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战斗系统”取消背后的思考(上)

原标题:“未来战斗系统”取消背后的思考(上)

戛然而止的背后

FCS戛然而止的背后,许多深层次原因很值得我们思考。首先,美国极不稳定的国家安全环境是决定FCS项目命运的重要因素。20世纪末,处于和平时期的陆军将FCS项目确定为其转型计划的核心,并计划将之后战事相对平静的数年时间都用于研制FCS。然而由于美军深陷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泥潭,FCS的研制计划被倾向于反恐战场的装备需求和不断紧缩的资金投入彻底打乱了。其次,由于未来战争形态的不确定性,美国陆军需要训练有素的部队和性能卓越的武器装备,才能取得快速和持续的陆地绝对优势,FCS作为陆军转型战略的核心,自然受到美国陆军的全力支持,但同时FCS项目的高风险也使陆军高层心存疑虑。

FCS项目发展具有高风险的特点。美国国防部《国防采办风险管理指南》(第6 版)把风险定义为在规定的费用、进度和技术的约束条件下,实现整个项目目标不确定性的一种度量,包括不能具体实现目标的概率和因不能实现该目标所导致的后果两个方面。文件规定,大型军事科研(国防采办)项目的顺利进行必需要有明确的需求、可行的计划、合理的预算、成熟的技术和充足的资金。FCS项目不具备这5个条件,是一个高风险项目。在FCS实际研发阶段,暴露出技术不成熟、节奏不协调、重量不达标等问题。比如根据计划,非直瞄火炮系统被要求最早装备部队,甚至比其它分系统的列装时间提早了6年。仓促列装不仅使其与现役“帕拉丁”M109A6 自行火炮的兼容性问题存在疑问,更使其与FCS其它分系统顺利匹配的效果令人生疑。不仅如此,对FCS各分系统重量的要求也增加了创新风险。为了满足目标部队对部署速度的要求,美国陆军要求每种新型武器系统都必须能用 C-130运输机来运载,要求FCS各型号车辆的重量不得超过20吨。C-130是冷战时期沿用至今的螺旋桨运输机,其外形笨重且易受攻击,但却成了FCS发展的先决条件。为适应 C-130运输机的运输能力,FCS项目在研发新型地面车辆时不得不降低装甲厚度以减轻车身重量,大大削弱了防护力。 美国总审计局在2004年4月公布的研究报告中指出,FCS存在着无法在预算内获得所需能力的高风险。项目启动的时候,所需要的技术中有3/4尚未成熟,首批样机系统在生产决策即将开始之前才交付,所以直至生产开始后,也无法演示FCS的整体作战能力。总审计局认为,根据以往的装备研制经验,FCS的研制很可能将导致成本不断增加和进度不断推迟。

再有,很多人都曾对FCS在当前和未来地缘战略环境中的适用性提出质疑。对于如此复杂的高风险项目,美国陆军在前期的需求论证工作中未能全面勾画出对FCS的明确需求,以至于在项目已经进入系统研制阶段后还在不断修改需求文件。美国陆军没有为装备FCS的部队公布初步的作战条令,陆军战争学院的《参数》和指挥与参谋学院的《军事评论》等专业杂志几乎没有刊登文章来探讨在各种作战行动中装备FCS的部队应该如何使用的问题。迈特和格劳斯曼在《适用性和风险性:美国陆军及其未来战斗系统》一书中,提出可以先降低对FCS的性能要求,随着技术逐渐成熟再将要求提高。同时,美国陆军对FCS项目的可行性论证也不够充分,这主要体现在技术层面。由于FCS所受期望太高,导致项目技术难度和系统复杂程度都随之增加。美国陆军在立项之初,明确注意到系统所需的关键技术中还有大部分技术尚未成熟。但可能是对技术难度估计不足,或是对军工企业的过度信任,亦或是对实现陆军复兴的迫切愿望,导致美国陆军铤而走险,坚持批准项目通过概念与技术开发,进入系统研制与演示阶段。

过去20年中,美国陆军现代化战略多次被延迟,频繁的战争更加速了装备的损耗和老化。根据反恐作战经验,新型装甲车急需增强装甲厚度和底盘防爆能力,以应对地雷、路边炸弹及火箭筒的袭击。而FCS有人地面车辆的发展理念却与之相悖,强调机动能力和信息能力,这也使其在复杂城市环境中的作战性能饱受质疑。美国国防部曾要求陆军在发展FCS有人地面车辆过程中必须吸取伊拉克战争经验,对FCS车辆进行重新设计。

况且,FCS的作战对象应该是未来大规模战争中的强敌,很多人认为用它来打击恐怖分子有些“大材小用”。美国前国防部长盖茨就曾说:“美国及其联军处于打击伊斯兰恐怖活动的‘长期战争’之中。战场上谋打赢,陆军不需要FCS,只是需要投入更多部队。因此,我们必须引进新概念和新技术,关注力所能及投入这场战争的所有资源和能力;我们必须评估抗击来自真正对手的现实威胁,而不是评估拥有无限资源和技术手段给敌人带来的假想威胁。同时,我们必须做好未来战争的准备,打破早先战争军备的常规,做好三件事:判断力、政治意向和抉择的毅力。”事实上,FCS早在立项之初就一直争议不断,时任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就是FCS项目的坚定支持者。他认为不足以为区区反恐战争修改武器装备研发计划,而是要求前线部队“有什么样的装备打什么样的仗”。遗憾的是,2006年接任国防部长的盖茨并没有表现出拉姆斯菲尔德那样对FCS的追捧和热情,只是认为FCS“有必要继续在美国未来几十年面临的非正规战和全谱战争中证明其使用价值”,并对陆军“下一场战争将依赖那些为对付复杂军事威胁而设计的昂贵高端系统”表示担忧。在对待伊拉克、阿富汗反恐战争和打造未来陆军目标部队的态度上,盖茨更加重视前者,尽可能满足一线作战部队对武器装备的现实需求。例如,盖茨2006年底刚上任不久就批准了前线作战部队大批量购置的防地雷反伏击(MRAP)车辆的申请,并做好采办经费保障,要求严把装备质量关。然而,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的现实经验改变了军政高层的决策。FCS面对阿富汗和伊拉克的地雷、炸弹、火箭筒不堪一击,导致更加看重满足当前作战需求的、以国防部长盖茨为首的美军决策层,对FCS利用信息优势弥补装甲薄弱的发展思路、对继续发展FCS的紧迫性及其潜在使用价值产生质疑。2008年5月13日,盖茨又表示:“除了应对大规模常规战争,FCS还必须展示出应对我们目前(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战场)面对的各种非常规威胁的能力。”盖茨还指出,FCS有人驾驶地面车辆(MGV)底盘太低,单纯利用信息优势的设计思路不能弥补防护能力不足,也无法满足当今和未来的反恐作战需求。不是说反恐作战不需要信息优势,而是只有信息优势无法完全避免近战带来的伤亡。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责任编辑:

声明: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搜狐号系信息发布平台,搜狐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
免费获取
今日搜狐热点
今日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