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虫》登顶是诡异的政治正确?失去原则的奥斯卡,如何打烂了一手好牌

原标题:《寄生虫》登顶是诡异的政治正确?失去原则的奥斯卡,如何打烂了一手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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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届奥斯卡颁奖礼,在四平八稳中留给所有人一阵错愕。

或许任何一个正常的影迷,都敢在简·方达颁发最佳影片前做出“《寄生虫》得奖便直播吃翔”的豪赌。虽然这部年度最大“泡沫”电影之一,从戛纳开始就伴随着尘嚣之上的争议成为了奥斯卡种子选手,但六提四中,尤其是斩获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的结果是谁都想不到的。

这种“孤注一掷”,就像前几年全力补偿女权主义、种族平等一样,成为全球性传染病,感染了所有电影艺术表彰的产业链——如果你还勉强能称其为艺术的话。

这一点迹象从戛纳和威尼斯的归属就已然变得清晰——荣获金棕榈的《寄生虫》和问鼎金狮奖的《小丑》,属于相似的底层阶级问题。它们的共同特点就是将社会问题个体化和阶级化,然后藏在类型电影的表皮之下,套一层现实朦胧感。

这种精致投机主义,与过往探讨女性、种族、国别问题的“政治正确”相比,剧本严密性和制作水准确实提高了,但那种内在黏合的情感性(哪怕去年的《绿皮书》也还包含着这种传统的东西)却严重走低了。

换句话说,《寄生虫》和《小丑》都属于严格意义上的商业类型片,但除此之外,无论从电影语言的贡献还是社会意义的推动来说,都没有太多亮眼的地方。

或者奉俊昊本人是有拍出奥斯卡和戛纳金棕榈水准的导演,但《寄生虫》放在他过往的影片之中,恐怕也只是平乏之作。

《寄生虫》的优势在于剧本设计上,而《小丑》则在表演上,除了这两个奖项之外,其他的部分应该都是溢价的结果。

奥斯卡这一次“溢价而沽”,给韩国电影如此的荣耀,甚至为此破除了一条原则上的传统——奥斯卡是美国国别奖。

虽然历史上的奥斯卡影片并非清一色美国制造,但《寄生虫》确实是第一部荣获最佳影片的非英语影片。放到其他时刻——譬如说去年是枝裕和的《小偷家族》,这样的突破很可能是奥斯卡之幸,但是今天大张旗鼓地将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双手奉于《寄生虫》和奉俊昊,无非是出于下面几个原因。

《寄生虫》剧组亮相奥斯卡

第一个是给韩国电影新浪潮(如果能这么称呼的话)正名,韩国电影的类型片发展速度在新世纪着实感人,借着戛纳东风添把火也无可厚非;

第二个是这样严丝合缝的好莱坞式编剧作品让人感到意外,至少在类型片这个领域达到了好莱坞一线水平;

第三个是嵌合在类型片之下的社会问题,这在引导话题、制造热点、延伸文本阐释方面是功能性的,也是投机性的。

最后就是地缘政治的问题了,韩国虽然是后起之秀,如今却成了远东电影文化大爆炸的代表,这里面的意识形态问题就很明白了。

中国电影的失势和韩国电影的崛起是两回事,也是一回事,或多或少有国际气候的问题。韩国商业电影的成长也的确是国产电影愈发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但在此诟病《寄生虫》不是出于某种不容别人骑脖子的愤怒酸意,而是这部影片的获奖本身所体现的,或即将产生的更大的地缘政治文化影响,确实偏离了电影的理想航道。

就电影本身来说,《寄生虫》虽然不是历届奥斯卡最佳影片中最差的,但却是最没原则——既没思考原则,也没思考艺术。这种无原则,恰恰以最捉摸不定的形式成为了2019年全球电影的主调。

从《寄生虫》到《小丑》,虽然有很多的文章进行着某种武断的辩护,仍有无数人都搞不明白戛纳、威尼斯和奥斯卡为什么将大奖授予它们,甚至这些颁奖礼的评审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正是这种神秘的行为,接近于成为对电影的亵渎,在女权和种族问题压倒电影之后成为某种虚无主义的风向标——正是没什么原则了,才成为匪夷所思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2020年奥斯卡的入围片单确实是一把好牌,结果打成了最烂的结果。

至少,如果原则和风向明确的话,奥斯卡的传统自然是倾向于《1917》或者《爱尔兰人》,无论在何种程度上它们都算得上战争电影和黑帮史诗片在新世纪的巅峰之作。它们要么带着现代艺术的改造,要么重返昔日光辉,这些素质在过去几十年一直被奉为奥斯卡的良心。但时至今日,电影已经在不接受新媒体的古板人群和不接受传统迷影的新观众面前,成为一件难以捉摸的物体。

10提0中的《爱尔兰人》

这种难处,Netflix这样的流媒体公司一定感同身受,之前喜获的24个提名几乎都打了水漂,这不仅有马丁·斯科塞斯10提0中的溃败,也有《婚姻故事》《两个教皇》等影片的集体遗憾。虽然网络电影是不是电影的疑问仍然存在,恐怕也是未来提名的大势所趋,这一步究竟何时能迈出去,仍是个未知数。

Netflix出品的《婚姻故事》

传统怀旧的路线似乎也斩断了,放眼八年前,怀旧和致敬还仍然是奥斯卡的“良心”所在,那年《艺术家》与《雨果》的对抗几乎让迷影精神走在新世纪的最高峰。但从2013年开始,奥斯卡的风向果断转向了层叠的社会问题。《为奴十二年》《鸟人》《聚焦》《月光男孩》《水形物语》和《绿皮书》…都一步步见证了奥斯卡背离“传统艺术”的“自我放弃”。

《水形物语》导演吉尔莫·德尔·托罗

或许你可以骂《爱尔兰人》老气横秋、《好莱坞往事》时光不再,《朱迪》是以角色表演为驱动和卖相的影片,《极速车王》是看腻了的短平快。但提名影片中也至少有《1917》《小妇人》和《婚姻故事》品相相当不俗的片子,从精神延续方面看,也确实是比《寄生虫》更好的选择。

或许有人会将《小丑》与《出租车司机》,将《寄生虫》和《小偷家族》相提并论,但事实上从眼界、内核以及艺术创造来说,这种强行配对都没有类比性。毕竟马丁·斯科塞斯对电影语言的贡献、以及是枝裕和对“创伤后共同体”的思考,都是世界电影史上独树一帜的存在。而《小丑》和《寄生虫》更多算是价值虚无时代的应景之作。

马丁·斯科塞斯

当然,这不是说反映现代社会底层和阶级问题的作品不应该存在,而是不应该以这种高调姿态以及文化认可度存在,或者说不是作为艺术和技术的存在,而是纪录式的存在。

就像曹德旺投拍的《美国工厂》一样,犀利纯粹的真人纪录长片,才是这一问题的最好归途。

奥斯卡最佳纪录长片《美国工厂》

所以《寄生虫》在好莱坞登顶,也许是韩国电影之幸,却不见得是好莱坞之幸。这次孤注一掷造成的结果,也许就像汪峰有朝一日得了格莱美那样,成为让人回味无穷却又难以接受的一摊烂账。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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