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的“金孔雀”:《调查》探访中国首位歼十女飞行员余旭家乡

11月12日,空军67岁生日的第二天,八一飞行表演队女飞行员、歼-10首批女飞行员余旭和队友驾驶表演飞机在训练时,发生事故坠落到唐山陈家铺大杨铺村西南地里。前舱飞行员跳伞成功,余旭跳伞时,弹射时撞到僚机副翼,导致跳伞失败不幸牺牲。

出生于1986年的余旭,是中国首批能够驾驶三代战机执行任务的女飞行员之一,更是中国第一位歼-10战斗机女飞行员。余旭还会跳孔雀舞,漂亮、聪颖的她也被大家称为“金孔雀”。

事发后,调查记者来到了余旭的家乡采访。

四川省成都市往西40公里,有一个叫做的崇州的县级市。崇州市向荣街,一条并不繁华反而有些破旧的街路两旁,坐落着崇州市的白碾村,余旭就出生在这里,并在这里生活了19年。

几位和余旭家熟悉的村民说,出事的当天晚上,余旭的父母和几位亲属连夜赶往了事发地。和余旭家一墙之隔的村民艾廷光说,余旭当兵之前,一直和父母住在这里,房子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翻盖,距今已经三十多年,他们两家不仅是邻居,还是亲戚。

艾廷光说,余旭从小就喜欢在他们家玩耍,按照亲戚关系,余旭应该叫他姑姥爷。在所有村里长辈的眼中,余旭是个非常懂事、听话的孩子。小学同学陈钞告诉记者余旭非常外向,颇有些男孩子一样大大咧咧的性格。

余旭的一位表婶说,余旭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今年都五十多岁,除了种地,两人还打点零工,日子过得清贫,而余旭是家里的独生女,2005年余旭被选为飞行员,而且考上了军校,当时轰动了全村。

2002年9月,余旭来到崇州市崇庆中学读高中,直到2005年高中毕业才离开。从高一入学,兰碧群老师便一直担任余旭的班主任。在她的印象中,余旭的学习成绩在班级里排名中上等,而且能歌善舞,是个非常招人喜欢的学生。

兰老师说,读高中时候的余旭很爱美,在教室里经常会带一面小镜子。“她喜欢嚼泡泡糖,嘴巴一直在动,我就批评她,她说自己脸太大,咀嚼能小点。”

余旭和飞行结缘,是在2005年,空军第八批飞行员在全国开始选拨,余旭报名参加了考试。尽管报考飞行员对身体有严格的要求,但余旭一路过关斩将,从20多万名学生中脱颖而出,顺利通过了选拔。2005年7月,余旭如愿考上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大学,成为我国第八批女飞行学员。

看似偶然的机会,让余旭走上了飞行员之路。2005年9月,余旭离开家乡,来到哈尔滨接受训练。从四川到哈尔滨,尽管气候条件难以适应,每天还要面对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但这个坚强的四川女孩毫不退缩。

2009年4月,从35名女飞行员中选拔16名歼击机飞行员。余旭凭借全优的成绩,加入到这个特殊的队伍中,正式编入作战部队。开始训练的3年,她一次家也没有回。

2009年10月1号,余旭和她的姐妹飞行员们,驾驶着战鹰,出现在国庆60周年大庆的空中分列式中,以整齐的编队飞越天安门广场。

而就在不久前的珠海航展上,余旭和她的队员再次公开亮相。俯冲、转弯、跃升、翻滚,剪刀交叉、双机绕轴滚转等一系列花式动作在空中惊艳亮相,收获了观众的掌声与鲜花。

逝者已逝,空中的金孔雀余旭却再也回不来了。余旭的朋友圈,永远停在了2016年11月11日,《人民空军!67岁生日快乐》是她更新的最后一条信息。

中国航空专家王亚男告诉记者,特技飞行表演被世界公认为是“在刀尖上跳舞”。因为有一种比较传统的观念认为女性不适合驾驶战斗机,特别是不适合高难度的特技飞行表演的训练。中国女飞行员参与特技飞行,是走了一条其他国家还没有成功走过的道路,从训练方法到科学数据积累都没有国外的成熟经验可以参考。余旭等特技女飞行员面临的风险的确很大,但她们的付出更有意义,更值得我们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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