种“传统文人式”的傲慢。

所以吴青峰到底有没有翻车?

我觉得,与其说《太空人》是对于JB的模仿,不如说是对苏打绿某些极致风格的拓展,剥掉团的层层属性,抽出吴青峰那根独一无二的弦,独自弹奏独自美丽。请记住这是吴青峰作品,而不是苏打绿作品,更不是林暐哲+苏打绿作品。

最后来说说我写此文的动因:

根本上,我不赞同用文学理论来框定音乐。我跟你讨论音乐,你跟我谈文学?有事吗?

我承认音乐是会带有那么点文学性,但鉴赏一首歌好不好为何要套用文学理论?五月天都唱了“音乐就该音乐”,玛莎都说“做音乐就是做自己想做的部分”,在这个流行乐被重新定义的时代,还能不能纯粹一点,真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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