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亲情,看似寂寥疏离实则时时惦记

原标题:很多亲情,看似寂寥疏离实则时时惦记

文/王志刚(预计阅读时间4分钟)

昨天凌晨五点,哥哥发来一条微信语音,大意是考虑到我现在的处境,把他那辆面包车让我下次回家时开走。同样的,这几天姐姐也时不时跟我联系,总是问我生活上的一些需求。

此刻的他们,没有一丝安慰的言语,也没有太多的劝诫,只是关心我突然间变故的生活,是否会显得凌乱。

我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在外求学,都是寄宿制。记得第一次从乡村的小学开始到县城的初中求学时,那是一个12岁乡村小男孩儿第一次离开自己熟悉的世界。

最初的一周,我看着周遭一样从各个乡里来到县城就读初中的孩子们,一个个哭的如同泪人。我一直坚持着,或许是因为倔强、或许是因为无畏、或许是因为迷蒙。可是,一直等到哥哥去接我时,当我第一眼看到他时,一直绷了一周的眼泪,就这样直接溃了堤。

那一次,他和同村的另一个哥哥级人物,两个人骑着两辆男式二八自行车,载着我们同村三个一起来求学的孩子,就这样一路骑行了二十公里回家。

那时哥哥自己骑车载着我和另一个同学,我们一个坐前边大梁、一个坐后边座架。以至于后来,我自己上高中之后,开始自己每个月骑车回家过一次周末,才明白上世纪90年代的那二十公里乡间公路,究竟是怎样的一种骑行。

小时候对姐姐的印象,就是我们两个总是争抢电视台。那时,我们家的电视还是14英寸的熊猫牌黑白电视,没有遥控器、没有色彩,每次换台的时候需要跑到电视机跟前自己手动拧动开关。

以至于后来,那个调节音量的开关始终完好无损,而那个换台的开关却总是频频坏掉。每次我看到被拧坏的开关,就委屈的不得了,总是觉得姐姐应该为这件事儿负责。

后来姐姐出嫁时,我还在上学,从县城坐车回家参加她的婚礼。我的那个村庄,离公路还有三公里,我那次下车之后就默默地自己走着回去。

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选择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走三公里土路回去,此刻回想起,或许那时的我内心深处有一丝忧愁甚至是怨恨。因为我不知道姐姐的出嫁于我们家、于我这个弟弟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们家是一个最普通的农村家庭,跟千万个农村家庭一样,有着我孩童时的物质局促,也有着我孩童时的无忧无虑。

父亲也是普通的农家人,平时沉默寡言,唯有劳作一天之后,偶尔看到我写作业时木讷的一笑,然后再次投入到另一种劳作中。我一直不知道,父亲在家时为什么似乎从未休息过,仿佛一直都是弓背劳作的状态。

我的母亲与千万个农家妇女一样,有着普通庄稼人的憨厚,但是也有着农村妇女常见的那种小气与计算。正是这种计算,才使得在贫瘠的那个年代,我们兄弟姐妹得以保持着最基本的温饱,慢慢长大。

而今哥哥姐姐早已成家,他们的孩子——我的侄子、外甥——也已经马上长成一个大小伙儿了。他们两个早已变作了中年男女,甚至哥哥的头顶已经几乎没头发了。

时间就这样在我们身上一点点流淌,逐渐把当初的儿郎催促成一个个青壮年,悄悄把当初的父母摧枯成一对佝偻的老者。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逐渐与时间故意疏离,或是因为叛逆,或是因为胆怯,或是因为逃避。然而,时间始终巍然不动般不断流转,甚至一度会让我们误以为它从未移动。

亲情,不似爱情轰轰烈烈,不似友情绵延悠长。

甚至,在很多时候,我们都以为这种情可有可无了。以至于每次春节这种代表大家族聚会的日子,就变成了一部分人的噩梦,纷纷逃离。

原来随着时间流逝、年岁渐长,才会理解中国乡村那种最朴实的大聚会,一大家子诸多亲人,有的或许几年都没见过、叫不上名字、分不清辈分,在某一件家族里的大事儿上——诸如婚丧嫁娶,大家纷纷寒暄。

此刻,在姐姐时不时的电话中,在哥哥凌晨五点的语音中,我再次感到这种亲情。这种看似淡淡的情,原来一直都在我的生命里流转着,只是我原来并不在意。

这种看似寂寥疏离的情感,其实一直都在,而且彼此都在时时惦记。

去年今时:

我化作了一只青鸟,隐匿在沼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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