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寻常的呕吐,以为是吃坏了肚子,一查发现脑子里有一团恶性肿瘤

原标题:不寻常的呕吐,以为是吃坏了肚子,一查发现脑子里有一团恶性肿瘤

“你孩子脑子里长了一团恶性肿瘤,还不是一个。有一颗肿瘤已经播散到一个比较危险的部位,如果不处理,会很危险。”在浙大二院神经外科孙崇然副主任医师的诊室里,患者小王(化名)的父母始终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本以为孩子呕吐是吃坏肚子,没想到竟然得了恶性肿瘤”,并自责太大意了,“后悔没早点来医院”。

15岁,脑子里一团恶性肿瘤,等待小王的只能是生命旅程黯淡无光?孙崇然医生和团队并没有放弃,他们希望用科学创造“奇迹”。

不幸的年轻颅内恶性肿瘤患者

小王在杭州一家学校上初中,虽然他很活泼健康,但近来喜欢喝很多水,尿也很多,还经常毫无缘由的呕吐、头痛。“他的呕吐有点奇怪,不像是吃坏东西的呕吐,”小王的妈妈说,“他吐的时候完全没有前兆,胃里的东西会突然喷出来,有点吓人,现在饭也不敢吃,人瘦了很多。”

吐了一两个礼拜,也吃了很多治疗肠胃的药,小王的病依然不见好,体重轻了不少。呕吐,折腾小王的同时,也在折磨小王父母精神。随后,小王父母带着他来到了浙大二院就诊,经医生介绍找到了神经外科主攻神经肿瘤的孙崇然副主任医师。

做了一系列检查和脑部磁共振后,孙崇然医生很快找到了导致小王呕吐的病因:他的脑子里面有一团很不规则的肿瘤,长在侧脑室的周围。

侧脑室就像脑子里的一个湖泊,湖泊里面是无颜色、清亮的脑脊液。而这些肿瘤就像沿湖而建的排污企业,不断把整条河流都污染了,还污染了下游的土壤。其中一个肿瘤,已经播散到比较远的地方,在他脑子和脖子交界的地方扎根下来,正好堵住了脑脊液流通的通道。脑脊液是脑子里面的“水文系统”,起到保护脑子、滋养脑子、带走代谢废物等多种重要作用。如果这个水文系统的流动被堵住了,就发生很严重的后果,甚至会危及生命。医学上,这种现象叫“梗阻性脑积水”

孙崇然医生说,不同的恶性肿瘤治疗方式不一样,“小王的治疗关键是先解除脑脊液通路的梗阻问题,并取到病理标本确定恶性肿瘤类型。”

奇迹,恶性肿瘤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小王父母感受到恶性肿瘤深深的恶意,但孙崇然医生知道,孩子的生命通道并未关闭,因为根据恶性肿瘤的生长部位、症状、脑脊液播散特点等迹象分析,小王所患的恶性肿瘤很可能是一种叫做“生殖细胞瘤”的恶性肿瘤。“生殖细胞瘤是一种很特殊的恶性肿瘤,虽然它的生物学行为很恶性,生长很快,还会沿着脑脊液播散,但是它对放疗和化疗特别敏感,预后很好。”

对恶性肿瘤性质有了大致判断后,孙崇然医生给予小王的初步治疗方案是:先进行化验检查,初步确定肿瘤的性质;再把位于脑脊液通路上的恶性肿瘤切除,缓解症状;最后根据肿瘤的病理结果(肿瘤切片化验的结果)决定下一步的治疗。

几天后,病理结果确认了:果然如孙崇然医生所料,小王脑子里面的恶性肿瘤就是生殖细胞瘤。接着,神经外科、放疗科、影像科、病理科等多个科室专家组成的脑肿瘤多学科团队共同为小王制定了最终治疗方案——在放疗的基础上进行化疗,这样既可以进一步增加治疗的效果,也会减少放疗的剂量,从而减低放疗对脑部的影响。

这种以患者为中心,由多学科团队共同为一个患者服务的医疗模式,上世纪90年代产生于美国,在浙大二院的很多领域,如恶性脑肿瘤、垂体肿瘤中,已经实施很长时间,并被很多医生同行和患者认同了。多个学科的多位专家像一个“合体人”一样,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为同一患者服务,和之前让患者到不同科室之间来回跑、不同科室的医生仅仅通过会诊单,而缺乏面对面交流的方式比起来,先进便捷很多。

经过治疗,小王呕吐症状完全缓解了,喝得多、尿得多也基本好转了,而在最近的术后复查中,他脑子里的恶性肿瘤几乎完全消失了。小王父母感叹道“医生创造了一个奇迹”。但孙崇然医生知道,“这不是奇迹,只是通过科学的手段,正确认识了一个看似可怕,但本来就容易治好的疾病罢了。”

不神秘的“奇迹”

得了恶性肿瘤,很多人的反应是慌张,要么病急乱投医,对一些号称创造奇迹的“祖传秘方”深信不疑;要么索性放弃,期待奇迹发生。

这种治好恶性肿瘤的奇迹是否存在呢?

孙崇然医生说,“奇迹”确实存在,但不算多,一些故弄玄虚的奇迹,往往只会让患者更加焦虑,因为很多“奇迹”都能被科学所解释,“那就是恶性肿瘤对某种治疗很敏感,比如生殖细胞瘤对放化疗敏感,很多白血病对细胞治疗或免疫治疗敏感。”

什么是生殖细胞瘤?

生殖细胞瘤一般发生在脑子里,是一种来源于异位的原始生殖细胞的恶性肿瘤,与胚胎性癌、内胚窦瘤、未成熟畸胎瘤同属于生殖细胞恶性肿瘤,它的发生率大约是0.1/10万人年,也就是说,全中国按14亿人算,每年发现生殖细胞瘤大约有1400人,男性生殖细胞瘤发病率远远高于女性。

虽然颅内生殖细胞恶性肿瘤发病原因还不明确,但是有一定规律可循,临床上主要表现为持续地、不断加重的头痛,不伴有消化道症状的喷射性呕吐、多饮多尿、视力视野障碍等。孙崇然医生提醒,如果患者突然出现这些症状,一定要及时去医院查明原因。

“生殖细胞瘤患者最常见也是最的明显症状是尿崩,不断地大量喝水和排尿;而长在脑后部松果体区的恶性肿瘤,往往会导致一种眼睛不能看向上方的特殊表现,医学上称为‘帕里诺综合征’;如果肿瘤播散到脑脊液通路中比较狭窄的位置,会形成梗阻性脑积水,会产生频繁的呕吐、头痛等,严重时会危及生命。”

如果患者被诊断为“纯”生殖细胞瘤,即不含其他生殖细胞恶性肿瘤的成分,通过标准的放疗化疗治疗,10年生存率可以达到80%-100%,这是颅内恶性肿瘤患者中不幸中的万幸。

“放疗的原理是,通过放射线破坏恶性肿瘤细胞中正在复制的DNA,达到杀伤恶性肿瘤细胞的目的,而生殖细胞瘤中的DNA复制非常活跃,所以对放射治疗非常敏感,治疗效果非常好。所以生殖细胞瘤并不可怕,关键是明确诊断,早期规范治疗。”

孙崇然医生特别提醒:由脑肿瘤导致颅内压增高进而引起的头痛、呕吐和通常的功能性头痛、吃坏肚子的呕吐是不同的:

🔷 脑肿瘤引起的头痛往往是持续或者不断加重的,而每年或者每个月痛几次,其他时间完全正常的头痛,往往和脑肿瘤无关;

🔷 颅内压增高引起的呕吐,最大的特点是往往没有胃肠道的症状,突然就像胃里的东西喷出来一样,医学上称为“喷射性呕吐”;

🔷 明显吃过不干净的东西,又吐又拉的那种呕吐,则不用担心是脑肿瘤引起的。

作为医学知识传播者,孙崇然医师信奉的观点是:医生一定应该是一个医学知识的传播者。在医生传播医学知识的过程中,最主要的工作不是告诉大家哪些东西是很可怕的,让人吃不好,睡不着,而是告诉大家,哪些看似神秘的东西,其实是可以用医学知识来解释的;哪些看似可怕的事情,其实是不必担心的。一个医学知识的传播者应该是让大家都能用医学知识充实自己,把可怕、神秘的东西,变成可控、可理解的东西。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健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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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崇然

神经外科博士,博士后,浙大二院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硕士研究生导师。毕业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UCSF)博士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斯坦福大学访问学者。

擅长颅内胶质瘤的手术治疗与术后治疗,利用术中磁共振和荧光引导手术平台,进行功能区胶质瘤的精准治疗,并根据整合病理结果为患者提供个体化治疗方案。开展胶质瘤液体活检研究。

门诊时间:周四下午(解放路院区),周三上午(滨江院区)

文 | 浙二互联网医院 陆雯

编辑监制 | 浙大二院 宣传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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