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小伙通过手术成了姑娘!公司将她解雇,理由是...

原标题:30岁小伙通过手术成了姑娘!公司将她解雇,理由是...

在自己30岁那年,

杭州有个年轻人做了一个异常重大的决定,

他通过一场手术变成了“她”。

但是回来上班后数月后,公司与年轻人解除了劳动关系,“她”愤而起诉。

12月3日上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一起跨性别平等就业权纠纷案。

小马(化名)于2015年10月入职杭州某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担任助理一职。

2018年10月,小马进行了性别重置手术。也就是说,他通过一场手术变成了女性。手术期间小马处于停薪留职状态。

2018年12月下旬,小马返回公司上班。

2019年1月底,公司以小马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与其的劳动关系。

庭审中,双方的辩论焦点:是否“同等对待”“构成歧视”?

被告公司说,他们没有跨性别歧视,解除劳动合同的根本原因是小马多次迟到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解除系合法解除,并非违法解除,且该劳动仲裁已经杭州市高新开发区(滨江)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调解书结案,双方达成调解且公司已经付清相应款项,双方无其他劳动争议纠纷。

另外,公司现在经营状况也不大好,人员要精简,需对存在过错的员工作劝退处理以减少用人成本。小马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迟到,原则上根据公司规章制度解除权行使条件已经成就,至于何时行使系公司自行决定。在小马出现多次迟到情况下,公司仍一次次善意提醒,直到小马每月迟到四次及以上累计达三个月以上但仍无任何悔改和改进,公司在协商劝退无果的情形下,才行使单方解除权。

原告小马不认同公司给出的理由。

他承认自己确实存在迟到的情况,但其他员工也存在多次迟到的情况,公司并没有与他们解除劳动关系。

公司与小马约谈时曾提到“不知道是跟男艺人好,还是跟女艺人好”。

小马的公司有很多艺人,小马的工作就是担任艺人的助理。

因此,小马认为,公司仅仅因为自己进行了跨性别手术,变更了性别,自身的表现与其变更后的性别出现差异,这是公司没有准备、也认为艺人们接受不了,就不给自己安排工作,进行劝退。上述两个理由,都与实际工作的内容和能力没有关系,完全是基于小马的性别转换,明显属于基于性别的差别对待,这种差别对待损害了小马的公平就业权和劳动权,属于侵权行为。

此次庭审因过程安保严密、平稳有序。

目前,该案正在进一步审理中,将择期进行宣判。

小马告诉红星新闻,此次诉讼她并不是真正追求精神抚慰金多少,而是希望人们能真正了解,并能依法维护自己的平等就业权。同时希望能借此提高社群能见度,让社会更加接纳跨性别者。

对话

曾做艺人助理

被公司以“迟到早退”辞退

红星新闻:您之前在单位负责什么工作?

小马:一个仓库的服装道具的管理加上一些拍摄的后勤工作。后来,这些工作就相当于外包给了第三方,然后就说要让去跟剧组跟艺人,去当公司的艺人在剧组的助理。接着就有了我和人事经理之间关于跟男艺人还是女艺人的讨论。他觉得我无论跟男艺人还是女艺人,可能艺人都接受不了。

红星新闻:公司是否说过你有迟到早退的情况,并以此辞退你的?

小马:我承认我有迟到早退,但他的差别对待在哪里?其他不少员工也有迟到早退的情况。公司在法庭上也说我在2016年开始就有迟到早退的情况,但是到2018年6月公司还是和我续签了合同。如果公司觉得迟到早退不能接受,为什么还要跟我续签合同。而且公司不能在法庭上提供更多员工的钉钉打卡记录,我觉得公司就是心虚了。

红星新闻:现在还不方便透露这家公司的名字吗?

小马:我这边来讲,我是不希望透露更多的公司信息的。因为对我来说,不管说情怀也好,念旧也好,不希望把它的影响弄得很大的。

红星新闻:从公司离职以后你申请了仲裁,仲裁结果是什么?

小马:仲裁的结果是庭前和解,我拿到了2.5个月工资的补偿。

红星新闻:为什么拿到补偿还要起诉公司?

小马:仲裁是仲裁,我通过劳动仲裁差不多得到了我应得的赔偿,但是我的平等就业权呢?我觉得我的平等就业权受到了侵害,我受到了歧视,我要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应有的权益,我觉得没有问题,合情合理。

起诉并非追求精神抚慰金

红星新闻:这次起诉公司的诉求是什么?

小马:一个是赔礼道歉,一个可能是一些精神抚慰金。但对我自己来说,其实对社群的帮助更大一些。就像大家给我发过小小的文章,能让更多人了解到平等就业权,这不仅是男女平等、同工同筹、不能开除怀孕的女员工。其实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很多人都会受到的一些不平等的待遇,或者说是歧视,但我们并不能觉察到或者被公司人力的一些话术绕进去了。

我就是希望更多人能对这个案由,这些法律法规有一些了解。最近类似的事情也很多。如果遇到类似的情况,人们能够真正依法维护自己的权益。

红星新闻:这个诉讼有没有案件本身之外的一些追求?

小马:从平等就业权和社群能见度方面都有一些诉求。这件事情(被公司辞退)已经过去快一年了,对我来说当时的伤害还是很大的,只是时间冲淡了很多东西。我并不是追求所谓的精神抚慰金多少钱,其实我是在反思和考虑一些东西,包括法律法规的倡导。

另外就是社群能见度方面,我希望大家可以看到跨性别者,像普通的身边人一样。他们可能是你隔壁的同事、公司上班的伙伴、外卖餐厅老板或者外卖小哥,他们并不是妖魔鬼怪,并不是在阴暗中做了什么的人。希望他们能够非常阳光地在社会上立足生存。同时,希望社会接纳他们。希望跨性别者本身也不要有自我纠结,我们还是千千万万的普通人,没有任何不一样。

红星新闻:这次起诉有没有得到家人和朋友的支持?他们怎么看待这件事?

小马:朋友的支持可能会多一些,也包括社群的伙伴。家人的话,我爸其实还不知道这个事情,我妈妈知道。但是因为我也是一个成年人,我能处理好这件事儿,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通过家人。

对此,你怎么看?

来源:综合 红星新闻记者 吴阳 王田 赵倩、钱江晚报·小时新闻首席记者 肖菁 通讯员 滨法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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