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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省究竟有多少个“常外毒地”| 化工围城如何破

原标题:江苏省究竟有多少个“常外毒地”| 化工围城如何破

4月19日,环保部部长陈吉宁表示,我国化学品行业主要的问题是布局不合理,大量的化工厂靠水、靠城。我国12%的危险品企业距离饮用水保护区、重要生态功能区等环境敏感区域不足1公里,10%的企业距离人口集中居住区不足1公里。

显然,“常外事件”不是个例。江苏省作为全国的化工大省,在防控化工产业的环境与健康风险上一直面临巨大考验。2014年国务院安委会印发的全国60个危化品安全重点生产县(市、区)名单里,江苏省就占了11个,位居全国第一。2006年前后,江苏省开始了一场运动式的全省化工行业“洗牌”,化工企业“退城入园”,但同时面临着土壤污染、资金困难、缺乏政策支持等诸多困难。江苏省副省长许津荣2015年表示,江苏省原有化工企业2.1万家,已关停7000家,剩余1.4万家。

在如此大体量、高产能的化工大省,究竟还有多少块“常外毒地”呢?

通过GIS技术,安居啦baby在江苏省找到4处较为典型的案例,分别是:南京燕子矶化工区、南通姚港化工区、苏州化工厂、盐城建湖县的江苏剑牌农药化工有限公司和桥东化工厂。从化工厂区搬迁前后的卫星图比对可以看出,化工企业周围一直不乏居民住宅区和公共设施等环境敏感区域。图中红色色块表示搬迁后化工厂区原址上或周围新建的住宅小区,黄色色块表示原址周围的公共设施,例如学校。

1南京燕子矶化工区

2009年1月,搬迁前:

2015年7月,搬迁后:

南京燕子矶搬迁之前的主要产能和产品是以苯等原料为主的有机中间体(苯胺、硝基苯、环己酮、己内酰胺、氯化苯、硝基氯苯),以煤、硫磺为原料的无机化工(合成氨、硫酸等),以及以橡胶助剂为主的精细化工产品。原料和产品均涉及多种高环境和健康风险的危险化学品。

从搬迁前后对比图和其他资料显示,在化工产业基地的原址上建起了城北地区规模最大的保障房片区,包括16栋高层住宅楼及幼儿园、商业街、养老院等配套设施,主要解决燕子矶地区中低收入家庭和被拆迁居民的住房需求。原址东北侧也有宁燕外来工子弟小学。南侧有南京特殊教育职业学校和南京城市职业学院。而从2013年启动至今,该地一直在开展土壤修复工程。

2南通姚港化工区

2010年1月,搬迁前:

2016年1月,搬迁后:

此地曾经是南通化学产业的核心集聚区,产品以农化杀菌杀虫剂,有机中间体(五硫化二磷、氯丙酸、乙基氯化物、2,6-二甲基苯胺)为主,涉及危化品种类较多。

南通姚港化工园区的原址周围西侧和南侧则建起了居民小区,其北侧有虹桥二中,西侧有虹桥三小。该地土壤修复工程从2013年5月启动以来持续至今。周围曾有居民对异味向环保局进行举报,2015年4月,土壤修复项目部对出现的异味问题给周边居民造成影响公开致歉,并依据环境监管部门要求,采取了停工和气味整治措施。目前情况不明晰。

3苏州化工厂

2003年9月,搬迁前:

2015年12月,搬迁后:

该厂曾以生产基础化工,精细化工 (烧碱、硫酸、二苯醚、联苯、氯乙烯)为主,以及氯化苯、醋酐、吡虫啉、草甘膦,主要污染因子为苯、氯苯、石油类。涉危化品种类较多。

苏州化工厂在搬迁后两年都因为很“毒”而无人敢接手,其污染地块的面积有600亩左右,土壤污染的深度在3到5米。如此大面积和体量的土壤修复地块不仅国内少见,且修复难度很大,迟迟未动工。2009年该地因为“毒地”风波引发媒体关注,其土壤修复工程延迟到2013年才开始招标。其北侧有觅渡翠庭小区,西侧有汽车南站和小学等公共设施。

4 江苏剑牌农药化工有限公司、桥东化工厂(盐城建湖县)

2009年3月,搬迁前:

2015年7月,搬迁后:

其产品主要以农药制剂,原药和农药中间体为主,其原料和产品涉危化品较多。

从卫星图和资料中可以看到,在农化工原厂厂址上新建了云庐香樟园小区。2014年,有居民在当地贴吧反应,香樟园小区施工现场有很强的农药味,呼吁把土地盖起来。该地块西侧有美都花园和东方豪城小区,其东侧有东方景城和东方康城小区。该地块场地修复工程在2015年5月通过省级验收。

化工围城,城围化工

过去,化工产业基地或园区在发展扩张中,逐渐成为城市次中心或者人口密集区。于是化工企业慢慢和居民区连接起来甚至交错混杂,在环境和健康隐患逐渐增大的同时,也为城市的可持续发展带来考验。

江苏省政府也早早认识到这一点。2006年到2014年间,经过了三轮的全省化工整治行动,政府在逐步淘汰落后产能、治理污染,引导化工企业集中或入园,将不符合整体规划的企业搬离主城区等工作上做出推进。

然而,大批化工企业搬走了,却给当地居民留下了一片片可能被污染的狼藉之地。这些化工旧址除了地表残留的污染外,由于企业环境管理不到位带来的长期跑冒滴漏,以及一些违法违规的偷排和危废处置等行为,更可能导致了大量的污染物被掩盖在地表土壤之下。而这些化工污染“毒地”能否通过土壤修复、干净无害的被再次利用成为值得质询的关键。

土壤污染修复治标,化学品管理治本

在众多化工企业“退城入园”的过程中,化工企业和城市的关系将被重新塑造。“常外事件”和更多类似的情形不禁让人反思,究竟防治污染的办法在哪里?究竟如何才能打好环境和公众健康的保卫战?

“常外事件”中该校新址建设项目的环评报告已经明确指出学校北侧原化工厂地块的土壤和地下水已经受到了污染,存在人体健康和生态风险,并指出该校严禁开发和利用地下水以防二次污染,同时警示在原化工厂污染地块修复土方挖掘施工时会产生空气污染,校方须谨防对在校师生产生影响。由此可见,“常外之毒”不仅来自于校区北侧的那片已被三家化工厂腾退了六年的“毒地”,毒的源头更可溯至三家化工厂排放的有毒有害物质。因此,疏于对有毒有害化学物质的源头管理,最终导致了对常州外国语学校周边的地下水、空气和土壤污染,乃至严重影响到师生的健康。

“毒地”解毒的终极办法不能仅依赖于土壤修复,因为土壤修复是一个花费巨大并且需要严格标准和监管的复杂工程,并且我国目前尚缺乏明确的土壤修复法规标准。

对于土壤修复后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标准就安全了,国家并没有统一的标准。而实际上,每块土地的土壤污染情况不同、开发利用功能不同,修复方案和修复目标也就会有所差异。”资深从事土壤修复工程的胡韬表示。

真正的解毒办法在于“防毒治毒”,而非仅仅治理被污染的环境介质本身。所以,在修复被污染土壤的同时,应该标本兼治,更在预防有毒有害物质上下重功夫。

引述环保部部长陈吉宁2016年4月19日在“展望十三五”系列报告会上的讲话,“防在前,治在后,防是第一位的。”绿色和平认为,只有将具有环境和健康危害的化学品从源头的生产、经营、使用到末端的危险废物处理都纳入到更透明,更健全的管理体系中来,建立起考虑其行业特色和特征污染物的化学品监管体系,才能避免类似“常外事件”的情况继续发生,才能保证我们的家不在“毒地”上,才能保证孩子们有干净的空气和水。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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