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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葛均波院士点赞:水平线上的急救,你真的GET了吗?

原标题:为葛均波院士点赞:水平线上的急救,你真的GET了吗?

中国科学院院士葛均波,前天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救治了一名70多岁、房颤复发导致心衰的美国乘客。

作者:陈婕 邱斌 熊坨坨

来源:“医学界”微信号

3月31日,在上海浦东飞往美国芝加哥的UA836航班上,中国科学院院士、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心内科主任葛均波救治了一名70多岁、房颤复发导致心衰的美国乘客。

当天,葛均波院士搭乘从上海浦东飞往美国芝加哥的UA836航班,在漫长飞行旅途以后等待他的将是和美国心脏病学会交流的顶层学术会议。正在大家都休息时,飞机广播呼唤寻求医生帮助,葛均波院士立即来到那名乘客身边,经了解该乘客1年前因房颤接受过心脏电复律治疗,在起飞4小时左右出现胸闷、出冷汗等症状。空姐们拿出机上医药急救箱,然而听诊器没有振动膜,血压计也无法使用,葛院士只能凭他多年丰富的临床经验进行评估救治。他给予该乘客吸氧,并利用飞机上仅有的硝酸甘油酯类药物扩张其血管。

另由于经济舱不方便病人休息,“病人头部趴在椅子上,葛院士检查时发现病人双下肢水肿,虚弱,因此协调乘务人员将其从经济舱移至商务舱,从而有更好的休息环境,让病人下肢自然下垂,吸氧,稳定情绪并且服用硝酸甘油……”

经过初步诊治后,葛院士评估该乘客病情暂缓,不需要飞机迫降或飞回。美国乘务员们也舒了一口气,事后登记事件经过看到葛均波院士名片才得知他是中国著名的心脏病专家,对同行的人说“It was so nice to have him on the plane.We really appreciate it.It's awesome.”

经过10个小时的悉心照顾,期间葛院士还每隔2、3小时去检查评估一下病情,美国乘客的症状有所好转,顺利抵达目的地。

昨天上午,医生站APP、《医学界》官方微博率先报道此事,引起许多网友称赞。由于时差关系,葛院士昨天下午才看到自己成了“网红”,直言“害羞了”:“看到朋友圈吓一跳,一个普普通通的善举赢得这么多朋友称赞,其实换成另一个医生也会这样做的,不要再表扬了,害羞了。”

另据了解,葛均波院士曾经还在一次飞印度德里的飞机上救过一病人,下飞机时机长送给葛院士两张coupons,“一年内乘国泰航空飞机升舱”。

医生在飞机上救人事件时有发生,如何才能更有效更安全地救护呢,请看《医学界》的独家文章《医生在飞机上施救要注意些什么?》——

经常看电影电视或者新闻的人,对于这个画面应该不陌生——三万英尺高空上,广播一响:“请问飞机上有医务人员吗?有乘客发生紧急情况……”这时,马上就会有医护站出来,光芒万丈地道一声:“我是医生/护士!”

然而,这个看似顺理成章的画面其实并非如此,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飞机上施救比想象中困难

根据《新英格兰杂志》针对机上急救案例的统计结果,每100万乘客中大约有16名会出现机上紧急医疗状况。别看这个概率不大,每年有27亿5000万以上的乘客使用商业航班旅行,突发急诊事件的绝对值可不小——每年4.4万件以上,也就是说,平均每天超过120件。

匹兹堡大学分析得出,其实,每604架次航班就能出现一次需要急救的患者,而四分之三以上的情况下,机组会要求飞机上的医务乘客帮忙。接近一半的情况(48%),医生会站出来响应。

当然,有时候医生也会犹豫,这不能怪他们。在针对美国西北大学附属医院的采访中,一名儿科医生说,他第一次参与机上急救的时候非常犹豫,因为他担心患者是一名成年人而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比较巧的是,他在站出来之后发现患者是一名发生急性过敏的儿童。

如果此事发生在医院,过敏症的紧急处理其实并不复杂,但是在飞机上却很麻烦。虽然机组有备用的肾上腺素,但由于民用航空限制携带金属刀具(包括剪刀)却拆不开包装,导致无法使用。最后他们从其他乘客处获得了吸入器和肾上腺素注射器救了孩子的命。

不难想象,在手里根本没有常用药物,也没有合适器械,飞机还无法马上降落的时候,面对一个可能随时有生命危险的患者,也许自己还并不熟悉该疾病领域——医生的压力会有多大。

也许有人会说,也不是每次都是这么惊险啊!但是,那些可以斟酌的病情,压力同样在医生身上。

Dr.Carol Smyth至少回应过四次机上紧急情况,她说,每一次,不论是什么问题,空乘对她说的第一句话都是“机长需要知道我们是否需要紧急降落”。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名眼科住院医有过这样的经历,在某次长途飞行中,机上一名19岁青年吞了装满清洁液的隐形眼镜盒子。这名医生表示,当时机上充满了氯味,他听了患者的肺音,没有问题,但是患者有些咳嗽。然后,压力来了,机长问他该不该在附近机场临时降落,如果不降落,那么下一站只有较远的终点了。出于安全考虑,这名医生建议临时降落在附近机场。之后,急救车来了,这名患者活蹦乱跳地跟他们走了。这名眼科医生表示事后他觉得很惭愧,好像做错了什么似的,而且要填的一大堆相关文件更让他感觉不好。可是考虑到氯摄入可能导致的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他实在不认为这是可以在飞机上解决的问题。

其实,只是事后填填表格说明一下紧急降落的原因,已经算不错了。也有一些医生表示,自己挺身而出的结果是被患者起诉——实际上,这也是目前国内有些医生和从业者担心的问题。这种案例的存在,难免让人行动前三思。

什么能帮助空中的医生呢?

虽然一再倡议完善机上急救系统,但是美国航空业目前处理这类问题主要还是依赖机上乘客的自愿响应——很遗憾,中国在这方面和美国类似。

对此,一些有经验的人士也给出了建议。

乘务组的功能

一名在航空业工作的医生说,那些选择飞行旅途的医生们首先应该知道的是——你们并不孤单,乘务组能帮上忙。按照美国法律规定,机组空乘必须接受基本的急救培训,包括CPR的实施和AED的使用。在这一点上,中国还有努力的空间,虽然没有法律法规硬性规定,但是部分航校和空乘专业已经将急救纳入培训课程。

地面支援

美国的许多地面团队会配备医生,发生紧急情况时,这些时刻待命的医生可以远程给予帮助和建议——毕竟远程医疗现在越来越成熟了,地勤中的医生也将发挥更大的作用。同时,如果机场能更好地协调和安排已经在待命的医务人员,而不是等着急救车从医院开过来,也能为患者争取到更多时间。从南航新闻事件来说,这也许是一个值得借鉴的方案。

减轻压力

“你是医生,所以你什么病都能看”,这个错误观点其实还挺流行的。实际上,一个足科医生或者影像科医生可能连给患者静脉注射都不一定顺手,更不用说在没有任何病历帮助和器械检查的情况下要判断患者的关键病情了。把责任全部推给飞机上同为乘客的医务人员,只会让他们在站出来之前更犹豫——要考虑到,他们可是完全没有义务来做这些事的。

同时,医务人员做的一些简单操作,比如让患者躺平、通气、补液,可能就足以拯救性命,即使他们什么也不做,仅仅是对患者在机上病情的观察和记录,就足以给后续接手的医务人员很大帮助。所以,不要预设每个站出来的医者都能分分钟妙手回春——仅仅是站出来,他们就已经做得够多了。

完善法规

在紧急情况下施救的医生——不论出现什么结果——应该承担什么样的法律责任,这一概念在我国还有些模糊。如果无法明确医生的责任,又该怎么让医生明确自己的行动呢。

当然,医生们也不妨从这样的角度来考虑一下机上施救的行为——如果你是患者,你更愿意空乘来帮你,还是一名有专业素养的医生呢?

参考文献:

· Peterson DC, Martin-Gill C, Guyette FX, et al. Outcomes of medical emergencies on commercial airline flights. N Engl J Med. 2013;368:2075-2083.

· 南航被耽误重症乘客:医生曾反复问我是否吸毒 2015年11月25日 07:37:48 来源: 华商网-华商报

· Shelly Reese. 'Is There a Doctor on Board?' Keeping Quiet vs Stepping Up. Medscape Business of Medicine. September 17, 2015

· Shelly Reese.Hero Doctors: 30,000 Feet Up in the Air. Medscape Business of Medicine.November 24, 2015

(本文为“医学界”原创文章,转载须经授权并注明作者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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