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彻底告别卖地!

原标题:深圳,彻底告别卖地!

据媒体报道,2018年工业增加值居前十的城市分别是深圳、上海、苏州、天津、重庆、成都、广州、武汉、无锡和宁波。是的,深圳这个一向被认为是“科技+金融”的城市其实工业力量越来越强大。

在南京六合区以及其他诸多地方都想放松房地产限购,以继续靠土地财政“输血”的当下,深圳也早已摆脱了对土地财政依赖症。

相比长年排在土地财政排行榜前列的杭州,深圳淡定很多,基本上可以选择“漠视”与土地财政有关的收入。

深圳何以能做到这样的经济结构?

深圳模式对于其他城市有什么借鉴意义?

深圳曾经迷茫和“被唱衰”

2005年的深圳,25岁,看似风华正茂,其实危机四伏。早在2004年,深圳GDP达到3423亿元;人均GDP超过7100美元,居全国首位。但是时任市委书记李鸿忠已经开始面临深圳的四个“难以为继”:

一是土地、空间难以为继;

二是能源、水资源难以为继;

三是实现万亿GDP需要更多劳动力投入,而城市已经不堪人口重负,难以为继;

四是环境承载力难以为继。

一是土地、空间难以为继;

二是能源、水资源难以为继;

三是实现万亿GDP需要更多劳动力投入,而城市已经不堪人口重负,难以为继;

四是环境承载力难以为继。

此前的2004年,深圳市第7次机构改革中,原深圳市体制改革办公室被撤销,其职能合并到市发展与改革局。深圳人一度陷入迷茫:改革办被撤了,一些特区政策也逐渐取消了。

深圳还是特区吗?深圳如何继续“特”下去?

此后,李鸿忠力主改革办的复出,深圳市委、市政府副秘书长南岭兼任改革办,深圳开始在四个“难以为继”的巨大压力下前行,深圳坚定不移地在高科技产业的路径上跋涉,并为此付出了代价。

据媒体公开报道:2005年,深圳曾试图在龙岗区大鹏半岛的坝光建立精细化工园,建成后预计每年可带来1200亿元工业产值。其实,深圳从1991年就选择电子信息产业为突破方向,精细化工园的建设与这一方向并不吻合,简单来说:重化工业与高科技产业争夺土地资源,对深圳不利。

6年后的2011年,坝光精细化工产业园下马。2013年9月,深圳市确定以坝光为核心建设国际生物谷。

▲深圳国际生物谷坝光核心启动区规划建设效果图

如果为了保GDP,为了数据好看,深圳完全可以采取更“保守”的办法,但是深圳的各种资源转圜余地太小了,只能忍痛割爱。

这样的故事在深圳这个阶段经常发生,以至于深圳有一个阶段的GDP增速甚至低于天津和重庆,这是今天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事实与数据:

在2012年4月20日深圳举行的经济形势分析会上,深圳市统计局公布的深圳一季度经济数据显示,前三月,全市实现生产总值2507.37亿元,同比增长5.8%,比全国低2.3个百分点。天津和重庆两个城市GDP增速分别达到14.7%和14.4%,远超深圳,属于首次。

在当年的GDP总量排行榜上,排名前10位的城市依次为:上海、北京、广州、苏州、天津、重庆、深圳、成都、武汉、无锡。后经记者考证,排名基本靠谱,深圳在此轮排名中,增速降至十大城市的最末位,5.8%的增速创下了历史新低。

2012年前两个月,深圳1-2月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720.65亿元,比上年同期下降3.0%。前两个月,深圳的进出口总额562.89亿美元,也下降了3.5%,其中出口总额327.00亿美元,下降6.0%。

深圳怎么办?

当时有学者认为“深圳未来只能走继续调整结构、发展高端产业的道路。这种被赶超、排名地位下降是必然的,以后会成为一种常态”。

时任深圳市市长许勤明确表示,深圳经济已经发展到今天,高速增长的阶段已经过去,“我最担心的不是增速放缓,而是结构没有得到优化、质量没有得到提升。”

这就是当时的深圳面临的困境与压力,历史并不遥远,也就是七年之前而已。

东北可以向深圳学习什么?

七年过去,深圳在高科技领域突飞猛进,但是这种增速是与工业紧密结合的增长。

2019年上半年,深圳实现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7.4%,增速较1-5月提高0.5个百分点,与去年同期持平。这一增速分别高于全国(6%)和东部地区平均增速(4.9%)1.4个和2.5个百分点。

上半年,深圳市电子信息制造业实现增加值增长11.1%,先进制造业实现增加值增长10.3%,高技术制造业实现增加值增长11%。

深圳之所以工业肌肉发达,是因为注入了科技的基因,而且是站在科技力量雄厚的坚实土地上发力。

反观东北,可能情况就没有那么乐观,是另外一个标本。

东北没有一个城市入围前十大工业城市。2018年,东北GDP总量最大的大连工业增加值为2633亿元,沈阳和哈尔滨则都低于2000亿元。

这一段时间很多大佬都在东北考察投资,碧桂园瞄准了农业,万达锁定文旅产业,恒大则准备在东北落地三大新能源汽车基地。

东北今日的发展迟滞有诸多原因,比如营商环境、政府工作效能、人才流失等,有关方面也力图振兴东北的工业,深圳模式提供的启发在于:只有发轫于科技土壤之上的工业才具有高附加值,只有持续不断的创新才能让工业发展保持相当的锐度。

因此,东北工业发展的当务之急当然是招商引资,但更重要的是:招商引资之后如何鼓励科技创新,如何激发东北现有的科技力量去参与工业发展。

反观历史,深圳2004年被撤并又复出的改革办是做什么的?就是大力拆除发展中各种藩篱的,这和三十多年前的袁庚做得是同样的事情。只不过在蛇口工业区这个层面,袁庚更多时候是孤身奋战,而深圳改革办是以机构的力量参与拆除藩篱的过程。

东北工业的振兴要借助科技的力量,要借助真改革的力量,要认真观摩学习深圳经验。深圳走过的路并不平坦,甚至可以说是“杀出了一条血路”:四个“难以为继”再加上GDP增速一度排名十大城市末尾的惨痛如今仍历历在目。

东北工业的奋进其实很难孤军深入,系统化的改革是必由之路。

杭州为何土地财政依赖度高?

我们在2019年说城市发展,很多人言必称土地财政,炒房客甚至叫嚣:“没有土地财政,城市就会运转失速”。这在很多地方都是事实,但是在深圳不是,深圳是中国为数不多的可以完全摆脱土地财政依赖症的城市。

据中国指数研究院统计,2018年仅300城卖地收入就高达4.17万亿元,全国卖地总收入高达5.5万亿元以上。2018年,杭州卖地收入高达2442.9亿元,是2018年全国卖地冠军,土地财政依赖度高达134%。

深圳则是全国土地财政依赖度相对较低的城市,2018年的卖地收入只有449.6亿,土地财政依赖度只有12.7%。深圳的卖地收入和石家庄、长沙、太原是一个级别,都是400多亿。

深圳和杭州是中国两座互联网属性比较高的城市,前者有腾讯,后者有阿里,杭州之所以大举卖地,一方面是因为发展确实需要钱,但财政收入的增长在短期内不能覆盖大规模的基建需求;另一方面也是一些国际性盛会召开的紧迫感所致。

深圳和杭州是两个不同发展阶段的城市,深圳已经把土地用到了极致,当然本身土地面积也确实偏小,只能走城市更新和填海造地的路子,所以基本没有搞土地财政的可能。

深圳之于土地财政,也可以说:“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正是这样的窘迫与困境才让深圳只能选择突围,这种突围反证:至少部分中国城市的发展可以不依靠土地财政。

杭州是众人关注的网红城市,不过杭州的弱点也很突出:首先是对土地财政的依赖度过高,这必然会导致一系列的民生发展压力,包括舆论压力。另外,杭州作为呼声极高的新一线城市,其实工业增加值非常一般,2018年工业增加值居前十的城市没有杭州,它的排名甚至在无锡和宁波的后面。

▲来源:第一财经

所以杭州紧迫感十足,数字服务业上去了,如何让数字服务业更多地与制造业发生关联,为实体经济夯实向上的基础,是杭州需要解决的问题。换言之,如何从制造到“智造”,如何把基于互联网企业的能量传导、嫁接到制造业中去,杭州还有很大的努力空间。

杭州当然看到了问题所在。9月20日,杭州召开了全面实施“新制造业计划”动员大会。浙江省委常委、杭州市委书记周江勇强调,要全面实施“新制造业计划”,实现数字经济和制造业高质量发展“两个引擎一起转”,大会发布《关于实施“新制造业计划”推进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意见(征求意见稿)》(下称《意见》)。

《意见》提出,到2025年,杭州全市工业总产值要达到25000亿元,规上工业增加值达到6800亿元,年均增速10%;全市企业进入中国企业500强30家、中国制造业企业500强40家等。

杭州是会成为第二个深圳,还是成为卓尔不群的新杭州,让我们等待时间的答案。

经常有人问起深圳成功的秘密,我们当然会有一些基于历史、现状的理性分析和回复,但其实我更想说的是:深圳之所以有今天,是因为深圳人、中国人有一腔奋发图强的热血。

深圳人之于深圳的感情,恰如智利诗人聂鲁达的诗所表达的一样:“如果必须生一千次,我愿意生在这个地方;如果必须死一千次,我也愿意死在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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