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白延平 清康熙年间,武安知县黄之孝编纂《武安县志职官志》时曾写到:“往代有题名碑版,记资格乡贯与受事迁调年月。职官之志,犹此意也。后之人将按志而指之曰:某也廉,某也墨,某也仁,某也暴。呜呼,可不惧哉!” 现代汉语意思为:“前代有题名碑刻,记录官员的出身、资历、籍贯以及到任、升迁调任的年月。职官志的编纂,也是延续这个用意。后世的人将会依照职官志,指着上面的记载评价说:某人清廉,某人贪墨,某人仁厚,某人暴虐。唉,为官者能不心生戒惧吗!” 《武安县志附宦迹》(民国版)中记载有60名县官的宦迹,其中57位是正面记载,3位是负面记载。由此可见,编纂《武安县志》的鸿儒硕学们一定程度上还是能实事求是、秉笔直书。志书的编纂不仅是对地方历史的尊重和传承,更是对现实的服务和对未来的启迪。假如编纂者对某一不好的事件或某一不好的人物不愿志、不敢志,志书如何尊重历史、启迪未来呢? 今天,我们聊聊明代武安“名宦”朱廷耀的生平事迹。

《武安县志职官志》记载:“朱廷耀,直隶徐州人,由监生嘉靖十一年(公元1532年)任武安知县。见名宦。”

《武安县志名宦志》记载:“朱廷耀性朴素,衣不文绣,居官不携妻子,廉洁自持,恩威并著,加意学校,循良为河北首称。”

《徐州府志选举志》监生栏目中记载:“朱廷耀,知县”。 根据以上文献记载,朱廷耀的小档案为:朱廷耀,男,汉族,籍贯南直隶徐州,今江苏省徐州市。学历国子监生员。以监生的身份于嘉靖十一年(公元1532年)至嘉靖十四年之间任武安知县。朱廷耀生性朴素,衣服上不绣花纹。为官时不带妻子儿女,廉洁自律,恩威并重,用心办学。是当时黄河以北地区公认的奉公守法的官员。系武安“名宦”,祭祀武安文庙“名宦祠”。

嘉靖皇帝明世宗朱厚熜也是个奇葩人物,这位“不爱江山爱炼丹”的皇帝居然在位45年。 这45年期间,武安建成了内外双城,号称“小北京”;创办了第一所书院——“紫金书院”;编纂了第一部《武安县志》;同时也发生了两次大地震…… 嘉靖十一年(公元1532年),武安的百姓迎来了一位画风清奇的“父母官”朱廷耀。 这位从南直隶徐州走出来的监生,既没有进士、举人出身的光环加持,也没有妻儿、仆从等家族成员的支持,却凭着一身“廉洁自持,恩威并著”,在武安知县任上(公元1532-1535年)干出了“循良为河北首称”的名头,最后还挤进了武安“名宦祠”,成了武安祭祀的30位“神仙级”官员之一。 朱廷耀的“清”,就好像洺河源头的活水。 朱廷耀赴武安上任,身边不带妻小,也不雇幕僚清客,没有家庭琐事的烦扰,没有私人幕友的加持,可以一心一意干事业,心无旁骛为百姓。 嘉靖年,商品经济繁荣,奢华之风蔓延,官僚、富商衣着华美,饮食奢靡,甚至活刮驴、羊进食。而朱廷耀却穿着朴素无华,布袍素履,连个像样的刺绣花纹都没有,和当时那些满身绫罗绸缎、讲究衣饰品级的官员比起来,活脱脱就是个“异类”。要知道,嘉靖朝的官员们都忙着攀附权贵、到处找靠山升迁,而朱廷耀却是一副“不贪不占、孑然一身”的做派,简直就是一股清流,不为私利驱动,方能成就大业。 他的“能”,体现在治理武安的实打实政绩里。武安地处晋冀豫交界,土地贫瘠,十年九旱,民风彪悍。据《武安县志》记载:嘉靖十三年,星陨如雨;嘉靖十四年,地震;嘉靖十五年,蝗虫遍地,田禾被毁……那几年,武安没有一年可以让知县省心的。 朱廷耀治理武安,“恩威并著,加意学校”,他没有搞“一刀切”的强硬手段,而是祭出了“恩威并重”的组合拳:对横行乡里的恶霸劣绅,他铁面无私,依法严惩,一点不留情面;对安分守己的百姓,他轻徭薄赋,体恤疾苦,还格外重视教育,办学堂、兴教化,让不少寒门子弟有了读书出头的机会。这种“刚柔并济”的治理方式,让百姓安居乐业,使社会秩序井然。

朱廷耀三年知县任上,没留下惊天动地的工程,也没写下流传千古的诗文,却凭着“廉洁自持,恩威并著”实打实政绩,成为“循良为河北首称”的知县。用最朴素的为官之道,诠释了“名宦”二字的真正含义:不求功名显赫,但求无愧苍生。 参考文献:《武安县志》《彰德府志》《河南通志》《徐州府志》等。返回搜狐,查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