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书,有人读出淫秽,有人读出慈悲

原标题:这部书,有人读出淫秽,有人读出慈悲

《皋鹤堂批评第一奇书金瓶梅》

首都图书馆藏

据说,观音大士曾经化身为一个美妓,凡有来客,无不接纳,而一切男子,与她交接之后,欲心顿歇。一日无疾而终,里人为之买棺下葬。有一胡僧路过坟墓,合掌道:“善哉。善哉。”旁人见了笑道:“师父错了,这里埋的是一个娼妓呢。”胡僧道:“你们哪里知道,这是观音见世人欲心太重,化身度世的。倘若不信,可以开棺验看。”人们打开坟墓,发现尸骨已节节化为黄金。从此起庙礼拜,称之为“黄金锁子骨菩萨”。

有人说:《金瓶梅》没有情,只有欲;没有精神,只有肉体。这是很大的误解。是的,《金瓶梅》中的人物,没有一个有反省自己的自知自觉,这没有错;但是,小说人物缺乏自省,不等于作者缺乏自省,不等于文本没有传达自省的信息。《金瓶梅》的肉体与灵魂,不是基督教的,而是佛教的。《金瓶梅》的作者是菩萨,他要求我们读者,也能够成为菩萨。

——田晓菲

我们为什么要读《金瓶梅》?

1956年2月19日,毛泽东同志在中南海颐年堂听取国家建筑工业委员会和建筑工业部领导同志汇报。一上来,他就问当时参加汇报会的万里同志是什么地方人。万里回答说,我是山东人。毛主席接着又问:“你看过《水浒传》和《金瓶梅》没有?”万里说没有看过。毛主席说:“《水浒传》是反映当时政治情况的,《金瓶梅》是反映当时经济情况的,是《红楼梦》的老祖宗,不可不看。

这是有资料明确记载的毛主席第一次公开评论《金瓶梅》。

第二年,毛泽东亲自拍板,《金瓶梅》在全国小范围解禁,他还“建议各省省委书记都要看一看”。文化部同出版部门协商之后,以“文学古籍刊行社”的名义,以1933年10月“北京古佚小说刊行会”集资影印的《新刻金瓶梅词话》为底本,重新影印了2000部。这些书的发行对象是:各省省委书记、副书记以及同一级别的各部正副部长。影印本《新刻金瓶梅词话》两函21册,正文20册,200幅插图辑为一册。所有的购书者均登记在册,并且编了号码。

1957年文学古籍刊行社初版初印

据明万历四十五年(1617)刊本影印

此后,毛泽东在不同场合,又多次对《金瓶梅》给予高度评价:

中国小说写社会历史的只有三部:《红楼梦》、《聊斋志异》、《金瓶梅》。你们看过《金瓶梅》没有?我推荐你们都看一看,这部书写了宋朝的真正社会历史,暴露了封建统治,揭露统治和被压迫的矛盾,也有一部分写得很细致。《金瓶梅》是《红楼梦》的祖宗,没有《金瓶梅》就写不出《红楼梦》。(1961年12月20日)

《金瓶梅》没有传开,不只是因为它的淫秽,主要是它只暴露,只写黑暗,虽然写得不错,但人们不爱看。(1962年8月11日)

《新刻绣像批评金瓶梅》通州王孝慈旧藏本

其实,不止毛泽东,百年文化史上,不少大文人对《金瓶梅》都给予了高度评价。

陈独秀在1917年6月1日给胡适的信中说道:

此书描写社会真如禹鼎铸奸,无微不至。《红楼》全脱胎于《金瓶梅》,而文章清健自然,远不及也。乃以其描写淫态而弃之耶?则《水浒》、《红楼梦》又焉能免?

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则认为:

诸世情书中,《金瓶梅》最有名……描写世情,尽其情伪,……作者之于世情,盖诚极洞达,凡所形容,或条畅,或曲折,或刻露而尽相,或幽伏而含讥,或一时并写两面,使之相形,变幻之情,随在显现,同时说部,无以上之。

《新刻绣像批评金瓶梅》通州王孝慈旧藏本

《金瓶梅》在文学史上为什么会有如此之高的地位?

因为它改变了中国小说以讲故事为主、以情节发展引人入胜为长的局面。在《金瓶梅》之前的《三国演义》、《西游记》、《水浒传》,不是历史大事、英雄人物,就是民间久已流传的故事,而《金瓶梅》则以写人物为主,刻画人物复杂的性格和心理活动,特别是描写了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展示了平凡人的世俗生活欲望,这就开创了中国的白话世情小说的先河,很了不起。从这个意义上说它具有“划时代”意义。

大众都以为《金瓶梅》是一本带颜色的小书,实际上,百万字的篇幅里,真正描写的不到4000字,堪称“被埋没的文学巨著”。

《金瓶梅词话》陶慕宁校本(整理本)

人民文学出版社

那么《金瓶梅》到底讲了些什么,值得我们细读?郑振铎对此说的很详细:

“因为它是一部纯粹写实主义的小说。《红楼梦》的什么金呀、玉呀、和尚呀、道士呀,都没能脱尽一切旧套。只有《金瓶梅》是赤裸裸的绝对人性描写。

他还会跟我们强调一下,《金瓶梅》在我们的小说界,“仅有这一部而已。”

不读《金瓶梅》,是一个巨大的遗憾。

1927 年,最早的英文节译本《金瓶梅》以《西门庆传奇》(THE ADVENTURES OF HSI MEN CHING)为名,在纽约出版。

不读《金瓶梅》,你就不会了解到:

西门庆其实是一个相当成功的商人,他的发达之路在现在都有借鉴意义;《金瓶梅》堪称宫斗剧鼻祖,《甄嬛传》、《延禧攻略》都有它的影子; “苍蝇不叮没缝的蛋”“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些佳句都来自这本书……

1928年德文版《金瓶梅》

然而《金瓶梅》并不好读:它有百万字的巨大体量,相当于两部《史记》;它的语言还非常市井化,是当时明朝人的口头语,什么“扯硬弓”“坏钞”“撑头获脑”之类的,现代人看了只会一脸懵。

许多初读者,就是被这么吓跑的。

为此,我们特地邀请到了一位20多年来孜孜不倦研究《金瓶梅》,上世纪90年代就出版全本校注的权威学者、中国《金瓶梅》学会副会长卜键老师,带领我们读好《金瓶梅》。

👆点击试听专栏《卜键详解<金瓶梅>》

谁要研究《金瓶梅》,都得读他的书

课程独特之处

这门课由三联和卜键老师一起精心打磨,亮点如下:

1

一书双读,节约时间

我们前面说《红楼梦》大量借鉴《金瓶梅》,但为什么一个母亲却生出了两个完全不同的女儿,《金瓶梅》到底是怎么被借鉴的呢?

卜键老师会结合两部书一起讲解,给我们解开这个谜团,提醒一下,他同时也是国家红楼梦研究所的所长哦。

2

知人论世,扎根明朝背景

我们常说知人论世,“不知古人之世,不可妄论古人之辞”,卜键老师为研究好《金瓶梅》,曾花大量时间专门研究明朝历史、社会风俗。

西门大院里的一砖一瓦、众多人物的音容服饰、以及潘金莲用来结识西门庆的工具“叉竿”,我们都可以在脑海里勾勒出来。

我们对古人生活细节的了解,绝不再是蜻蜓点水。

3

N个人物的全面解读

在大框架之下,卜键老师还会带着我们深入情节、人物,在这一块,他会给我们带来很多颠覆性的认知。

比如西门庆在我们印象里,就是一个为非作歹的恶人。

他花心,妻妾22个,在外头还拈花惹草;

他冷血,视人死如蝇落;

他坏透了,伙同潘金莲害死武大,制造冤狱,把我们的大英雄武松关得死死的,差点就出不来。

但是,《金瓶梅》里的人物要是真的这么脸谱化,最擅长写人性的鲁迅也不会夸它”无以至上“了。

因此,基于对《金瓶梅》复杂性的深刻认知,卜键老师会围绕几个主要的核心人物,西门庆、潘金莲、李瓶儿、庞春梅、孟玉楼等等,详尽解读他们的人生脉络和藏在表情言语背后的心思。

4

内容丰富,逻辑完整

这门课的框架由卜键老师亲自制定,一反市面上常见的碎片化风格,按原著的情节内容,逐章推进、逐回讲解,让我们能够完整的体会到《金瓶梅》的人物故事。

一个成熟的人,他一定是拒绝“简单化”思维的,他能认识到人、事、物的复杂性、多面性,而这样一门特殊的《金瓶梅》课程,正可以帮我们打破刻板印象,提高认知水平。

课程一共50节,卜键老师会陪伴着你一起读好《金瓶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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