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门战役900俘虏回大陆被剥军籍 部分被枪毙

有战争的地方就有俘虏,全世界都一样,不同的是,当俘虏在东方国家是不光彩的事情。所以在东方国家,战俘很少受到本国人民的尊重,中国日本等亚洲国家莫不如此。

国民党释放900战俘

1949年10月份爆发的金门战役(台湾称古宁头战役),是自南昌起义以来共军首次被成建制的消灭,登岛的三个团全军覆没,长久以来很多人把“全军覆没”理解成全部牺牲,其实不然。当时中国人民解放军分三批登陆金门,总人数为9086人,并没有“全部牺牲”。在战役中,解放军被俘总数为5175人,阵亡3873人,50多人失踪。最后一个被俘的是253团团长徐博,他躲在附近山洞中,直到1950年1月因在偷吃田地中的红薯而被捕。

这些俘虏被押往台中干城营房和东海岸绿岛的“新生营”实施“新生训练”,经过“教育改造”之后,有900多人(年龄较大以及表示坚决不肯留台湾的)于1950年被载上渔船遣返大陆。总共分三批释放,900余名归俘回来后,解放军先后在杭州、福州成立了归俘集训队,不久将131名副连以上军官送南京,由华东军区政治部审查。接下来他们被组织进行了一个月的“学习”,并被要求互相揭发,很多人为免去死刑拼命揭发别人。

部分归乡战俘遭枪决

其中最为典型的就是原244团政治部主任孙树亮,孙树亮通过诬陷他人来洗脱自己,结果很多归来人员都被判处徒刑,连被国民党称为“最顽固分子”的251团副团长马绍堂也被判处5年徒刑,而孙树亮却没有受到任何惩处,这激起了归来人员的公愤,纷纷检举孙树亮在台湾软弱的行为,结果孙树亮也被判处5年徒刑。除了被判刑的,还有被枪毙的。1951年6月,第一批枪毙的两人,253团3营营长李子元等人被押到南京水西门外执行枪决,刑场上警卫森严,两口棺材一字排开,据说因念他们过去对革命有功,由组织出面付棺安葬。李子元在金门战斗中率领3营守在林厝东边高碉堡附近地堡里,弹药打光后,再打就是白白送死,李高叫:“别打了,缴枪了。”率领身边还剩下的17人放下武器。

最终这些归来的战俘大都被开除党籍和军籍,回乡务农,之后他们又在历次政治运动中饱经磨难。1983年中央发出文件,要求对金门被俘人员进行复查处理。绝大多数人恢复了党籍和军籍,改为复员军人,补发了复员费。一位金门战役的老战士得到消息后,在喝酒庆祝时狂喜而死。

1949年10月的金门战役,台湾方面称之为古宁头战役。战役前期国民党军队指挥官是汤恩伯,后期是胡琏。据国民党方面统计,中国人民解放军分三批登陆金门,总人数为9086人(其中船工约350人),并没有“全部牺牲”。在古宁头战役中,解放军被俘总数为5175人,阵亡3873人,还有50多人失踪。我在金门的古宁头战史馆看到成批的解放军俘虏高举双手投降的照片及巨幅油画。最后一个被俘的是解放军253团团长徐博,他躲在金门主峰太武山北侧山洞中,直到1950年1月因在夜晚偷吃附近田地中的红薯而被捕。

这些俘虏被押往台中干城营房和东海岸绿岛的“新生营”实施“新生训练”,其中包括244团团长邢永生、参谋长朱斐然,251团团长刘天祥、政委田志春、参谋长王剑秋,244团政治处主任孙树亮、251团副团长马绍堂等。经过“教育改造”之后,有900多人(年龄较大、受过伤以及表示坚决不肯留台湾的)于1950年5、7、9、12月分四批被载上渔船遣返大陆。这些人在南京、杭州和福州接受审查之后,大都被开除党籍、团籍和军籍,回乡务农,也有的被判刑。1983年中共中央发出文件,要求对金门被俘人员进行复查处理。绝大多数人恢复了党籍、团籍和军籍,改为复员军人,补发了复员费。

大部分战俘留在了台湾,其中年轻的被补入国民党军队,也有的安置到台湾各地工作。如原244团的医务人员赵宝厚,被俘后编入国民党部队,在台湾上了军校,成了军医,退伍后在台湾开牙科诊所,1988年带着台湾的妻女回山东泰安探亲。他们西装革履出现在那些在大陆回乡务农的昔日战友面前,双方都不胜感叹!

历史毕竟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女孩。当战场的硝烟渐渐散去,历史的本来面目就会慢慢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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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虽然突袭变成了强攻,死伤惨重,但在混乱中,抢滩登陆的解放军将士仍然以难以想象的勇气各自为战,猛冲狠打,数小时后,即攻克国民党军队沿海第一道防线直插金门内陆。而这时又一个预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陈晓楠:金门位于厦门以东,由大小金门岛和大担、二担等几个小岛组成,面积150多平方公里,金门四面还海,多港湾口岸,潮高水深,北边和马祖毗邻,历来被称为是台湾的桥头堡。所以蒋介石就曾经说过“无金便无台澎”。1949年10月,为了达到把敌人的有生力量歼灭在大陆以及沿海岛屿,不让他逃亡台湾,为解放台湾创造条件的目的,厦门一解放,解放军第十兵团的司令叶飞将军马上就命令28军以6个团的兵力渡海进攻金门。

据战前侦察,国民党金门守军是李良荣第22兵团的残部,还有孙立人在台训练的刚刚调往金门没什么实战经验的一些青年军,不足两万。所以对此一战士气高涨的人民解放军可谓是志在必得。然而由于国民党军队撤离大陆的时候,破坏了沿海的大部分的船只,所以在两次更改攻击时间之后,解放军进攻部队只征集到了一次仅能航运三个团,大概是9000兵力的船只。而与此同时呢,在金门附近海域却又发现了载有国民党胡琏第12兵团的商船。不过所有的这一切都没有动摇作战的决心,各参展部队受命于10月24号进攻金门,上级的要求是猛攻、突袭、速战速决。

解说:由于缺少渡海船只,参展部队变更了作战计划,决定第一批航渡3个团先行进攻,待船只返回后,再航渡剩余部队,预定三天内结束战斗。1949年10月2人民,已被提拔为机枪班班长的徐钦林,怀着必胜的信心登上了即将驶往金门的战船。

徐钦林:当时(我们)就认为猛冲猛打,一下子就攻下来,非那样不行,一个人只带了一天的给养。

记者:只带了一天的给养?

徐钦林:对,顶多带两天的,为啥呢?因为是轻装上阵,一天就拿下来,一上去就拿下来。

解说:24日晚7时,解放军九千将士乘坐300艘大小木船离开了集结地向金门驶去,然而这支士气高昂,但毫无渡海作战经验的远征部队,刚一出港就遇到了强烈的东北风,战船编队被打乱,并失去了与上级的联系。

徐钦林:他那个船有的大有的小,大的慢,小的快,原来你这个营在这儿,(出海后)还不知道跑哪去了。他那个一混乱,你是一个团长,我是一个团长,你的兵不一定在你的手底下啊。

解说:在一片黑暗和混乱中,经过5个小时艰难的航行,25日凌晨2时,解放军渡海部队终于到达金门,但船还没有靠岸,战斗就突然打响。

徐钦林:我们这个村子(的一个)一登陆就打到那了,我看着。(我)离得很近,(他)当时就死了,(海滩上)一片死尸。

记者:一批批的倒下去?

徐钦林:就是那样。

解放军登陆部队全军覆没九千将士喋血金门

解说:虽然突袭变成了强攻,死伤惨重,但在混乱中,抢滩登陆的解放军将士仍然以难以想象的勇气各自为战,猛冲狠打,数小时后,即攻克国民党军队沿海第一道防线直插金门内陆。而这时又一个预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徐钦林:那个东北风很大,那个船长一登陆,就上到那个沿上了,上到沿上,紧接着落潮,风也停了,那个船就在海沿上。天一亮,国民党用那个飞机扔汽油弹一会儿就烧完了,三百多条船一会儿炸光了。

解说:26日上午,国民党军队开始猛烈反攻。这支原本一触即溃的“残军”,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群凶猛的野兽。

徐钦林:一攻就是一个团,一个师,苍蝇一样的哄哄地往上上,我那个机枪在那打得那么厉害,他有个战士还冲到我机枪前面来,照着我机枪打,一个手榴弹扔过来,打到那么个程度。

记者:从来没见过国民党军队像这样猛的冲锋?

徐钦林:是啊,俺是带着一万多发子弹啊。国民党一千多人往上冲,打得他看着就倒啊,我就没见过,打那么多仗,那么厉害的一些仗,我从来没见过那么个场合。

解说:徐钦林和战友们并不知道,这时,一直徘徊在金门附近海域不明去向的胡琏兵团已经登陆金门,他们陷入了近五万国民党海陆空大军的围攻。

徐钦林:上头一二十架飞机,尽是些加拿大飞机,它前面有五挺重机枪,一扫射就是四五十米的方圆,一个子弹挨一个子弹,那个炮就是一个挨一个响着,后头兵舰在往我们阵地上打着,没处躲啊。

解说:战至25人黄昏,解放军登陆部队已损失过半,这时徐钦林所在阵地又遭到了这一天最为惨烈的一次进攻。

徐钦林:敌人上来七八辆坦克,前头没部队了,打得没人了。

解说:情况危急,徐钦林手持机枪带领18名战友冲出了包围向西南撤退。

徐钦林:我眼瞅着18个人,这个倒下那个倒下。看着看着倒一个,看着看着倒一个,跑出200多米去。我跑着跑着这个退上一撩,我一看打到这边,那个血哗哗地。一个班就像亲兄难弟一样,撤到连长前头还剩下三四个了。我把机枪和重机枪交给连长,我说我这个腿打断了,不能拿枪了,因为是重机枪,重机枪是我们当兵的命根子,所以我有责任把机枪还交给首长,机枪交给连长以后,这就越打越厉害。

解说:连长带着剩余的战士冲了出去,这一走,他们就再也没回来。

陈晓楠:形势突变,第一批渡海部队处境危急,这让海峡这边因为战船被毁,只能隔海相望的数万将士心急如焚。第十兵团紧急四处搜调渡船,可是最终也只搜集到了能转载3个连兵力的船只。246团团长孙云秀奉命率领这300余将士支援金门。其实增援官兵都知道此一去必不返,但都凛然受命,他们把背包和贵重物品留下,写上自己的家乡亲人的地址请部队转交。而团长孙云秀临行之前,也请军首长在他死后,代为告知洛阳城东老家父母,让妻子改嫁,随后登船率部出征。

增援部队当夜顺利地登陆金门,但是于战局已是无补。10月26号国民党第12兵团的司令胡琏赶到了金门和汤恩伯等一起在前线督战,命令12兵团主力在飞机、坦克、军舰的协同之下,分3路向解放军的核心阵地发起了总攻。血战一日,已是弹尽粮绝。损失大部的解放军将士和国民党军队展开了惨烈的巷战、肉搏战。而27号凌晨,解放军登陆部队和大陆的联系完全中断,得知这个消息,苦守在海岸边的数万解放军官兵放声大哭,纷纷向天鸣枪,一时间枪声大作,哭声震天。

解说:9000将士喋血金门,全军覆没。而此时腿部受伤的徐钦林正和数十万伤员躺在一个隐秘的山坳中。

记者:从来没见过国民党军队像这样猛的冲锋?

徐钦林:是啊,俺是带着一万多发子弹啊。国民党一千多人往上冲,打得他看着就倒啊,我就没见过,打那么多仗,那么厉害的一些仗,我从来没见过那么个场合。

解说:徐钦林和战友们并不知道,这时,一直徘徊在金门附近海域不明去向的胡琏兵团已经登陆金门,他们陷入了近五万国民党海陆空大军的围攻。

徐钦林:上头一二十架飞机,尽是些加拿大飞机,它前面有五挺重机枪,一扫射就是四五十米的方圆,一个子弹挨一个子弹,那个炮就是一个挨一个响着,后头兵舰在往我们阵地上打着,没处躲啊。

解说:战至25人黄昏,解放军登陆部队已损失过半,这时徐钦林所在阵地又遭到了这一天最为惨烈的一次进攻。

徐钦林:敌人上来七八辆坦克,前头没部队了,打得没人了。

解说:情况危急,徐钦林手持机枪带领18名战友冲出了包围向西南撤退。

徐钦林:我眼瞅着18个人,这个倒下那个倒下。看着看着倒一个,看着看着倒一个,跑出200多米去。我跑着跑着这个退上一撩,我一看打到这边,那个血哗哗地。一个班就像亲兄难弟一样,撤到连长前头还剩下三四个了。我把机枪和重机枪交给连长,我说我这个腿打断了,不能拿枪了,因为是重机枪,重机枪是我们当兵的命根子,所以我有责任把机枪还交给首长,机枪交给连长以后,这就越打越厉害。

解说:连长带着剩余的战士冲了出去,这一走,他们就再也没回来。

陈晓楠:形势突变,第一批渡海部队处境危急,这让海峡这边因为战船被毁,只能隔海相望的数万将士心急如焚。第十兵团紧急四处搜调渡船,可是最终也只搜集到了能转载3个连兵力的船只。246团团长孙云秀奉命率领这300余将士支援金门。其实增援官兵都知道此一去必不返,但都凛然受命,他们把背包和贵重物品留下,写上自己的家乡亲人的地址请部队转交。而团长孙云秀临行之前,也请军首长在他死后,代为告知洛阳城东老家父母,让妻子改嫁,随后登船率部出征。

增援部队当夜顺利地登陆金门,但是于战局已是无补。10月26号国民党第12兵团的司令胡琏赶到了金门和汤恩伯等一起在前线督战,命令12兵团主力在飞机、坦克、军舰的协同之下,分3路向解放军的核心阵地发起了总攻。血战一日,已是弹尽粮绝。损失大部的解放军将士和国民党军队展开了惨烈的巷战、肉搏战。而27号凌晨,解放军登陆部队和大陆的联系完全中断,得知这个消息,苦守在海岸边的数万解放军官兵放声大哭,纷纷向天鸣枪,一时间枪声大作,哭声震天。

解说:9000将士喋血金门,全军覆没。而此时腿部受伤的徐钦林正和数十万伤员躺在一个隐秘的山坳中。

核心提示:而27号凌晨,解放军登陆部队和大陆的联系完全中断,得知这个消息,苦守在海岸边的数万解放军官兵放声大哭,纷纷向天鸣枪,一时间枪声大作,哭声震天。

陈晓楠:金门位于厦门以东,由大小金门岛和大担、二担等几个小岛组成,面积150多平方公里,金门四面还海,多港湾口岸,潮高水深,北边和马祖毗邻,历来被称为是台湾的桥头堡。所以蒋介石就曾经说过“无金便无台澎”。1949年10月,为了达到把敌人的有生力量歼灭在大陆以及沿海岛屿,不让他逃亡台湾,为解放台湾创造条件的目的,厦门一解放,解放军第十兵团的司令叶飞将军马上就命令28军以6个团的兵力渡海进攻金门。

据战前侦察,国民党金门守军是李良荣第22兵团的残部,还有孙立人在台训练的刚刚调往金门没什么实战经验的一些青年军,不足两万。所以对此一战士气高涨的人民解放军可谓是志在必得。然而由于国民党军队撤离大陆的时候,破坏了沿海的大部分的船只,所以在两次更改攻击时间之后,解放军进攻部队只征集到了一次仅能航运三个团,大概是9000兵力的船只。而与此同时呢,在金门附近海域却又发现了载有国民党胡琏第12兵团的商船。不过所有的这一切都没有动摇作战的决心,各参展部队受命于10月24号进攻金门,上级的要求是猛攻、突袭、速战速决。

解说:由于缺少渡海船只,参展部队变更了作战计划,决定第一批航渡3个团先行进攻,待船只返回后,再航渡剩余部队,预定三天内结束战斗。1949年10月2人民,已被提拔为机枪班班长的徐钦林,怀着必胜的信心登上了即将驶往金门的战船。

徐钦林:当时(我们)就认为猛冲猛打,一下子就攻下来,非那样不行,一个人只带了一天的给养。

记者:只带了一天的给养?

徐钦林:对,顶多带两天的,为啥呢?因为是轻装上阵,一天就拿下来,一上去就拿下来。

解说:24日晚7时,解放军九千将士乘坐300艘大小木船离开了集结地向金门驶去,然而这支士气高昂,但毫无渡海作战经验的远征部队,刚一出港就遇到了强烈的东北风,战船编队被打乱,并失去了与上级的联系。

徐钦林:他那个船有的大有的小,大的慢,小的快,原来你这个营在这儿,(出海后)还不知道跑哪去了。他那个一混乱,你是一个团长,我是一个团长,你的兵不一定在你的手底下啊。

解说:在一片黑暗和混乱中,经过5个小时艰难的航行,25日凌晨2时,解放军渡海部队终于到达金门,但船还没有靠岸,战斗就突然打响。

徐钦林:我们这个村子(的一个)一登陆就打到那了,我看着。(我)离得很近,(他)当时就死了,(海滩上)一片死尸。

记者:一批批的倒下去?

徐钦林:就是那样。

解放军登陆部队全军覆没九千将士喋血金门

解说:虽然突袭变成了强攻,死伤惨重,但在混乱中,抢滩登陆的解放军将士仍然以难以想象的勇气各自为战,猛冲狠打,数小时后,即攻克国民党军队沿海第一道防线直插金门内陆。而这时又一个预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徐钦林:那个东北风很大,那个船长一登陆,就上到那个沿上了,上到沿上,紧接着落潮,风也停了,那个船就在海沿上。天一亮,国民党用那个飞机扔汽油弹一会儿就烧完了,三百多条船一会儿炸光了。

解说:26日上午,国民党军队开始猛烈反攻。这支原本一触即溃的“残军”,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群凶猛的野兽。

徐钦林:一攻就是一个团,一个师,苍蝇一样的哄哄地往上上,我那个机枪在那打得那么厉害,他有个战士还冲到我机枪前面来,照着我机枪打,一个手榴弹扔过来,打到那么个程度。

记者:从来没见过国民党军队像这样猛的冲锋?

徐钦林:是啊,俺是带着一万多发子弹啊。国民党一千多人往上冲,打得他看着就倒啊,我就没见过,打那么多仗,那么厉害的一些仗,我从来没见过那么个场合。

解说:徐钦林和战友们并不知道,这时,一直徘徊在金门附近海域不明去向的胡琏兵团已经登陆金门,他们陷入了近五万国民党海陆空大军的围攻。

徐钦林:上头一二十架飞机,尽是些加拿大飞机,它前面有五挺重机枪,一扫射就是四五十米的方圆,一个子弹挨一个子弹,那个炮就是一个挨一个响着,后头兵舰在往我们阵地上打着,没处躲啊。

解说:战至25人黄昏,解放军登陆部队已损失过半,这时徐钦林所在阵地又遭到了这一天最为惨烈的一次进攻。

徐钦林:敌人上来七八辆坦克,前头没部队了,打得没人了。

解说:情况危急,徐钦林手持机枪带领18名战友冲出了包围向西南撤退。

徐钦林:我眼瞅着18个人,这个倒下那个倒下。看着看着倒一个,看着看着倒一个,跑出200多米去。我跑着跑着这个退上一撩,我一看打到这边,那个血哗哗地。一个班就像亲兄难弟一样,撤到连长前头还剩下三四个了。我把机枪和重机枪交给连长,我说我这个腿打断了,不能拿枪了,因为是重机枪,重机枪是我们当兵的命根子,所以我有责任把机枪还交给首长,机枪交给连长以后,这就越打越厉害。

解说:连长带着剩余的战士冲了出去,这一走,他们就再也没回来。

陈晓楠:形势突变,第一批渡海部队处境危急,这让海峡这边因为战船被毁,只能隔海相望的数万将士心急如焚。第十兵团紧急四处搜调渡船,可是最终也只搜集到了能转载3个连兵力的船只。246团团长孙云秀奉命率领这300余将士支援金门。其实增援官兵都知道此一去必不返,但都凛然受命,他们把背包和贵重物品留下,写上自己的家乡亲人的地址请部队转交。而团长孙云秀临行之前,也请军首长在他死后,代为告知洛阳城东老家父母,让妻子改嫁,随后登船率部出征。

增援部队当夜顺利地登陆金门,但是于战局已是无补。10月26号国民党第12兵团的司令胡琏赶到了金门和汤恩伯等一起在前线督战,命令12兵团主力在飞机、坦克、军舰的协同之下,分3路向解放军的核心阵地发起了总攻。血战一日,已是弹尽粮绝。损失大部的解放军将士和国民党军队展开了惨烈的巷战、肉搏战。而27号凌晨,解放军登陆部队和大陆的联系完全中断,得知这个消息,苦守在海岸边的数万解放军官兵放声大哭,纷纷向天鸣枪,一时间枪声大作,哭声震天。

解说:9000将士喋血金门,全军覆没。而此时腿部受伤的徐钦林正和数十万伤员躺在一个隐秘的山坳中。

金门被困:弹尽援绝的解放军遭国军几百坦克碾压

核心提示:军长高魁元任职后,屡吃败仗,被讥笑为常败将军。这次,见解放军登岛人数极少,是出气报复的好机会,便亲自驾驶坦克,冲在最前面,指挥几百辆坦克开往古宁头海滩来回辗压,血肉之躯的解放军谁能抵挡得住?

1.攻金时间一再推迟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兵团在厦门战斗后,紧接着发起金门战斗。叶飞在这场战斗中,留下的却是难以忘怀的惨痛教训。

究其失利原因,话还要从筹划漳厦金战役说起。那时,福州、厦门还在敌手,金门只有国民党第二十二兵团的第五军、二十五军(留厦门一个团)和台湾调来的二0一师(欠一个团),总兵力不足两万。那时,叶飞就做过打算,并决定以我二十八军和二十九军一部攻打金门。打下漳州后,本来要同时攻取厦、金,因渡海作战船只匮乏,才决定先厦后金方案,二十八军攻金任务不变。攻取厦门前夕,叶飞命令二十八军的二五一团和二十九军的二五九团,先期攻取了金门对面大嶝岛,进入攻取金门的准备状态。

第二十八军军长朱绍清、政委陈美藻在福州治病,担子一下子落在副军长兼参谋长肖锋的肩上,领导力量明显薄弱。肖锋到各师检查准备工作,各师的领导们向他反映部队虽然求战情绪高涨,但船只不足,并未引起他的重视。肖锋向叶飞报告了金门作战的准备工作情况。叶飞指示说:“金门敌人不可轻视,发动攻金战斗,务必保证有运送六个团人员的船只才行。第一梯队登陆后,就要占有绝对优势。”

肖锋焦急地说:“现在兵团分配给我们的兵力,对付目前金门的1万多敌人,按理说不成问题。但我担心的是如果敌人增援金门,前景就难以预料了。因此,我们恳请兵团进一步查清金门岛上敌人究竟有多少,不能盲目进攻。”

叶飞点头应允说:“这一点你放心,我已关照了七科(监听科),要他们经常向你们通报敌情,但你们必须抓紧时间筹船,争取在金门兵力不增的情况下发起战斗。”即金门战斗宜早不宜迟。

10月17日,厦门解放,叶飞命令梁灵光为厦门市长。兵团离开同安那天,叶飞又将肖锋、李曼村叫到了同安,向他俩反复重申攻金作战任务,并做出三条决定:一、八十五师师长兼政委朱云谦率两个团,归二十八军指挥,参加攻金战斗;二、三十一军九十二师作为攻金预备队;三、10月20日发起攻金战斗。

叶飞宣布了三条决定后,向肖、李二人详细介绍了厦门登陆作战解放厦门的经验教训,提醒他们要注意敌机轰炸船只,做好要疏散、伪装、隐蔽;并告诉他们,登陆作战胜败的关键在于首先登陆攻占滩头,迅速构筑工事,准备击破敌人反扑,巩固登陆滩头阵地,待后续部队全部登陆集结之后,展开向敌纵深发展。

肖锋问:“金门敌人现在是否己增加了兵力?”叶飞回答:“根据前几天截获的情报分析,驻潮汕的胡琏十二兵团已离开潮汕,去向不明。刚才又问情报部门,他们回答胡琏还在海上徘徊。我分析胡琏动向有两个,一是金门,一是台湾。据我所知,胡琏不愿意去金门,发电请示蒋介石。”叶飞果断地说,“你们一定要乘胡琏还未到达金门之前,发起登陆,一举攻下金门。”

刚解放的厦门十分混乱,人心不稳,土匪和暗藏特务活动猖獗,破坏活动不断发生,20万市民严重缺粮。新成立的市政府,职权局限在厦门岛,无法从泉州、漳州等地调拨物资。为此,厦门市政府请求十兵团进驻厦门,特别要求叶飞坐镇厦门主持工作。

叶飞无奈,只好将部队工作交给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刘培善负责,兵团指挥所由陈铁君负责。

10月18日,他们确定于原定的20日发起攻金战斗,但到了这天,才筹集到100多条船,离运送六个团兵力所需要船只相差甚远。肖锋请示兵团,刘培善同意将日期推迟到23日。22日中午,肖锋又报告说,目前才筹集到120条船只,23日战斗恐难发动。刘培善考虑后决定,将三十一军解放厦门的船只拨交二十八军,并推迟至24日夜发起战斗。

24日上午,二十八军前指在浦江再次召开作战会议,参战的二十八军和二十九军3个师长及6个团长在会上发了言。

八十二师和九十二师领导们说,部队求战情绪很高,愿为解放金门做贡献。军部侦察科长说,胡琏兵团的两个军已到金门海域。

八十五师朱云谦师长说,二五三团还缺一个营的船只。

八十二师钟贤文师长说,征集来的船,小船多而大船少,水手来自外地内河,不熟悉海上航行,协同不力,调度不灵……大家发言中反映出严肃问题:攻金条件还不成熟!

肖锋听完大家发言后,考虑到兵团对攻打金门宜早不宜迟的要求,忽略了大家提出的一些问题,做出决定说:“今晚发起战斗,是完全可以的。这次战斗,估计会有三种可能性出现:第一按我们的设想打下去,争取26日解放金门:第二注意敌情变化,如果敌情不是我们所掌握的,这场战斗就难打了;第三最坏的情况是,我们登陆时胡琏兵团也登陆,敌人利用军舰运输方便,又有空军掩护,就会对我发起猛烈攻击,我们要做好伤亡四五千人的思想准备。”他看了看大家,接着说,“如能打下金门,歼灭汤恩伯集团,为解放台湾创造条件,打下基础,这个代价我觉得是值得的。渡海作战我们没有经验,主客观条件很勉强,我们要凭着英勇顽强的精神,打好这一仗,打赢这一仗。”肖锋决心很大。

会后,肖锋向刘培善报告了会议情况。他汇报说,战斗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并决定今晚发起攻金战斗……金门战斗后,10月31日至11月2日,第十兵团在厦门老虎山开会时,总结金门失利教训的会议记录写道;“肖锋、李曼村除检讨其轻敌急躁外,并承认对下面反映攻金条件未成熟的意见未向兵团反映、爱面子怕受责备不负责任的错误态度。”这是后话了。

却说刘培善听了肖锋汇报,代表兵团首长做出回答:“批准你们的作战命令,只要第一梯队能上去两个团,船来回运两次,再上去第二梯队,就可以拿下金门县城,我在厦门再找几艘小轮船。”

肖锋犹豫片刻,在电话中问:“金门守敌究竟增加了没有,这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刘培善回答说:“据内部电台报告,金门敌情没有变化。胡琏兵团还停在海上,到金门还是到台湾,还举棋不定。我们一定要抢在胡琏兵团前头拿下金门!”

在兵团首长一再催促下,加上攻击时间一推再推,肖锋压力很大。所以,在条件还不具备的情况下,下达了作战命令。

刘培善自1929年参加红军,到1968年5月8日逝世。40年戎马生涯中,一直从事政治工作,没有独立指挥作战经历。

肖锋自1928年参加红军后,虽然历任政委、团长、师长、副军长,也无独立指挥过重大战役。

2.壮士饮恨金门岛

金门之战是人民解放军一次重大失利之仗,近几年来,金门之役成了军事历史研究的热门话题。谈到失利原因,却众说纷纭,“版本太多”。

经叶飞审定的十兵团战史记述中,充满了不忍目睹的文字:“涨潮时间掌握不准确,船只集合编队费时过多,延时启航——航行中队形混乱,联络失灵,登陆后兵力分散,被敌各个击破一一苦战两昼夜,伤亡大半一一退潮后船只搁浅,遭敌炮火破坏,无一返回——兵力太少,无济于事……战斗结束,我损失3个团又2个营共8000余人。战后,敌报我伤亡近万人。”

十兵团战史还指出:金门战斗失利是战役和战术指挥上犯了急躁轻敌错误的结果。首先是领导思想上重厦轻金,对敌人不惜以重大代价固守金门、掩护台湾设防的战略企图认识不足。同时忽视了敌人数量上的优势,对敌我力量对比作了片面和错误的估计,以致敌十二兵团增援金门时,仍不以为然,而以数量上十分劣势的兵力在缺乏后援保障情况下,攻击七倍于我之敌。

急躁轻敌还表现在没有充分准备,特别是船只准备不足,冒险发起攻击。当时虽说有三个团船只,但实际上各团都留有一、两个连队无法装载,二梯队团则完全依赖返回船只。

急躁轻敌还表现在作战部署上单面攻击。当时大金门守敌有六师之众。我军只是在西半岛北部狭窄地段上突击,敌人仅一师兵力与我作战,其余至少可以集中四个师兵力机动,加之我军又无后续部队上岛,更加强了敌人守备信心。

还有普遍存在“登陆就等于成功”的思想,忽视首先巩固和扩大突破口,建立滩头阵地的重要性。部队登陆后,立足未稳,建制零乱,就各自分头向纵深猛插,突入纵深后,不是越打越靠拢的向心突击,而是越打越分散的离心突击,被敌人分割而各个击破。

与急躁轻敌分不开的是工作上存在严重官僚主义。厦门战斗后,兵团偏重于城市接管工作,放松了战役指挥责任,将金门战斗这样艰巨作战任务,轻易委托给二十八军肖锋副军长指挥,对参战部队准备工作又缺乏深入具体检查,对船只不足、战术思想上存在的问题,以及师以下干部中缺乏信心和某些严重右倾情绪(战斗发起时八十二师个别师干竟未按命令渡海指挥)均不了解。总之,敌情判断错误是不“知彼”,不了解我情是不“知己”,没有不碰钉子的。

此外,本位主义思想也是造成失利的因素之一。厦门战斗结束后,兵团曾三令五申要各军将作战运输船只全部移交二十八军做攻金之用,但大都没有坚决执行。事后调查,船只全部集中,可载五个团兵力,若能一次投入五个团,金门失利是可能避免的。本位主义还表现在二十八军的战斗组织上。该军为了照顾到大家都“捞一把”,使用了三个师不同建制的部队,影响了指挥协同。

金门战斗参战部队是十分英勇顽强的,他们孤军无援与七倍之敌苦战三昼夜,使敌人付出了伤亡近万人的巨大代价,最后剩下的少数同志仍在金门北太武山坚持多日,突出地表现了共产党员的高尚品质。

十兵团战史经叶飞审定修改,又广泛征求过当时参战指挥员意见,因而对金门战斗经过及失败原因的叙述不仅完全真实,而且,是最全面最正确又最有权威和最有说服力的。

据当时一些文件电报记载,兵团首长10月22日已知道胡琏率十八军军部及一一八师到达金门岛,十九军在10月24日到达金门岛,但未采取应变措施,便贸然批准24日晚的攻击命令。兵团首长一厢情愿地认为,我一梯队航渡三个团,待返回后,至少还可航渡二梯队两个团,有五个团兵力登岛,敌我力量对比达到1:1,攻古金门问题不大。岂料,金门敌情变化,金门这个弹丸之地一下子增加了10个师近5万敌人,我军8000余人同5万人作战,成了以卵击石的典型战例。

24日半夜时分,胡琏在睡梦中听到枪声大作,曾一时慌了手脚,对解放军究竟来了多少人马还没有底。直到拂晓,从望远镜中发现解放军人数较少,且打得较乱,没有抢占和巩固扩大阵地。便迅速组织部队,以坦克成群地向海滩冲锋射击。又命令海军向海滩扫射。高魁元指挥十八军三个师,逐个包围登陆的解放军部队,同时组织敢死队,炸毁运送解放军的全部船只。我一梯队上岸后,无人指挥空船返航,海水退潮后,船只全部搁浅,被高魁元炸毁,二梯队无法向金门增援。

25日清晨,不知详情的蒋介石知道解放军登上金门,早饭没吃完就叫来陆军总司令顾祝同、空军总司令周至柔、海军总司令桂永清开紧急作战会议,决定空军派20架飞机,在厦门、金门、茂林、沃头一线连续轰炸,阻止解放军增援;海军派15艘军舰到金门助战;同时,急电还在海上行驶的六十七军加速航行;命令汤恩伯戴罪立功,全力协助胡琏、高魁元组织好反击。一系列措施下达后,老蒋仍不放心,又想亲自去金门督战,被蒋经国极力阻挡,自告奋勇替父去金门。

驻金门二○一师是蒋经国筹建的青年军。他一到金门,就同汤恩伯去二○一师督战。国民党军十八军曾在淮海战役中被我全歼,这是重建的。军长高魁元任职后,屡吃败仗,被讥笑为常败将军。这次,见解放军登岛人数极少,是出气报复的好机会,便亲自驾驶坦克,冲在最前面,指挥几百辆坦克开往古宁头海滩来回辗压,血肉之躯的解放军谁能抵挡得住?

叶飞在他的回忆录中写道:“金门失利,中央军委和华东军区虽没给我处分,但我思想包袱很重,只有积极准备再攻金门,立功赎罪。”他还写道:“在现代战争的条件下,没有制海权、制空权,要实行大规模渡海登陆作战,是非常困难的。五十年代初,在我海、空军还处于劣势条件下,仅仅靠帆船横跨台湾海峡,解放台湾,现在看来,恐怕是会吃比攻金失利更大的苦头。金门失利后,接受了教训,头脑清醒起来,接受攻金失利经验教训的真正意义,也许就在于此。”

3.在烈火中永生

金门战斗参战部队的感人事迹,永载史册。

参加金门战斗的11位团干烈士是刘汉斌、王学元、郝越三、孙云秀、邢永生、田志春、刘天祥、徐博、王剑秋、朱斐然、陈利华等。

第二四六团副团长兼参谋长刘汉斌是岛上牺牲的第一位团级干部。他当时率领二四六团三营,配属给二四四团,参加10月24日晚第一梯队作战。该营与二四四团一起,在金门岛中部琼林之西北一带登陆,攻占金门垄口村。进行了艰苦卓绝的垄口守备战。敌众我寡,三营伤亡几尽,刘汉斌本人负伤。敌人包围上来,刘汉斌指挥所只剩下八九个人,敌人劝降被刘断然拒绝。刘汉斌下令向西面突围,自己则中弹牺牲。

政治处主任王学元危急时刻抓起两颗手榴弹,大喊:“共产党员跟我来!”挺身而出,冲出战壕,头部中弹,紧接着一颗炮弹在他身后爆炸。王学元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即扑倒在地。

26日下午林厝失守,二四六、二五一、二五三团仅存的干部在古宁头北山村组织了联合指挥所,决定力争夺船回大陆,否则上太武山打游击。当夜他们摸黑向东南方向突围。与敌周旋到28日上午被敌人发现,二五一团参谋长郝越三在突围时中弹牺牲。

二四六团孙云秀团长是负伤后自戕牺牲的。他们经过惨烈的拼杀,寡不敌众,与敌人短兵相接,孙云秀身负重伤。他咬紧牙关,举起手枪,将枪口抵住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二四四团团长兼政委邢永生突围中被国民党士兵抓住。被俘时左肩、左肘、右腿三处负伤,在金门国民党医院里住了几天。11月2日被送到台湾。在台南军医院,他派警卫员崔新博联络本团的伤员,将大家按原来的连为单位组织起来,成立了临时党小组,秘密进行不出卖同志的气节教育,鼓励战友们树立信心,准备迎接我军解放台湾。以邢永生为核心,与一些同情解放军的国民党伤兵建立了良好关系,大家都没有暴露身份。国民党派特工进入医院后,12月下旬,一位姓王的战士暴露了邢永生的身份。他被送到台北内湖干部集中营。由于邢永生坚贞不屈,10余天后便从内湖失踪。实际上,被秘密杀害了。邢永生的妻子林光,至今都不承认丈夫已经牺牲,始终认为他还在人间,至今未改嫁。过年过节,总要在桌上放一碗留给邢永生的饭,苦苦等待丈夫归来。

集中营里的硬骨头田志春是二五一团政委,10月28日下午他和团干部们一起被俘,被带到国民党十八军前指,经受连续审问五次,他化名田瑞章,自报理发员。后在木团班长郭慕秋指认下,承认自己真实姓名。从此用共产党员的正气和豪情,团结、领导战友们与敌人进行特殊的斗争,是敌人的重点摧残对象。特务变着花样折磨他,但他毫不屈服。后来被调出,从此下落不明,实际被敌人秘密杀害了。

二五一团团长刘天祥,10月28日下午突围中腿被打断。到台北,被送到国民党三军总医院治疗,12月下旬转到三峡镇医院,1950年2月又被送到内湖集中营。在医院里,敌人组织过几次斗争他的“良心会”,均一无所获。不久,刘天祥也在内湖失踪了。

二五三团团长徐博,是在金门岛上坚持斗争时间最长的人。10月28日下午,被敌人发现,他和另一何同志陈利华抢先从北面突围出去。躲在金门老百姓家里。陈利华是广东梅县人,会讲客家话,在那里藏了一两个月。他们两人游泳水平都很高,商量找船或泅渡回大陆。当转移到另一个村子时,被敌人发现。陈利华中弹倒下,徐博一人冲了出去。敌人出动一个师兵力,将太武山团团包围,密集搜索。终于在一个山洞里搜出徐博。此时已是1950年的2月,徐博在山上待了近四个月,“长发长须,形同野人”。徐博被送到内湖,国民党害怕他坚毅顽强的精神会“传染”给其他人,很快将他秘密杀害。

二五三团参谋长王剑秋在25日负伤,27日仍在海边指挥有枪的伤员、非战斗人员抵抗,直到子弹打光才转移。他虽是国民党寻找的重点对象之一,开始并未暴露身份。后被姓徐的参谋揭发了。王剑秋身份暴露,反倒甩开假名的包袱,公开与敌人斗争。特务说他嘴最坏,一张口就影响别人。王剑秋秘密组织地下党支部,筹划暴动、越狱、打击嚣张的特务等一系列活动,是难友们的主心骨之一。在逼迫他“坦白”、脱党的全区队“良心会”上,受尽摧残,仍旧坚持对敌斗争。邢永生、田志春、刘天祥、徐博等人相继失踪,王剑秋找二四四团主任孙树亮商量,决定组织集中营二队、三队的难友越狱。可能有人走漏了消息,第二天王剑秋也失踪了。

二四四团参谋长朱斐然生死不明。战斗打响后,朱斐然腹部受重伤,肠子流了出来,简单包扎后被勉强扶下船,后进入海边不远的一个空地堡内,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地堡被国民党的炮弹打塌下半边,国民党兵打扫战场,朱斐然被两个人半架半拖带走了。朱被俘后至今下落不明。

二五三团政委陈利华的下落也是个“谜”。当年大多数归俘都说他突围时中弹牺牲在金门岛上。也有人说他被俘到了台湾。一位归俘者说自己在台湾的集中营与二五三团政委关在一起,他是被叛徒出卖遇害的,二五三团的归俘都说陈在金门就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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