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与莫言有相似“历经”:会讲故事的长辈、小学毕业、提供帮助的大学生哥哥

原标题:残雪与莫言有相似“历经”:会讲故事的长辈、小学毕业、提供帮助的大学生哥哥

残雪与莫言有相似之“历经”:会讲故事的长辈、小学毕业、提供帮助的大学生哥哥

————诺奖热门作家残雪经历:“留守儿童,做过铣工、装配工、赤脚医生、个体裁缝”

内容 根据 残雪互联网资料整理 仅共分享与学习

莫言和残雪,两个人都是一个小学文凭,一个获诺奖,一个上热门诺奖榜,其写作秘诀到底在哪?

残雪,女,本名 邓小华 ,1953年5月30日生于湖南长沙。父母是三四十年代的中共党员,解放后在报社工作,父亲曾任新湖南报社社长,1957年父母双双被划为右派下放劳动。残雪从小由外祖母抚养,这位老人心地善良,但有些神经质,有一些怪异的生活习惯(如生编故事、半夜赶鬼、以唾沫代药替孩子们搽伤痛等),对残雪性格的形成影响很大。残雪从小敏感、瘦弱、神经气质,短跑成绩和倔强执拗在学校都很有名。她小学毕业后恰逢文化大革命爆发,便失学在家。1970年进一家街道工厂工作,做过铣工、装配工、车工。1978年结婚,丈夫是回城知青,在乡下自学成木匠。1980年残雪退出街道工厂,与丈夫一起开起了裁缝店。残雪自小喜欢文学,追求精神自由。1985年开始发表作品,至今已超过六十万字。已发表的短篇小说有《污水上的肥皂泡》、《阿梅在一个太阳天里的愁思》、《旷野里》、《公牛》、《山上的小屋》、《我在那个世界里的事情》、《天堂里的对话》、《天窗》,中篇小说有《黄泥街》、《苍老的浮云》,长篇小说有《突围表演》等。残雪的作品有不少被海外文学界翻译和介绍。

近些天,湖南女作家残雪上了诺贝尔文学奖预测“热门榜”,成了国人关注和一个热点。虽说残雪最终没有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但残雪这个作家的名字却深深地印在了国人的脑子中。

在10月10日,瑞典文学院宣布将2018年和2019年诺贝尔文学奖分别授予波兰作家奥尔加·托克祖克和奥地利作家彼得·汉德克。

此前,在海外博彩公司公开的赔率榜上,衡阳籍女作家残雪赫然在列,且排名一度超过日本作家村上春树。

虽和村上春树一样无缘诺奖,但残雪的知名度在国内大幅提升,很多人第一次知道了她。

有“写作女巫”之称的残雪,本名邓小华,1953年生于长沙,祖籍湖南省耒阳市三都镇。残雪著有《五香街》《吕芳诗小姐》《赤脚医生》等作品,累计700万余字。

遗憾,此前在赔率榜单上一度前三名的残雪,没能成第二位获得此项殊荣的中国作家。

虽然未获奖,但何残雪会有如此高的呼声?

说实话,在这之前不少人对残雪这个名字是并不熟悉,也就更没有读过她的文字作品。对于大众读者来说,残雪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可就是这个陌生的名字却成了诺贝尔文学奖预测的“热门榜”,现在大多读者都认识了她,也会记住她,知道中国湖南有一个很了不起的女作家,名字叫残雪。

1.残雪到底是谁?

有什么作品?为什么我没听说过她?

残雪原名邓小华,父亲邓钧洪,湖南省耒阳县人,1938年参加革命。

曾先后在长沙“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桂林“铁路子弟小学”和“平明书店”等处从事党的地工活动。

1941年邓钧洪在桂林做地下工作时,结识了国民党的爱国进步将领韩梅村,辽沈战役期间将其策反,立下大功。

新中国成立后邓在《湖南日报》社任社长,1956年调任湖南省文教办副主任。

母亲李茵,解放前曾在上海一家书店工作,给许广平、田汉、郭沫若等人送过书,解放战争时期参加革命并与邓父结合。

1957年邓钧洪与妻子双双被划为右派下放劳动,直至1979年才得以平反。

父母下放期间,残雪由外婆抚养,这位老人虽然心地善良,但有些神经质,有一些怪异的生活习惯(如生编故事、半夜赶鬼、以唾沫代药替孩子们搽伤痛等),这些对残雪往后的性格形成影响很大,以至于成名后残雪被称为“文坛魔女”。

2007年,残雪出版了一本《残雪文学观》,在文坛引发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震撼——王蒙、王安忆、格非、阿城等一批当代文坛名家在书中成反面教材,被她逐一批判。

残雪也说过,她有她自己的理念,主流文学的圈子,她容不进,也不想容,那种唱赞歌,完全没有不同意见的那种拉帮结派,不必太在意。

所以无所谓得奖或者被容纳,她只想“作内行”,“把一些真相告诉读者”。

她坚持住自己的世界就OK了。

其实鹿姐本身并不具备讨论残雪的能力。

无论是理论还是知识各方面都有局限。

即便我对《苍老的浮云》、《历程》的无限喜爱。

但作读者或阐释者,我们不仅无法复原其原型,相反很快便迷失在残雪以意象、幻象中。

一个初级的读者,怪我不该太早碰她的作品。

残雪,原名邓小华, 1953年5月30日,残雪出生于长沙。

湖南人,先锋派文学代表人物。代表作有《山上的小屋》《苍老的浮云》《黄泥街》《最后的情人》《黑暗地母的礼物》等。2015年,残雪同时获得美国最佳翻译图书奖、美国纽斯塔特文学奖提名、英国伦敦独立外国小说奖提名三项国际大奖,被英国文学青年誉为“文学之母”,2019年度诺贝尔文学奖提名。

残雪只有小学学历,17岁开始参加工作,先后做过铣工、装配工、赤脚医生、个体裁缝,但却通过业余文学创作成为作家,堪称励志典型

1978年结婚,丈夫是回城知青,在乡下自学成木匠。1980年残雪退出街道工厂,与丈夫一起开起了裁缝店。

1985年1月,残雪首次发表小说,至今已有六百万字作品,被美国和日本文学界认为是20世纪中叶以来中国文学最具创造性的作家之一。其代表作有《山上的小屋》《黄泥街》《苍老的浮云》《五香街》《最后的情人》等。

不少读者对残雪并不了解,读过她作品的读者中也有不少表示“难读”。

人与人之间的各种关系是残雪所喜欢写作的:血缘关系、夫妻关系、情人关系、邻里关系、同事关系……她的第一部长篇《突围表演》便是在这些关系之间展开,突围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关键是有没有勇气去写,去读,去思考,去触及一些基本的底线,就像残雪自己说的:“一名纯文学作者的真实突破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他的作品所达到的精神深度。”

而人心成为谜中之谜,仿佛是一幅超现实主义的油画,那些在色彩和图像所呈现的视觉之后,流动着对永恒之物的暗示,而这暗示才是人类精神的瞬息万变:它是语言不能抵达之地。

2.残雪的经历与莫言相似:小学毕业,都有一个——大学生的哥哥,会讲故事的长辈

残雪是一个小学毕业生,当过机械厂工人、做裁缝,再到作家,残雪的经历就是一部传奇的人生。这让我对她敬佩有加,一个小学文凭,全靠自己读书和自学,顽强地写出了六百多万的文字作品, 其中和艰难和艰辛就可想而知。从残雪使我想到了莫言,很巧的是莫言也只有小学毕业,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亦是第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籍作家。

莫言和残雪两位作家都只有小学文化,我想,难道写作不需要文凭和学历吗?何况文学要与文字打交道,是一门很深的学问。这又使我想到这样一名话,”成功与文凭和学历无关“。文凭和学历只是一个人学习程度的象征,一个人要想成功,还需要有很精的专业知识,更需要学用结合,做到理论联系实际,只有这样才能获得成功。

和众多中国当代作家教育经历不同的是,残雪上完了小学后,就没有继续上学。

不再上学并非家庭因素的影响,而是自己主动选择的。

她说,她对上学有一种本能的反感。

虽然在当时的情况下(父母下放劳动)想进学校继续学习还是可以,但是她根本不想。

“我从小就生活在我的那个世界,我对大家所熟悉习惯的世界、对俗话套话十分反感,大人说东我一定说西。我的世界是我创造出来,去反那个世俗世界的,他们都非常讨厌我。”

与现实世界格格不入的残雪,幼年时最喜欢的就是趁父母不在之际将家中关于西方哲学、马列主义的著作,中国古典文学史等一本一本地摊在桌子上面细细打量。

这种打量让她在下意识里感到,想要弄清书里的某些事,就得花费掉一生的时间。

没想到年少时的遐想,真的花掉了她一生的时间去追求。

17岁时,残雪就已经读完了《资本论》。

热爱读书,但交往能力非常差,在同一岗位工作了八年的她竟然因人际关系不和而遭工厂开除。

失业的残雪回家和丈夫开起了裁缝店。

然而,20世纪80年代开放的风气成就了残雪。

如果早十年或晚十年,也许不会有一个作家残雪。

但要说残雪,不得不先说她的伯乐哥哥邓晓芒。

邓晓芒被称国内很具有思考原创力的哲学家,是主要研究康德黑格尔哲学的首席哲学教授。

彼时,邓晓芒偶尔读到了妹妹的作品《黄泥街》,觉得不错,就介绍给了长沙文学界朋友,但其效果褒贬不一。

诗人徐晓鹤还曾直截了当的说《黄泥街》就像泼妇骂街。

在哥哥的多方努力下,残雪的一个短篇小说《母亲的肥皂泡》,发表在了李雪峰担任主编的《人民文学》。

而李告知邓晓芒,《黄泥街》这样的作品对于《人民文学》是无法接受的。

刊发这份稿件的只能去丁玲主办的《中国》杂志了。

1985年,她的第一部作品《黄泥街》被《中国》杂志刊登。

这一点,残雪哥哥,有一点像莫言的哥哥,莫言的大哥管谟贤,经常给他修改作品,推荐………………

莫言的大哥管谟贤,是华东师范大学63级毕业生。他说,当年,他高考的分数可以上北大,但是家里穷,最后还是选择了管吃的师范大学,他退休前为高密一中副校长,个子比莫言高,长得也比莫言英俊。(莫言兄长说家史 2012-10-13 作者: 逄春阶 杨国胜 大众日报 )

大哥爆料:莫言经常写错别字 至今不会写“鼠”字, 一个连小学都没毕业的莫言,最终成为大作家,除了天赋外,也和他的经历密切相关。管谟贤说,他们的爷爷就是个“故事篓子”,“莫言小说里,光爷爷讲的故事有四五十个。”村里逢集的时候,很多说山东快书的、打渔鼓说书的,这些都是莫言最初的文学启蒙。莫言21岁入伍,成了一名负责站岗的大头兵,他常给在湖南当高中老师的大哥写信,让大哥发现他“书没白看,写得比高中生都好”。

1981年5月,保定文学刊物《莲池》发表了莫言处女作《春夜雨霏霏》,全家都很高兴。那时候,大哥管谟贤专门负责为莫言的作品修改错别字。如今说到这个话题,大哥仍透着些许责备:“莫言到现在也不会写‘老鼠’的‘鼠’字,不是多加了个宝盖头,就是下面多个点……”

3.在国内文学圈,残雪认为自己是个“异类”。

残雪是为数不多的敢于自称为女权主义者的作家

让男性读者略有尴尬的是,残雪是为数不多的敢于自称为女权主义者的作家,她认为自己的作品写的就是女性解放。有评论说:“残雪的世界之所以给读者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在很大程度上,也正源于她的这些主人公们。她赋予了她们一种恶的力量,她要以恶来引起人们对女性的关注。”但如果有足够的耐心和勇气去读残雪,比如她的中短篇小说,比如她以一段“奸情”作为由头展开的长篇小说《五香街》,这是一个众声喧哗的纸上世界,在你的走入中,其实不仅仅关注于女性,她所关注的是人类的认知困境,包括女性,也包括男性,她的文字是给所有人的。

残雪的父亲曾任《新湖南报》社长,母亲也在报社工作。1957年,父亲作为“新湖南报右派反党集团”头目被打倒。家庭由此陷入困顿。残雪从小由外婆带大, [她的外婆是一个沾满了楚地巫风习性的人物。

神秘的童年经验一直追随着残雪,成了她长大后无法抹去的童年记忆,她说:“几次跟随外婆在天井里赶鬼的经验烙在了她的‘灵魂’上。”特殊的成长经历,使残雪沾染了楚巫文化的神秘因子,楚巫文化逐渐内化为她一种独特的精神气质。 外婆在她7岁时因饥饿而死亡。

残雪小学毕业(即“文革”开始)即失学。1970年,经街道办事处安排,做过铣工、装配工、赤脚医生等与文学无关的工作,生孩子后又去当过代课老师。因为未能正式工作,决心自学缝纫,和丈夫一起成为个体裁缝,为期5年。

在她创作的小说里,父母、姐妹、父子、母女、邻里和同事这种传统伦理关系被一一瓦解,人物总处于黑暗和封闭的空间中,对抗又被打倒,再对抗又被打倒,无法挣脱。

在国内文学圈 ,残雪认为自己是个“异类”。
不过,从1985年发表第一篇短篇小说,至今她已出版超过60部作品,但从未获得过国内任何权威的文学奖项,作品在豆瓣上仅有几条评论。
在国外,早在1987年,她的多篇小说登载在美国文学期刊《形态》上,后续有超过600万字的作品被译介到国外,是作品被翻译出版最多的中国女作家。
四年前,残雪获得国外多项文学奖提名,并斩获美国第八届最佳翻译图书奖,成为获得这一奖项唯一的中国作家。在美国、英国和日本等国家的书店里,中国文学栏目下,残雪的作品总摆放在醒目位置。
最新赔率榜排名截图,残雪排在第十三位。
江苏文艺出版社编辑汪修荣微博评论道,“残雪已经在文坛战斗了几十年,即使中文系毕业读过她的作品也不多,文本比较考验人的耐心。”
残雪坦言,她的小说排斥一般读者,“一般人很难进入到里头,那种封闭性令人生畏。从不写这个世界里的事,而是海上冰山下面的部分,属于人的原始欲望。”
另一方面,残雪刻意与其他作家保持距离。“现在哪还有什么先锋文学,越来越没有个性,”她直言不讳地评价其他作家,“这些不争气的家伙,如果年轻作者不跟他们拉帮结派,就甭想靠写作维持生活。”
她为自己建立了一座“安全岛”,不与他人过多“直接联系”,但她并未完全脱离生活,她看报纸和互联网,开通了博客,前几日发文时调侃,“红色着重号是老年人不会操作电脑形成的,阅读时不要管他们”。也最常用邮件与读者交流阅读感受,几年里陈小真与她的往来邮件超过八百封。
她很少参加国内的文学活动,维持着一名“特殊”的专业作家身份,最终依靠着作品,“没人再同我为难”。
但她又渴望基于作品本身的交流。“我的古怪作品是向一切关心精神事物的读者敞开,我总急于将自己的新奇念头告诉我的姊妹和那几个朋友”。每次与一位学者或读者深入交流完,她会整理出文稿,发邮件给陈小真,标出其中对她作品的欣赏语句,欣喜地询问:“这篇访谈能作为书的封底吗?

4.残雪以自己的亲身体验为原型

残雪以自己为原型

她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我自己就是底层人,在底层干了些年头。我理解的底层就是日常生活,我是非常热爱日常生活的。”

陈小真透露,“残雪不用手机,不用微信,这让她省去了许多没必要的干扰,可以专注于她的文学和哲学,也给人神秘低调的印象。每天只写一个小时,大概就是八九百字,而且从她开始写作至今全部都是手写。”

在北京居住多年之后,残雪近年搬家到云南,继续生活和写作。30多年来一直过着单调刻板的文学生活——七点钟准时起床,九点钟开始阅读和写作,一个半小时。下午两点钟开始阅读和写作,也是一个半小时。这期间她写的是哲学书。锻炼以及晚餐后,她进入一个小时的小说创作时间,之后是英语学习时间。

(永久萦绕的噩梦:论残雪先锋派时期小说 2012年11月22日 《文艺研究》2012年6期 作者 杨小滨)

卡夫卡式的变形寓言曾经出现在残雪最早发表的作品、短篇小说《污水上的肥皂泡》当中,小说的第一句开门见山:“我的母亲化作了一木盆肥皂水。”(53)像这样以故事梗概开头的做法在当时(20世纪80年代早期)的大多数读者看来非同寻常,因为它无视理性的表现主体性所要求的现实主义的基础。然而,这样的事实也许泄露了残雪自己对母亲的抵触态度(如果不是弑母情结的话),母亲的形象再次被塑造成一个妄想狂暴君,“铁一般的女人”(54),她不断地喊叫、自寻烦恼,抱怨儿子虐待她的“阴谋”。尽管如此,要是残雪以自己的亲身体验为原型,她塑造的母亲形象就不会那么有趣。在残雪的小说中,母亲也确实关心儿子,只不过她采用了骚扰而不是启迪式的暴力和强制方法。其中的一个插曲是她安排儿子与科长的女儿、一个丑陋无比的老处女相亲,以此讨好她的上司。但是在这个故事中,残雪更倾向于表现儿子对母亲感情上矛盾的(如果不是敌意的)态度。

在接下来的故事里,母亲不断责备儿子的忤逆不孝。像这样沉重的声音不断造成了“我”的肉体痛苦,让“我”实际上成为杀害母亲的凶手。看到母亲脸上冒出的肥皂泡,她擦拭脸上的茶水的动作让他感到空虚,他“像受了鬼的差使”(55),建议她去洗澡,把滚烫的水倒在澡盆里。支配他的“鬼”显然就是阴暗的无意识以及遭到他否定的那个隐藏的自我。当他听见母亲微弱窒息的叫喊的时候,出于摆脱母亲的无意识愿望,他并没有在一切都变得寂静之前伸出援手。他撞开门,只看见澡盆里肮脏的肥皂泡,肥皂泡依然在意味深长地瞪着他,从澡盆底下传来母亲的声音。除了他明显的弑母倾向,主体爱恨交加的情感使小说的情节没有沦为平淡乏味的愿想成真。作为伦理原则的审查功能在这里被叙事者用来否定或者隐瞒他看着母亲消失的那种满足。这就是普遍的伦理道德——他害怕人们指控他有杀人企图——与他难以忍受母亲的不断骚扰之间的冲突。他甚至在母亲将她的卧床挪进厨房时提醒母亲防止煤气中毒。他遭到否定的弑母冲动后来超越了维系着他与母亲之间的那种正常关系的伦理意识。(永久萦绕的噩梦:论残雪先锋派时期小说 2012年11月22日 《文艺研究》(京)2012年6期 作者:杨小滨)

残雪近照。受访者供图。

文|新京报记者 肖薇薇 实习生蒋佳臻 张司钰

附录

2019年10月10日 14:31 新京报
原标题:诺奖热门作家残雪:对我没什么影响,还是每天在写作
文|新京报记者 肖薇薇 实习生蒋佳臻 张司钰

这或许是66岁的作家残雪在国内最受关注的时刻。

截至10月10日,在英国博彩公司NicerOdds发布的2019年诺贝尔文学奖赔率榜上,残雪排在第13位。最高排名时,她位列第三位。早在八年前,残雪也曾注意到自己登上过一份诺贝尔文学奖赔率榜,但当时并未在国内引起关注。

9月28日,残雪在西双版纳的家中写作新书,关注到网上的赔率榜名单。她发邮件给合作十年的图书责任编辑陈小真,写道:“又进一次榜单,虽然可能没希望获奖,但对作品是不错的宣传”。几天里,陈小真不断收到书店的反馈,“残雪的小说预售都卖光了,得赶紧加印,”他感慨,“终于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作家残雪了”。

瑞典学院院士、诺贝尔文学奖评委马悦然曾称残雪为“中国的卡夫卡”。美国作家苏珊·桑塔格也评价她是中国最好的作家。

“我肯定高兴了,诺贝尔文学奖有开放和进步的姿态,还是不错的。像我这种文学,写的人很少,看得懂的人也不多。”残雪对新京报说,“有些意外,排名搞到前面去了,但对我没有什么影响,我还是每天在这里写作。”

“异类”

在国内文学圈,残雪认为自己是个“异类”。

从1985年发表第一篇短篇小说,至今她已出版超过60部作品,但从未获得过国内任何权威的文学奖项,作品在豆瓣上仅有几条评论。

在国外,早在1987年,她的多篇小说登载在美国文学期刊《形态》上,后续有超过600万字的作品被译介到国外,是作品被翻译出版最多的中国女作家。

四年前,残雪获得国外多项文学奖提名,并斩获美国第八届最佳翻译图书奖,成为获得这一奖项唯一的中国作家。在美国、英国和日本等国家的书店里,中国文学栏目下,残雪的作品总摆放在醒目位置。

最新赔率榜排名截图,残雪排在第十三位。

江苏文艺出版社编辑汪修荣微博评论道,“残雪已经在文坛战斗了几十年,即使中文系毕业读过她的作品也不多,文本比较考验人的耐心。”

残雪坦言,她的小说排斥一般读者,“一般人很难进入到里头,那种封闭性令人生畏。从不写这个世界里的事,而是海上冰山下面的部分,属于人的原始欲望。”

另一方面,残雪刻意与其他作家保持距离。“现在哪还有什么先锋文学,越来越没有个性,”她直言不讳地评价其他作家,“这些不争气的家伙,如果年轻作者不跟他们拉帮结派,就甭想靠写作维持生活。”

她为自己建立了一座“安全岛”,不与他人过多“直接联系”,但她并未完全脱离生活,她看报纸和互联网,开通了博客,前几日发文时调侃,“红色着重号是老年人不会操作电脑形成的,阅读时不要管他们”。也最常用邮件与读者交流阅读感受,几年里陈小真与她的往来邮件超过八百封。

她很少参加国内的文学活动,维持着一名“特殊”的专业作家身份,最终依靠着作品,“没人再同我为难”。

但她又渴望基于作品本身的交流。“我的古怪作品是向一切关心精神事物的读者敞开,我总急于将自己的新奇念头告诉我的姊妹和那几个朋友”。每次与一位学者或读者深入交流完,她会整理出文稿,发邮件给陈小真,标出其中对她作品的欣赏语句,欣喜地询问:“这篇访谈能作为书的封底吗?”

残雪与编辑陈小真。受访者供图。

“用心,而不是用脑去写作”

9月的西双版纳时常雾气蒙蒙,山边的小区高楼笼罩其中,仅有零零星星的住户。残雪住在高层,窗外是层层青山,她有严重的风湿和过敏,从北京搬来两年多,温暖的气候与清新的空气让她的身体“舒服多了”,每日写作的时间能在50分钟,写800到1000字。

残雪每天的写作形成了一套刻板的规律,年轻时总在跑步后写作一小时左右,“思维最活跃”。她的一天被划分成一个个时间段。她会在六点多起床,绕着小区外慢跑,一边跑一边胡思乱想。吃过早饭,清理房间,九点钟开始工作,她会学习两三个小时英语,有时翻着厚字典阅读哲学或文学原著。下午四点,是她和丈夫的散步时间。

她大多在晚上写作,“当一股强烈却模糊的情绪出现时,创作就开始了,”她在桌上铺开笔记本,静坐两三分钟,“第一句带出第二句,然后第三句……。”她会在一张纸的第一行中间写下标题,一段一段往下写,很少有涂改。

“没有构思,也没有提纲,积累久一点,可写长一点,有时只有小的意象,就写短的。”她描述这是一种“自动写作”过程,她认为自己是完全跟着笔走的作家,“用心,而不是用脑去写作”。

她的丈夫会帮她将手稿录入到电脑里,他熟练用五笔打字,打完后会仔细校对几遍,再将手稿整齐码放在木质收纳箱中,存放在专门的柜子里。文稿传到陈小真手里时,“页面非常干净,排版整齐,少有错字。”

残雪的两份手稿。受访者供图。

在她的作品中,人物被她视为自己的某个部分的化身,“所有人物都有我自己的影子,而不是某一个人物有我自己的影子。”她说,但人物又无法在生活中找到参照,“彻底的想象而来”。

她从小跟着外婆生活,一个人坐着时,她幻想家里起火,到处是烟,她搀扶着生病的外婆,冲破阻碍,跑出房间。也会幻想,半夜被老虎追,她拼命往前跑,跑到一处悬崖,闭上眼勇敢地往下跳。

外婆时常给她讲民间的鬼故事,她的故事里总绕不开老家永州。她的散文集里全是以长沙为背景,她话里带着浓浓的长沙口音,“家乡是魂牵梦萦,到死都变不了的背景”。

她的哥哥邓晓芒(华中科技大学哲学系教授)是她三十多年的老读者,评价说,“读她的《黄泥街》,那种感觉只能用‘惊心动魄’来形容。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一种怪诞的写法,而且里面透露出来的那种摧枯拉朽的生命力,隐含一种令人恐惧的危险性。”

“我理解的底层就是日常生活”

1953年,残雪出生于长沙。父亲从湖南省立师范大学毕业后,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地下党员。婚后父母都在《新湖南报》(现《湖南日报》)工作,带着他们兄弟姐妹八人和外婆住在报社分配的一栋大房子里。残雪自称,“这是一个革命的家庭”。

1957年,父亲被划为“右派”后,从报社社长贬到湖南师范学院图书馆看守周围的柑橘园。1959年,母亲也被下放衡山劳动改造,三年后回到报社资料室工作。

邓晓芒回忆道,父亲从图书馆、或者母亲从资料室下班回来,带回几本书,要么就是中外经典小说,要么是《鲁迅全集》的某一册,我们兄弟姐妹立刻每人抢一本,有的围在炉边,有的倒在床上,人手一本在看,“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

在残雪的记忆里,父亲只要一有时间就坐在书桌前,打开那盏从报社带过来的旧台灯读书。马列哲学书上写满了他的批注,一本书他要反反复复读。她经常在一旁望着他,“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进入冥思,总是多么惬意和自足。”

到上世纪六十年代,残雪的外婆和弟弟相继去世后,她一遍遍尝试在梦里搭建与弟弟重逢的场景,她写成日记和一些小的文字片段。她写道,写作就是在演不可能的事,“我就是要将那种无望的沟通进行到底,我要自己来扮演死神,打通灵魂与灵魂之间的那些墙”

残雪近照。受访者供图。

“文革”期间,她的父亲再次被打为右派,白天游街,晚上住“牛棚”,其他家人都去农村劳动,残雪留在父亲身边照顾他。因为父母亲的身份,残雪在学校受到了歧视。甚至邻居经常会说,“你的爸爸妈妈是‘有问题’的,党和国家对你们家其实已经很‘优待了’,因为他们在战争年代里头立过大功”。

她向父亲夸张地抱怨上学的困难,“他听完后,叹了一口气,同意了我待在家里”。不再上学后,她被安排住在一栋楼的工具房里,摆着木板床,没有窗户,门一关满屋漆黑,她就着不太亮的灯光看书、尽情幻想,她称这是快乐的“小黑屋”。

残雪开始看父亲的马列哲学书,经常与邓晓芒通信讨论读书心得和哲学问题,有时候一封信能写上十几页。邓晓芒回忆,“后面她主动中止了这种讨论,她当前更关注的是文学方面,暂时把哲学放一放”。

她白天得去街道工厂当工人,晚上从广播里听两个小时的“英语900句”,而后她当上了中学英语代课老师,并开始试着做些英文文学原著翻译。

她开始阅读俄罗斯文学作品,印象最深的是《安娜·卡列尼娜》,“看完要消沉几天,被安娜的死亡境界吸引,那是一种黑沉沉的、绝望的死,似乎扑灭了一切幻想。”

接触到卡夫卡与但丁的作品时,她已进入了婚姻,和丈夫开了一间裁缝铺,买了裁剪书自学裁剪与缝纫,每天需要从清晨忙到深夜。

裁缝铺里生意越来越好,她请了几位学徒,她可以一边做着家务,一边阅读卡夫卡的《城堡》。那一段时间,她脑海中涌现出强烈的情绪,她坐在缝纫机旁,一字一句开始写下来,在嘈杂的环境中,完成了她的第一本长篇小说《黄泥街》。等她依靠写作能够养活家庭时,她把这些工作都交给了丈夫,“以潜心创作”。

残雪在作品里书写了大量的底层人,她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我自己就是底层人,在底层干了些年头。我理解的底层就是日常生活,我是非常热爱日常生活的。”

文学“新实验”

“写实的写法不过瘾,心里有些东西说不出来”。最初创作小说时,残雪并不知道要怎么写。

她提出质疑,“一个个汉字为什么要代表这些公认的、明确的意思。”她试图叛逆现有的中国文学经典的表达方式,创造自己的语言,“给读者一些奇妙的体验”。譬如,在《新世纪爱情故事》中,她把经典的文学作品《茶花女》完全翻新。

她尝试书写脑海中强烈的情绪,在她创作的小说里,父母、姐妹、父子、母女、邻里和同事这种传统伦理关系被一一瓦解,人物总处于黑暗和封闭的空间中,对抗又被打倒,再对抗又被打倒,无法挣脱。

意象被赋予新的维度,感官体验也被放大。她在小说里描写“梦”,却不仅仅是梦,内含生活矛盾的张力;她写“冰”,它可以冷硬,也可以爆炸,迸出火花;她也写人变成肥皂水,写血管里打鼓的蚯蚓,写老鼠、蛾子、白蚁、蟋蟀和绿色的毛虫……

她在电话里对记者笑称,“这些既神秘又可怕,还有一副非常漂亮的面孔,童年时很好玩的,现在这些都没有了”。

残雪在家中。受访者供图。

对她每本书都撰写追踪评论的日本作家日野启三,在评论里提到,“那是童话的世界啊,很多成年人认为脏、丑、恶心,读不下去,都是后天的观念污染所致吧。”

“感觉这样写最高级、最过瘾,最痛快”,残雪和几位持同样观点的作家称之这样的写法为“新实验”文学,“写作深入的是人灵魂的本质,解剖自我,深入自我,以提升人性、拯救自身为最高的目标”。

“这种追求是超越阶级、国界、人种等等限制,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引起读者共鸣的。”残雪笑称,这是一种“无根”的文学。

时常有人将残雪的作品与卡夫卡的作品对比,指出相似性。她不认可这样的说法,“我们完全不同,他是受过教育的,有思想结构在其中,我是凭空杜撰,照想象和直觉写作”。

她不否认自己的创作师承西方文学,她认为,具备了东方文化传统的优势,努力学习西方经典文学,才能对中国新文学进行一次突围,也是对卡夫卡、但丁等人的超越,“我是站在他们的肩膀上进行创作,走得更远。”

“正是因为近年来,国际上我这个门类的优秀文学作品不多,才受到西方学者和出版社的重视,他们同样承认我的写作是高难度的。但是读者还没有起来,这些广泛的影响还不够。”残雪在采访中表达了自己的信心,未来的中国青年作家和读者会越来越重视“新实验”文学。

一位二十岁的中国女孩看了残雪的小说《变迁》,曾寄来一篇三千字评论,她认为这篇表面十分阴郁甚至黑暗的作品,带给她“澄明”的感受。残雪感慨道,“知残雪者,青年也。”

(文中部分资料引自《残雪文学回忆录》《为了报仇写小说——残雪访谈录》《精彩的较量——怀念我的父亲邓钧洪》《趋光运动》《于天上看见深渊》)

附录

残雪成诺贝尔文学奖热门人选!诺奖赔率榜上和村上春树并列

来源:扬子晚报 紫牛新闻 梨视频
10-10

将于今晚北京时间7:00揭晓。

由于去年的丑闻风波,

2018年诺贝尔文学奖没有颁发,

顺延到了今年——

于是今天晚上,

我们将会看到诺贝尔文学奖产生的两位得主。

在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候,

一位中国女性登上微博热搜榜!

阅读量近2亿!

但大家都在问一个问题

她是谁?

00:58

诺贝尔文学奖热门人选

2019年诺贝尔文学奖将于10月10日揭晓。

在英国博彩公司NicerOdds给出的2019年文学奖预测名单中,中国作家残雪、余华、杨炼等榜上有名。其中排名最高的残雪排第三名,被戏称为“万年陪跑”的村上春树紧随其后。

残雪回应诺奖赔率榜排名第三

今天,残雪通过湖南文艺出版社发出她的回应——

“目前只是进入赔率榜,还没有得奖。国内的朋友太重视这个奖了,这只是一个奖,又还没有得,不必都来找我。入围跟得奖之间还差得远。这个奖的结果有成千上万的可能性,目前是预料不到的。”

对于此次的入围,残雪还表示自己很高兴,“说明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委比以前开放,开始重视高层次的纯文学。还是要等读者慢慢地成长起来,读者越来越多时,(得奖)呼声才会越来越高。现在还是少了一点。虽然有些专家、研究者和作家推崇我的作品,但是读者群体还没有起来,广泛的影响还不够。博尔赫斯、卡尔维诺,我最崇敬的这两个作家都到死也没有得到诺奖。因为他们的作品之前太小众,但是他们的影响比有些得奖的作家还要大。”

她的书被抱怨"难读""天马行空"

残雪本名邓小华,1953年生于长沙。

1985年1月,残雪首次发表小说,至今已有六百万字作品,被美国和日本文学界认为是20世纪中叶以来中国文学最具创造性的作家之一。其代表作有《山上的小屋》《黄泥街》《苍老的浮云》《五香街》《最后的情人》等。

不少读者对残雪并不了解,读过她作品的读者中也有不少表示“难读”。

在国外,

她被人们称作"中国的卡夫卡"

与在国内的情况不同,残雪和她的作品,在国外产生了较大影响,甚至有“中国的卡夫卡”之誉。

近年来,当上世纪80年代“先锋派”作家们纷纷结束实验性的写作,投向现实主义的怀抱后,残雪仍坚持文学实验。其作品大多描写底层人们充满怪诞的生活体验,其作品兼具东方的美感和西方的精神特质。

在国外的文学读者圈子里,她的先锋文学或者实验文学,有非常高的被认可度。她的小说成为美国哈佛、康奈尔、哥伦比亚等大学及日本东京中央大学、国学院大学的文学教材,作品在美国和日本等国多次入选世界优秀小说选集。

如何评价自己成为热门?

她自信说这是诺奖的“进步”

此次残雪与加拿大女诗人安妮·卡森、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叙利亚诗人阿多尼斯、肯尼亚作家恩古吉·瓦 ·提安哥、俄罗斯女作家柳德米拉·乌利茨卡娅等成为获奖的热门人选,记者也通过出版社了解到,残雪并不愿意接受采访。

记者得到的信息是,残雪在网上看到消息,对此也感到意外。但她也认为,诺贝尔文学奖的评选标准很多,包括政治、地缘、文学等多重因素,自己从事的文学创作,读者只是很小一个群体,受到关注说明诺奖更加重视文学,特别是高层次文学的价值。随着社会的发展,高层次的写作者、研究者越来越多,读者自然也会越多。这对于个体素质、社会文明而言,都会产生决定性影响。

残雪对自己很自信。在她看来,由于自己的文学太超前,不被当下很多读者所理解,是自然的。她的文学是为青年人和未来而写。

小学毕业自学成材

英文创作谈被外媒转载

残雪只有小学学历,17岁开始参加工作,先后做过铣工、装配工、赤脚医生、个体裁缝,但却通过业余文学创作成为作家,堪称励志典型。

17岁在工厂上班时,她就读完了《资本论》。她和哥哥从小爱好哲学,哥哥成了哲学教授,而她用文学来进行思想的实验,进行哲学思考。坚持每天看英文原版的纸质书,读文学经典,比如卡尔维诺、博尔赫斯的作品。

在北京居住多年之后,残雪近年搬家到云南,继续生活和写作。30多年来一直过着单调刻板的文学生活——七点钟准时起床,九点钟开始阅读和写作,一个半小时。下午两点钟开始阅读和写作,也是一个半小时。这期间她写的是哲学书。锻炼以及晚餐后,她进入一个小时的小说创作时间,之后是英语学习时间。

在残雪看来,“我已经60多岁了,功名利禄对我意义已经不大。我只需要专心对艺术、文学本身负责。文学给了我丰美的精神生活,也让我的日常生活感到畅快。日常生活中,我连买个菜、跟物业打个交道,都有幸福感浸透。因为文学与生活,已经互相渗透。既有小市民的快乐世俗生活,精神上又有高级的极致享受。”

不管残雪能不能得奖

这次入围

都能让更多人主动去认识她

品读她的作品

对于一个作家来说

这就足够了

来源:扬子晚报 紫牛新闻 梨视频

读不懂”的中国作家残雪 为何成了诺奖大热门?

来源于 10-0915:55环球时报

10月10日,将同时揭晓2018年和2019年的获奖者,这令2019诺贝尔文学奖备受关注。

在英国博彩公司NicerOdds给出的2019年文学奖预测名单中,中国作家残雪、余华、杨炼等榜上有名。其中排名最高的残雪排第三名,被戏称为“万年陪跑”的村上春树紧随其后。这也引发好奇,中国作家残雪为何能成为诺贝尔文学奖大热门?

她的书被抱怨“难读” “天马行空”拒绝了很多读者

残雪本名邓小华,1953年生于长沙。1985年1月,残雪首次发表小说,至今已有六百万字作品,被美国和日本文学界认为是20世纪中叶以来中国文学最具创造性的作家之一。其代表作有《山上的小屋》《黄泥街》《苍老的浮云》《五香街》《最后的情人》等。

不少读者对残雪并不了解,读过她作品的读者中也有不少表示“难读”。

由于签下残雪所有作品的数字版权,湖南文艺出版社编辑陈小真和残雪往来不少。尽管大学时就读过残雪的《山上的小屋》《黄泥街》等中短篇小说以及她的许多访谈和谈论中国文坛的文章,后来也编辑了一百多万字残雪作品,但陈小真对扬子晚报记者表示,真不敢说读懂残雪。这与残雪天马行空的想象、梦呓一般的叙述方式密不可分。故事常常支离破碎,没有任何逻辑性可言。“正是这种天马行空,拒绝了很多读者,也正是因为这种天马行空,造就了残雪的独一无二。”

残雪自己则认为,不论写作还是阅读,都需要具备一定的创作精神。确实自己的作品对阅读构成挑战,要有经典文学与哲学的底蕴,还要感觉敏锐,善于思索,自我意识强。“我期待有先锋精神的读者,他们有足够的精神的敏感性,对文学本质的领悟能力高;接受现代意识的素质高;情商性的爆发能力高;创新的渴求程度高,是灵魂文学的爱好者。”

在国外,她被人们称作

“中国的卡夫卡”

与在国内的情况不同,残雪和她的作品,在国外产生了较大影响,甚至有“中国的卡夫卡”之誉。近年来,当上世纪80年代“先锋派”作家们纷纷结束实验性的写作,投向现实主义的怀抱后,残雪仍坚持文学实验。其作品大多描写底层人们充满怪诞的生活体验,其作品兼具东方的美感和西方的精神特质。在国外的文学读者圈子里,她的先锋文学或者实验文学,有非常高的被认可度。她的小说成为美国哈佛、康奈尔、哥伦比亚等大学及日本东京中央大学、国学院大学的文学教材,作品在美国和日本等国多次入选世界优秀小说选集。

比如日本汉学家近藤直子在东京创办“残雪研究会”,每年出版两期《残雪研究》。2015年,残雪长篇小说《最后的情人》摘得美国最佳翻译图书奖“小说奖”,同年入围2016年度美国纽斯塔特国际文学奖。该奖项常作为诺贝尔文学奖的前奏,被称作“美国的诺贝尔奖”。2019年3月,残雪凭借长篇小说《新世纪爱情故事》入围国际布克奖长名单。去年11月,该作品出版英译本,随即被美国著名文学杂志《巴黎评论》推介。评论认为,这是残雪能够受到2019诺贝尔文学奖热门预测青睐的原因。尽管残雪的创作还大多停留在文学爱好者和研究者的视野中,但这次诺奖热潮,不管残雪能不能获奖,都将把这一“冷门”中国作家,送入大众视野。

如何评价自己成为热门?

她自信说这是诺奖的“进步”

残雪很少接受采访,在她看来,创作是孤独的,而她已经习惯了孤独。许多人会给她贴上“性格孤傲”和“实验型女作家”的标签。

此次残雪与加拿大女诗人安妮卡森、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叙利亚诗人阿多尼斯、肯尼亚作家恩古吉瓦 提安哥、俄罗斯女作家柳德米拉乌利茨卡娅等成为获奖的热门人选,记者也通过出版社了解到,残雪并不愿意接受采访。

对此,一般人会表示理解,不接受采访也好,毕竟还没得奖,说什么好呢?记者得到的信息是,残雪在网上看到消息,对此也感到意外。但她也认为,诺贝尔文学奖的评选标准很多,包括政治、地缘、文学等多重因素,自己从事的文学创作,读者只是很小一个群体,受到关注说明诺奖更加重视文学,特别是高层次文学的价值。随着社会的发展,高层次的写作者、研究者越来越多,读者自然也会越多。这对于个体素质、社会文明而言,都会产生决定性影响。

残雪对自己很自信。在她看来,由于自己的文学太超前,不被当下很多读者所理解,是自然的。她的文学是为青年人和未来而写。

由于残雪的作品是用直觉写作,充满了象征主义,瑞典汉学家、诺奖评委马悦然,曾赞残雪是“中国的卡夫卡,甚至比卡夫卡更厉害,是位很特别的作家。”

有人也许会觉得,自信的残雪很“狂”。“超越卡夫卡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那些作品本来就是站在卡夫卡那些实验文学大师的肩膀上搞出来的。”残雪认为,“中国文人之所以喜欢纠缠这类问题,是出于内心的一种深刻的自卑。我不自卑,我对自己的创造十分有信心。”

小学毕业自学成材

英文创作谈被外媒转载

残雪只有小学学历,17岁开始参加工作,先后做过铣工、装配工、赤脚医生、个体裁缝,但却通过业余文学创作成为作家,堪称励志典型。

17岁在工厂上班时,她就读完了《资本论》。她和哥哥从小爱好哲学,哥哥成了哲学教授,而她用文学来进行思想的实验,进行哲学思考。

二十多年来,残雪坚持每天看英文原版的纸质书,读文学经典,比如卡尔维诺、博尔赫斯的作品。她对当代中国的翻译作品基本上持否定态度,觉得翻译得太差了,这也是她看英文原著的原因之一。

陈小真说,二十多年的英语自学让残雪可以轻而易举阅读英文小说;甚至她的小说翻译到国外,她自己做自己外文书的英语校对。特别励志的是,她还曾用英文写了一篇谈自己创作的文章发表在美国杂志上,又被英国《卫报》转载。后来就因为残雪的这篇文章,《卫报》特意开了世界各国作家谈创作的系列。

陈小真透露,“残雪不用手机,不用微信,这让她省去了许多没必要的干扰,可以专注于她的文学和哲学,也给人神秘低调的印象。每天只写一个小时,大概就是八九百字,而且从她开始写作至今全部都是手写。”

在北京居住多年之后,残雪近年搬家到云南,继续生活和写作。30多年来一直过着单调刻板的文学生活——七点钟准时起床,九点钟开始阅读和写作,一个半小时。下午两点钟开始阅读和写作,也是一个半小时。这期间她写的是哲学书。锻炼以及晚餐后,她进入一个小时的小说创作时间,之后是英语学习时间。

在残雪看来,“我已经60多岁了,功名利禄对我意义已经不大。我只需要专心对艺术、文学本身负责。文学给了我丰美的精神生活,也让我的日常生活感到畅快。日常生活中,我连买个菜、跟物业打个交道,都有幸福感浸透。因为文学与生活,已经互相渗透。既有小市民的快乐世俗生活,精神上又有高级的极致享受。”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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