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鲁的“无名画会" 时期

马可鲁 金海滩 纸板布面油画 29x39.5cm 1980

关于“无名画会”

“无名画会”是一个成立于1979年的民间绘画组织。它活跃在1960至1980年代初,是第一个在野的画派团体,其活动轨迹比“星星画会”更早,在历史上“无名画会”留给大家的精神财富与“前卫”的艺术观,那种艺术上的特立独行和自由精神让他们有力量去面对残酷或无常的特殊时代。

起初赵文量、杨雨澍、石振宇、张达安等艺术家因一起画画才有了“无名画会”的开始,到70年代中期,一批较为年轻的艺术家加入到无名画会中来。在较长的时间内,他们经常聚集于北京的八一湖公园、紫竹园公园、郊外的香山,更远至北戴河作画。他们在自己的艺术创作中使用了与当时主流的革命现实主义绘画不同的艺术语言,作品中出现了一些非常自由与主观化的用色及构图。

"无名画会"的艺术家们以传统精神实现了自己的"前卫"立场,所谓的传统精神指的是"庄-禅"传统,既"无名画会"以庄子的"不物于物"和禅宗主张的精神顿悟的中国的传统精神作为自己的立足点,去挑战当时的时代背景。但这种"前卫"并非有意而为之,而是来自于他们对当时主流文化的疏离与抗议,是自发的与真诚的。他们的作品勇敢地表达个体对艺术的执着立场就是对那个压抑的年代一种沉默的反抗。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他们既不屈服于文革的政治压制,也不与其同流合污,以一种自由独立的精神,将"出淤泥而不染"的人格理想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们在当时的环境中自由自在,自得其乐(当然他们也并未放弃自己对天下的关怀)。但这样的自得其乐并非完全消极,实际上已经是一种默默的抗议。"

1975年无名画会成员在北戴河

在中国当代艺术史上,少有像无名画会的艺术家抛开当时主流的价值观和审美,进行观念与主题打破的创作,树立新的绘画风格。这样的艺术团体与当时世界所有艺术团体的发展有相似之处。无名画会以跳出时代背景的主流政治思想的方式推动中国抽象绘画的发展。

无名画会的作品大多是风景画,选择画“风景写生”完全是对20世纪六七十年代中国特定的政治环境的对抗。因为那个时候,风景,特别是非现实主义的艺术,被当作是资产阶级的象征,这种“现代主义”形式的艺术均被批判和禁止。那个时候,到哪个“景点”去写生,很大程度上不是因为那个地方的风景符合艺术家个人的风格、趣味,而是他们必须到户外去作画,到外面画“写生”对“无名”艺术家来说也麻烦最少,同时几个人集体作画更能提供一种在个人孤独状态中不能享受到的自由和相互支持。

无名画会诞生于特定的历史时期,不仅为当时的中国艺术提出了一种“前卫“的可能性,而且也是中国从束缚走向自由的一个缩影。

马可鲁 北戴河 1975 纸板油画19.3x25.6cm

“无名画会”时期的马可鲁

马可鲁,艺术家,1954年生于上海,成长于北京。上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初为“无名画会”成员,是无名画会的重要代表。80年代参与了北京最早的抽象绘画实验小组的创作与展览活动。1988年初赴欧洲、美国,旅行展览,同年底定居纽约。多次在欧洲与北美地区举办展览。曾受邀在美国多所大学讲座并撰写文章。2006年回国,现居北京。

马可鲁从1974年起参与各类非官方画展,其中包括《十一人地下画展》(1974),无名画会第一、二届公开展(1979、1981),北海画舫斋、《涂画展览会10人画展》(1985),朝阳剧场(被禁)、《七人画展》(1985,外交公寓)等。

从北京到美国,四十年的时间,马可鲁从一个城市转换到另一个城市,对艺术的理解也在不断的转变,但他从未放弃过对最纯粹艺术的追求。

1979年还是机械维修工的马可鲁

上世纪70年代,马可鲁还在小吃店工作,为了白天有画画的时间,他必须上夜班炸油糕。夜里,困得实在难以忍受时,他甚至用筷子沾热油烫胳膊来保持清醒。后来,马可鲁又做了机修工,他早晨5点从鼓楼出发,骑车去紫竹院画晨曦,1个半小时后再骑车赶回去上班,下午下班后再去玉渊潭画夕照。一天的时间基本分三段:上班、画画、睡觉。无名画家们基本都是像马可鲁这样,千方百计在艰苦的工作之余投到大自然的怀抱中去寻求艺术的真谛。画家王爱和曾说:“那是当年我们的生存方式。”

“无名画会”是马可鲁标志性的起点,但他的绘画事业真正起步于60年代末,他曾一度痴迷于苏派的绘画。直至1971年,第一次见到彩色的印象派画册,突如 其来的震撼,使他毅然决定与苏派告别。但他并没有一味地沉浸在外光法带来的视觉快感上,当他重新投入自然的怀抱时,反而越来越脱离对自然的模仿,用笔用色 恰暗合了中国传统绘画的写意。

在初涉艺术创作的七十年代,大自然成了马克鲁的“画室”,长年累月游走绘画与风景间,使马可鲁对色彩与自然光有了很高的敏感度,在早期风景画作品上呈现出对色彩与光之间关系的思考。在这一类的风景画中,无论画面表现的景色是清晨抑或傍晚,晴日抑或阴天,光都如影随行。“那时的风景画充满了很多对自然中光与色彩颤动的敏感,不管是天光、阳光,还是室内光,不管那光是热烈的,还是冷峻的,光一直在我作品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可以说,自那时起,光就成为了马可鲁艺术创作中脱离不开的一个重要元素,即使是在其日后的抽象作品中,也同样能够感受到光的无处不在。

马可鲁 玉渊潭之晨 1976 纸板油画 20x26cm

对主流文化的反叛是包括马可鲁在内的“无名画会”成员的共同艺术理念之一,其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作品的色彩变化便是这一理念在其早期艺术实践中的印证。在《钟楼》、《鼓楼》等创作于那一时期的作品中,厚重的色彩俨然有别于社会主流文化所倡导的红光亮,因为后者恰恰是马可鲁在其艺术创作中所断然拒绝的价值理念。在其撰写的文章《无名年代》中,马可鲁对作品中色彩的变化做出过如下阐述:“七十年代末,我的画也从平薄简洁、清明澄澈转而成熟厚重起来,视野从启蒙主义的浪漫乌托邦转而注视内心的关照,对社会现实的‘心理色彩’更加直接体现在那个时期的作品里,我刻意避免任何唯美的、鲜亮单纯的‘彩色’,唯恐‘美丽’、‘华丽’、‘绚丽’等字眼会在我的画里出现,甚至常常把色彩减少至近乎黑白……”

马可鲁 池塘边的少女 1977 64.5x50cm

某种由外在社会情绪与内在心理变化所带来的压抑与忧郁在马可鲁作品凝重的色彩中无声蔓延。而在其不久之后逐渐转入的抽象画面中,对暗色系的偏好可谓与其后期风景画的冷峻一脉相承。至八十年代末,随着马可鲁画面的外在表征愈发趋向极简主义的同时,色彩在其作品的艺术表现及观念传达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日益凸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那些充满着感性因素的色彩使得马可鲁那些带有极简主义外貌的作品彰显出一种个人情感。

“马可鲁的绘画”展览收入了马可鲁70年代初早期风景绘画到后期对绘画书法性探究及对话的纯抽象作品,展示了马可鲁从参与“无名画会”时期到中国当代抽象绘画探索先锋艺术家,在对抽象绘画中“精神”抽象的可能性中不断探索与突破。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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