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念 | 刘力:我做网络直播的日子

原标题:碎念 | 刘力:我做网络直播的日子

我做网络直播的日子

刘力/

一不留神,竟然做起了网络直播,更让人大吃一惊的是,我们还非常重视。

说起来,自然不得不提说这次疫情,每天看着急剧攀升的确诊病例在大数据时代的网络上硝烟弥漫,我们的心自然也跟着七上八下。就连我所在的小小县城,也变得门前冷落车马稀。鸦雀无声之间,几乎所有的地方都开始了禁足,出入不畅的我们自然只能呆在家里。

原本要在正月初七左右就必须开课的我们直接歇菜,于是借助微信平台进行后期作业布置就成了当时的不二选择。然而事件的发展显然没有想象那么简单,在严峻的形势下,我们不得不再次考量我们自己所作出的网络课程评估,如何让学生有课上,能够跟上学习进度,显然已经不是一两个学校领导考虑的问题,更成为了我们所有教师心头沉甸甸的责任。

刚开始的时候,群里经常有各个老师不停发送每天学生完成作业的情况,自然更有红哈哈的改作业标记,然而面对语文学科学生没资料没课本的现状,我们似乎除了让学生完成寒假作业和每天的随笔练习之外,就已经无招可用无法可施了。

突然之间,微信群里就有了计算机组老师发送的钉钉使用资料,刚开始的时候,其实大家对这个并没有太多的关注,我们大约总觉得这是离我们很远的事情,于是那几天,大家依然如故,该发作业发作业,该发消息发消息,就是没人敢朝这个方向想。

然而既然已经有了这方面的指导,不几日的功夫,工作群里已经开始明确任务,要求所有教师正月十六开始进行网络直播,坚持“停课不停学”,并且直接就在群里上传了每天的课程表,赶鸭子上架,所有的老师顿时就开始慌乱起来。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呗。

于是先是在手机上下载了钉钉,接着紧张的一番注册过后,一个个钉钉直播群就开始雨后春笋般占据了整个工作群,我也紧跟潮流,马上试着建了两个群,但后来又听说班级群就可以,互不影响冲撞,然而既然已经建立,想要退出却又退不了,那就干脆把一个改成了我们语文备课组的集体试课群,另一个变成我自己的两个班级语文群。两个备用的群,结果还都用上了,真的挺不错,我也开始为自己刚开始的无心之举喝彩了。

然而最难的还是怎么播,毕竟头一遭,面对一个个已经摩拳擦掌准备一显身手的老师们,我多少还是心里没底。我先是看见了石磊在群里直播的数学,当时他用的是手机,我清晰地看到并听到他的声音,那一刻我终于觉得这个也并不难呀。但转念又想,一个人对着镜头说话,万一学生根本不喜欢,甚至于直接因为怯场不断出错那该怎么办呢?毕竟学校已经三令五申一定要播出成效,尤其是群里有那么多家长同时观看直播,绝不能让人笑话。这样一来,就更加让人担忧。

于是,我在好几个已经试着直播了一会儿的同事的鼓励下,终于也开始了自己的直播,一个手机沉沉地举在手里,似乎就已经把所有人的目光聚在了一起。我开始小心翼翼地对着手机说话,不断询问同事怎么样。得到肯定的回答,自然也是高兴万分。

但接着就有了问题,毕竟手机直播不能进行课件传输,手机加电脑方式容易造成视觉上的不适感,这时候大家又都提起在电脑上也可以进行钉钉下载的时候,我立刻想到了我的电脑,我利用从办公室历经千辛万苦拿回来的讲课用的麦克风,直接插在台式机上,希望能够靠着它说话,然而试来试去,讲课的麦克风与电脑根本不能匹配,于是利用台式机直接进行直播显然就成了不可能。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我的笔记本,尤其是我记得自己的笔记本有内置麦克风,也有摄像头的时候,更加觉得太有必要了。于是趁着还能够戴着口罩外出的机会,我赶忙从学校宿舍里拎出了笔记本。下载安装了钉钉,我才突然发现我的笔记本上怎么没有摄像头标记呀。我明明记得我的电脑是有摄像头的呀。于是找呀找,四五个小时过去,网络上的资料查了一个又一个,甚至还给电脑系统直接升级到win10 ,但最终就是没有办法开启我的笔记本摄像头。正准备放弃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我的笔记本是联想,那会不会在联想的官方网站上会提供解决方案,于是我连忙上了联想的官网,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找到了,那里面有明确的我电脑型号的声卡驱动,下载启动,果不其然,最终摄像头开启了,那一刹那,人几乎要落泪。

笔记本已经有些年头,电池已经报废,所以赶忙插上电,开启钉钉直播,试验成功。简直太有成就感了。

我终于有了自己的直播工具,面对第一次,我和我的备课组同事们又开始进行了好几个小时轮番试播,大家都希望能够把最漂亮最完美的课程呈现给学生,为他们在假期里面构筑起牢固的学习空间。

我们语文课堂被安排在早上第一节,从8 00开始,到8:50分结束,然而因为年前上课我已经把《诸子百家散文选读》一书上到了第二课第三课时,内容已经留下很少,所以第一次直播因为没有学生互动,整整一节本可以上40分钟的课程,从早上8:00开始,我只用了17分钟左右就上完了。但一回看我才发现原来我从7:40左右开始,直播了37分钟左右,前面整整20分钟左右的时间其实是在调试设备中度过。坐在电脑面前,我百感交集,五味陈杂,思考良久,面对无学生直接互动的课堂,到底该怎么样才能上出情味,上出吸引力,依然不折不扣成为我们面前非常大的一个难题。我也才终于知道,原来在很多网络直播的背后,竟会有那么多的不容易。

从准备课件到精心备课,再到网络试直播,一个个刻骨铭心的经历似乎也只有每个人自己心里知道其中的不容易。我是直接面对电脑说话,而据我所知道的,我们那些暂时找不到麦克风的老师只能用手机和电脑交互直播,苦辣酸甜,百般煎熬,一连几十分钟,手里举着一个手机,绘声绘色的讲述里,其实更多的是教师身上背负的责任和使命。

最近我能够看到很多反对网络直播的老师们,自然也更能够看到很多被逼无奈的学生和家长,他们满含焦灼的眼眸里充满着对于直播的忧虑,其一是孩子的身心健康,尤其是对着手机电脑学习的视力影响;其二是网络直播课的效果,卡顿与崩溃成了网络直播的代名词:其三是紧张压抑的生活节奏,让本来可以安静呆着的家长和孩子们都陷入一片慌乱的汪洋。

我自然是了解的,我也深知这种线上教学所带来的弊端,然而我依然坚决认为,那些主张把学习自主权交给孩子和家长的专家们其实走入了矫枉过正的渊薮。相对于学校紧张生活快节奏,网络直播课程并不要求所有的孩子一直对着电脑手机,更没有主张所有的孩子一味紧张,每个学校合理安排的时间表格中也绝对都给学生留下了充分的轻松机会。当然我也并不主张不具备网络直播能力和直播条件的地域进行所谓的直播,毕竟技术支持是网络直播课最重要的前提和关键所在。所以,我看到登上高山亮灯对着手机屏幕讲化学和远离村落找4G 信号老师们,我只想对他们表达自己最崇高的敬意,这种无奈背后闪烁的光芒足以刺目我们所有人。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就在昨天,教育部开始站出来,对网络公开课说不,提醒各地应该因地制宜,合理开展网络课堂,尤其是注重利用网络上的名师课堂,给予孩子更多的营养,留给孩子更充足的学习生活空间,甚至还明确对强制要求孩子打卡行为提出叫停。来势汹汹的网络直播估计该有所警示,但面对一直以来严峻的形势,却绝没有人敢于直接放下手中的教具。

甚至有网络戏谑地称这次教育界的集体直播课堂行为直接逼停了所有的网红直播,甚至简直没网络主播什么事了。面对隔绝了面容而构建起来的学习网络,我们每一个肩负重责的老师们只能负重前行,毕竟我们总希望自己能够为自己的职业加入一些清新的元素,让我们今后所从事的课堂教学会有一些更多的不同。

基于此,我不遗余力地争取多加入一些学校直播群,最大程度地去学习借鉴其他老师直播过程中的一些良好的做法,以更加充分的热情和备课去吸引学生的目光。为了更好直播,我早早地选择从网络上购买高清晰度的带麦的摄像头,我总希望能够在清晰的世界里和学生多一些面目上的交流。我不是一个帅家伙,面貌无奇的我因为中年更生出几分沧桑,唯有那并不怎么动听从来也不为人欣赏的坚硬的嗓音,还在不断的卡停中回响。对此,我有自知之明。

在网络直播这条路上,我不知道我们还需要有多少天的困难需要克服,陕西文件中3 2日的节点依然离我们并不靠近,这会不会是真正的停靠点,我们心里依然打鼓。

现在,原本早上需要八九点睡到自然醒的我,每天七点准时起床,洗漱过后,立刻打开电脑,开始课前准备,调试设备,翻开课本,对着自己已经备好的课程做最后的浏览,一切都是那样有条不紊。

但不管怎样,只要需要,我想所有的老师们,从来没有畏惧过困难,哪怕是从无到有,哪怕是从头再来,哪怕是前路迷茫,我们依然目光坚定,执着向前。

做网络直播的日子里,我更加明白了教育不仅仅在于平日里的言传身教,也可能在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化风化雨,沐浴滋润着整个季节,我们只如同一个个带着翠绿气息的野草,等待满面春风吹过,成就一个鲜亮明媚的春天。

—— 2020.2.12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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